趙衡彷彿看穿了她的想法,突然暴跳如雷,像野獸一樣撲向裴南葦,把她按在地上,動作狂野。
“既然你覺得本王不好,那本王就偏偏要噁心你!”
“哈哈哈,我的好王妃,今天就讓你看看違抗本王的下場!”
書房裡一片混亂,趙衡狂笑著。
他就是要瞧瞧這女人不甘心的模樣!
可惡,難道自己往後命運就只能如此了嗎?
裴南葦滿心絕望,不再做徒勞的抵抗。
這座牢籠,將她死死困住。
趙衡正想折磨她時,
身後突然傳來一個怪異的聲音。
“王爺興致可真好啊,在書房也有這般雅興?”
“真叫人欽佩。”
“甚麼,是你?”
趙衡大驚,剛要回頭。
一道寒光已架在他脖子上。
四周陰影裡冒出幾十個看不清面容的黑影,個個殺氣騰騰,目光齊刷刷盯著他。
顯然,他稍有動作,下一秒就會沒命。
“你們是誰,怎麼進來的?”
趙衡臉色驟變,驚恐發問,額頭冷汗直冒。
青州王府守衛嚴密,一般人根本進不來。
更別說他的書房,外面還有眾多高手把守。
可這些人卻悄無聲息地進來了。
太可怕了!
難道……
他眼中一震,似想到了甚麼,臉色大變。
“難道你們是贏宴的人?”
“哦?沒想到王爺還挺機靈。”
雨化田出現在他面前,眼中帶著一絲調侃。
這位王爺,看著倒不是個草包。
“你們到底想怎樣?是要殺我嗎?”
趙衡嚥了口唾沫,瞳孔猛地收縮。
這不難猜。
整個青州都是他的地盤。
能如此悄無聲息潛進來的,除了北涼,就只剩皇室。
這兩方勢力,無論身份還是目的,都不可能這般威脅他。
那就只剩一種可能。
贏宴!
這時,
裴南葦臉色變了。
這些人,竟是那位大秦皇子的手下!
“你們今天殺了我也沒用,贏宴已被我兒子帶著五萬大軍包圍,此刻恐怕性命難保。”趙衡強壓下慌亂,冷靜說道。
“你們這等身手,流落江湖太可惜,為何不投靠我青州?本王定重用你們,絕不讓你們受半點委屈。”
闖蕩江湖多年,趙衡不是一般人。
他稍一思索,便知這些人定是贏宴留下的後手。
不然怎會悄無聲息出現在他書房?
但如今對他而言,這些後手已無用。
五萬大軍圍困,就算贏宴是神仙,也逃不掉!
眼前這些人身手不凡,趙衡動了招攬之心。
這樣的高手若能收歸麾下,定是不錯選擇。
他正缺一支打探訊息的隊伍,這些人正合適。
面對趙衡的招攬,雨化田只是冷笑,眼中滿是輕蔑。
“哦?就憑你也想招攬我們?”
“趙衡,你配嗎?”
雨化田輕笑一聲,臉上卻無笑意。
公子天資卓越,天下無雙。
誰比得上?
眼前這人不過是個目光短淺、懦弱無能之徒。
竟敢招攬他們?
真是可笑。
“哼!既然如此,你們以為你們殿下還能活命嗎?”
趙衡冷笑,覺得這些人不過是一根筋。
那就讓他親自打破他們的幻想。
“五萬大軍圍殺,就算有通天本領,也別想逃脫。”
“贏宴死了,你們就成了無主之人,不如投奔我,以後享盡榮華富貴,我保證不會虧待你們。”
雨化田卻神色不變。
“哦?事情真如你所想?公子,遠比你想象的要複雜。”
“甚麼意思?”趙衡皺眉問道。
“難道你說贏宴還有底牌?”
“哼,不可能,就算他有底牌,還能敵得過五萬大軍?”
“況且我已查過,他身邊只有那一百虎賁軍,面對五萬大軍,就算是大雪龍騎也活不下來,他一個……”
趙衡還想繼續說,
書房外突然傳來管家的聲音。
“王爺,前方有急報……”
管家聲音異常緊張,帶著顫抖。
趙衡眼神一變,剛想呼救,一把寒光已在他脖子上劃出一道血痕。
“王爺可別自作聰明,否則後果自負。”
雨化田聲音低沉,透著寒意。
“咳咳,有事你在外頭說,本王累了不想開門。”
趙衡立刻反應過來,讓管家在門外說清事情。
他還不想死,畢竟命還在別人手裡。
一旁的姜泥也被控制著,動彈不得。
“啊,是,王爺!”
門外管家一臉焦急,從他的角度看,王爺不肯出來,大概是在書房和王妃做那事。
可現在是甚麼時候,還有這心思?
咬了咬牙,管家猶豫著說道:“稟王爺,前線傳來訊息,我們青州五萬大軍在外圍……已被全部殺光!”
“甚至……頭顱都被築成了京觀!”
想到這個恐怖的詞,管家直接抖了起來。
他何時見過這種場面,光想想就讓人毛骨悚然!
他顫抖,是覺得王爺知道這訊息後,肯定會氣瘋。
書房裡瞬間安靜下來。
管家身子發抖,他明白這可能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果然,片刻後,裡面傳來趙衡可怕的怒吼。
“你說甚麼!”
