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記得這是個很有意思的人物。
趙衡,離陽六大藩王之一,當朝皇帝的親弟弟。先皇駕崩時,他曾是最有力的皇位競爭者,最終奪嫡失敗,受封靖安王。
這人頗有心計,但贏宴在意的並非他本人。
真正讓贏宴感興趣的,是他的妻子——那位聲名遠揚的靖安王妃,裴南葦。
“有意思……沒想到連靖安王都主動摻和進來。”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本公子正好也想見識見識,傳聞中的絕世**究竟是何等風姿。”
贏宴嘴角微揚,從容走下馬車。
眼前正是靖安王派來的人,贏宴沒有絲毫遲疑,直接上了對方的馬車,身邊只帶了江玉燕一人。
這舉動讓來人愣在原地。
好傢伙,這位公子膽子也太大了吧?問都不問就上了他們的馬車,難道不怕有詐?
心中雖感詫異,但人已上車,他們也不便多言,向雨化田等人行禮後,便帶著贏宴前往青州。
“公子,您就這麼信任靖安王?這可不像您平日的作風。”
江玉燕一邊喂著葡萄,一邊笑著問道。天底下哪有連問都不問,就直接上陌生人馬車的道理?
“呵。”
贏宴輕笑:“若那位只會用這種拙劣手段,本公子反倒要失望了。”
“咯咯——”
江玉燕笑出聲來。
公子還真是有趣。
……
青州城內,馬車緩緩駛入。
“公子,王府到了,王爺和王妃已在堂內等候。”
外面傳來通報聲,贏宴悠然起身。
在侍從的引領下,他向內堂走去。
從外觀來看,青州王府樸素簡約,毫無其他王府的奢華之氣。
此刻,夜色慢慢變濃,涼意悄悄襲來,可內堂裡卻燈火明亮,燭光晃動,顯出一片奢華的景象。
贏宴神情平靜,只有江玉燕在他身旁,兩人神色都很鎮定。
“公子,請。”
侍從恭敬地行禮,看到贏宴始終鎮定自若,心裡不禁暗暗讚歎。
這位殿下果然氣度不凡,獨自進入府中竟沒有一點害怕的樣子,怪不得能在江湖上闖出那麼大的名聲,真讓人佩服。
“嗯。”
贏宴輕輕點了點頭,邁步走進內堂。
堂內燭火明亮,宴席早就準備好了,有兩個人靜靜地站在那裡等著。
看到贏宴來了,其中一人笑著走上前。
“早就聽說公子大名,今天見到,果然名不虛傳。”
“公子請上座!”
來的這個人正是大名鼎鼎的靖安王趙衡。他身邊站著光彩奪目的靖安王妃裴南葦,她穿著一身華麗的衣服,更顯得她明豔動人。
贏宴目光淡淡地從裴南葦身上掃過,心裡不禁讚歎。不愧是原著裡的人物,一舉一動都透著成熟的風韻。精緻的臉蛋,纖細的腰肢,那身華服穿在她身上十分合適,讓人看不夠。這樣的氣質,誰見了都會心動。
不過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贏宴很快收回了心思,嘴角帶著笑坐下了。
“今天見到公子,果然名不虛傳。”趙衡大聲笑著說道,親自倒酒舉杯,“公子剛到離陽就敢招惹北涼,現在又獨自拿下了徽山軒轅世家,實在讓本王佩服!”說完仰頭一口氣喝完,豪邁得像江湖俠客。
贏宴眼中閃過一絲不一樣的神色,舉杯回應:“王爺過獎了,能見到王爺也是我的榮幸。”
兩人一杯接一杯地喝酒,表面上看起來賓主都很開心。不知道情況的人還以為這是一場好朋友的聚會,但在場的人都心裡明白,這場酒宴背後有別的意思。
喝了幾杯酒後,贏宴一把把身旁的江玉燕摟過來,直直地看著趙衡直接說道:“王爺既然都是爽快人,咱們也別繞圈子了。如果我沒猜錯,王爺在這裡攔住我,想必有別的意思吧?”
“哦?”趙衡聽了神色一動。看著眼前這個鋒芒畢露的年輕人,他心裡暗暗驚訝。本來想再多聊幾句再談正事,沒想到對方這麼直接。
贏宴有點意外。
“哈哈,江湖都說公子豪爽直率,今天見到果然是這樣。”
“既然這樣,我也不繞圈子了。”
“今天我是受別人所託,來當個和事佬,希望公子能給我個面子,怎麼樣?”
“哦?”贏宴眉毛動了一下,沉思了一會兒,聲音低沉地說:“徐驍?”
趙衡眼睛一亮,沉默了一會兒後點了點頭。
“有意思。”贏宴晃著酒杯,冷笑一聲,“真想和解,為甚麼不親自來?”
“在他徐驍眼裡,我連見他的資格都沒有?那還談甚麼!”