聲音可怕至極,如驚雷炸響。
趙衡已顧不上脖子上的寒光,整個人都在顫抖。
他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卻又似突然憶起甚麼,眼神驟變。
“那、詢兒呢?他情況如何?”
一個可怕念頭湧上,趙衡不敢再往下想。
“這……”
管家嚥了口唾沫,咬著牙,顫抖著說:
“王爺,不知從何處冒出來,贏宴身邊竟有一支萬人軍隊!這軍隊強大至極,以一當百,其中將領衝進軍中,砍下少爺頭顱,還築了京觀……”
“你說甚麼?!”
書房裡傳來憤怒咆哮。
管家冷汗直冒,差點暈倒。
這憤怒,他哪能承受?
旁人根本無法想象書房裡的王爺此刻有多憤怒。
說不定出門就將他殺了。
然而出乎管家意料,怒吼之後,書房裡突然長時間沉默。
許久,才傳來趙衡低沉聲音:
“本王知道了,你先退下。”
語氣平靜得詭異,毫無情緒。
管家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這是……怎麼回事?
王爺……
按理說,王爺應暴跳如雷,出門調兵為少爺**。
可現在只是憤怒一下,便突然沉默。
這是何意?
但他也不敢多問。
畢竟少爺是王爺看重之人,如今死了,王爺心情肯定不佳。
他也不想承受那份憤怒,趕忙離開。
此時,書房內。
雨化田一臉玩味地看著趙衡,趙衡臉色通紅,青筋暴起,怒不可遏。
“不知王爺是否相信這情報?”
“你……”
趙衡咬牙切齒,氣得不行,卻硬生生壓下怒火,身體不斷顫抖。
許久。
“你們……到底想要甚麼!”
他雙眼通紅,如看仇人般死死盯著雨化田。
築京觀,趙衡萬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如此地步。
原本他信心滿滿,覺得五萬大軍足以幹掉那小子,沒想到贏宴那邊竟有如此強大勢力,一萬軍隊就滅了五萬大軍,太可怕了。
難怪他敢獨自闖入青州,不怕是鴻門宴,原來早有底牌。
一旁姜泥也瞪大眼睛,那少年郎竟有如此強大實力!
“說吧,你們到底想要甚麼?殺我還是搶青州?”
趙衡努力讓自己冷靜,再次發問。
雨化田他們出現,若真想殺他,早就動手了。
現在沒動手,定有目的。
“呵呵。”
“放心吧,王爺大人,我們不是不講理之人。”
“公子殿下說,他要去北涼迎親,等一段時間再來拜訪。”
“還請王爺不要失禮,這幾日就在此等候,王爺覺得如何?”
雨化田盯著他,神情冷漠,寒意瀰漫四周,連趙衡都打了個寒顫。
“你……”
他咬牙切齒,眼神極度憤怒。
可如今命在別人手中,他又能如何?
只能從牙縫擠出幾個字。
“本王……知道了!”
屈辱,無比屈辱。
趙衡發誓,就算當初奪嫡失敗,也沒這麼屈辱過。
堂堂王爺被關在王府,兒子在外面被做成京觀,這是多大憋屈!
他已能想象明天訊息傳出去後,整個青州會掀起怎樣的風暴!
而在這關鍵時刻,他卻不能露面,如此下去,他的威信會瞬間崩塌,甚至顛覆他十多年建立的形象。
那個人,是想誅心啊!
直接讓他在百姓心中失去信任。
可怕!
這一刻,懊悔情緒洶湧而來,趙衡才明白,原來贏宴之前酒會上說的,若投靠他,會給他更多東西,原來都是真的!
但……現在後悔已無用!
……
五天後。
北涼邊境。
城牆上,徐鳳年和姜泥望著遠方。
“若沒猜錯,趙衡應已拿到贏宴的腦袋了。”
徐鳳年冷笑著說。
按時間推算,贏宴應在五天前被五萬大軍消滅,事情早已塵埃落定。
“他……真的死了嗎?”
姜泥沉默一會兒,突然發問,語氣複雜。
“放心吧,小泥人,那傢伙死後,沒人再逼你了。”
面對姜泥,徐鳳年語氣假裝溫柔,眼神卻熾熱。
他不只想要姜泥的身體,更想要她的心。
想讓她為他付出一切!
在他看來,讓姜泥愛上自己並非難事,只需一個機會。
兩人在一起多年,他一直剋制,她怎會看不到?
這個女人,早晚是他的,所以他才如此耐心等待。
沒想到半路殺出個贏宴,一個大秦皇子,竟親自點名要他看上的人?
更可惡的是這傢伙貪心不足,不僅想娶北涼兩個郡主,連他的侍女也想搶。
徐鳳年怎能忍受?
所以,他早就對這個沒見過面的男人恨之入骨。
可如今,一切都塵埃落定了。
趙衡已動手,贏宴哪還有逃脫的可能?
五萬大軍出動,要滅他,簡直易如反掌。
“嗯……”
姜泥輕點頭,咬著嘴唇,眼中卻掠過一抹哀傷。
那個男人,終究還是沒能活下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