他神情傲慢,語氣裡帶著不屑。
這樣狂傲的樣子,不僅讓身旁的江玉燕神色變了變,連趙衡身邊的裴南葦也抬眼看了過來,眼中閃過一絲異樣。
“公子彆著急,聽我說完。”
趙衡好像早就料到了他的反應,眉頭皺了皺又舒展開來,淡淡地一笑。
“天下人都知道北涼勢力大,能和離陽抗衡,可又有誰真正清楚北涼的底蘊呢?”
“公子,我勸你一句,別小看北涼徐家。徽山和它比起來,不過是小蟲子。”
他一邊倒酒一邊搖頭輕笑。
“當年徐驍在江湖上橫衝直撞,多少高手死了?大宗師,也算不了甚麼。”
“現在北涼手下能人很多,就連離陽暗中支援的龍虎山,恐怕也不及它的五分之一。”
“公子,人的力量終究是有限的,就算底牌再多,也該明白——”
“這裡不是大秦,而是離陽!”
話音一落,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隱隱有刀鳴聲迴盪,好像在警告。
“呵。”
面對這樣的場面,贏宴卻只是輕笑。
人的力量有限?那只是還不夠強罷了!
北涼把徽山看成小蟲子,可在他眼裡,北涼也不過如此。
看到他這個樣子,趙衡心裡冷笑。
又是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笨蛋?
聽到北涼的威名就嚇傻了?既然這樣,不如再加點壓力,讓他知難而退,至少死得好看些。
“殿下是聰明人,我就不多說了。”
“不如我給你個條件吧。”
“只要公子答應不娶姜泥,北涼願意送你一百個和她一樣漂亮的侍女,保證讓你滿意。”
“以後你就是北涼的貴客,隨時歡迎你來,沒人敢攔你。”
“要是公子還不滿意,北涼可以把之前得罪你的褚祿山交給你處置,其他賠償也可以商量。”
“只要公子不計前嫌,北涼一定盡全力滿足你的要求!”
趙衡盯著贏宴,慢慢說出了這些條件。
這麼大的好處,他不信贏宴不動心。
雖然贏宴是皇子,但這裡是離陽,得罪了北涼,他根本回不了大秦。
在離陽境內,誰敢和徐驍作對?
在趙衡看來,不管從哪個角度考慮,贏宴都應該接受這個提議——這是他唯一的活路。
“呵,北涼真是捨得下本錢啊。”贏宴輕笑一聲。
不管真假,徐驍這次確實下了大本錢。
換作別人,恐怕早就一口答應了。
可惜,他對美色沒甚麼興趣。
他要姜泥,看中的是她的西蜀國運和天生劍骨。
有這兩樣天賦,再加上系統的特性,姜泥完全有資格做他的妾室之一。
所以……
沉默了好久,趙衡自己倒酒,裴南葦也一句話不說。
氣氛漸漸變得微妙起來。
就在這時,贏宴忽然開口,意味深長地看著趙衡:
“王爺,我有個小問題。”
“哦?公子請講。”
“徐驍究竟給了你甚麼好處,竟讓你……”
“心甘情願做他的狗?”
趙衡聽聞,心頭猛地一震!
氣溫驟降!
趙衡眼神瞬間凝重。
“我……”
他剛要開口,
贏宴已笑著起身。
“王爺最好想清楚,徐驍能給你的,我同樣能給,甚至更多。”
“今日宴席還算融洽,故而相安無事。但若日後王爺有其他打算……”
話未說完,
但話語中的寒意已讓趙衡心生畏懼。
廳內腳步聲迴盪,
暗處傳來數十道急促的呼吸。
贏宴冷笑不語。
趙衡這才發覺,自己手心全是冷汗!
這少年的氣勢,
遠超他想象。
恍惚間,
他彷彿看到了自己那位心狠手辣的皇兄,
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公子留步!有何要求儘可商量,何必急於離去?”
趙衡急忙喊道。
贏宴腳步未停。
即將跨出門檻時,
他突然停步,
轉身看向趙衡,
眼神深邃。
“王爺此言當真?”
“我之所求,恐怕王爺難以割捨……”
說著,
目光轉向一直沉默的靖安王妃——裴南葦!
裴南葦心頭一緊,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
這個男人的目光充滿侵略性,
彷彿要將她吞噬!
與此同時,
“叮!”
【發現可納妾人選——裴南葦】
“公子這是何意?”
趙衡一臉困惑,
不明贏宴所指。
難道青州還有他得不到的東西?
贏宴不再言語,
轉身離去。
“等等!公子!你這話何意?本王……”
呼喊聲漸行漸遠,
贏宴頭也不回。
區區靖安王,
他根本不屑一顧。
想與他談條件?
還遠遠不夠。
至於那位尊貴的靖安王妃……
夜色深沉,一輛馬車孤獨地駛離城門。城牆上,靖安王趙衡與世子趙詢並肩而立,目送馬車遠去。
“這**,真是不知好歹!”趙詢咬牙切齒,“一個異國皇子,也敢在我青州放肆!若非父王阻攔,我早就讓埋伏的三百刀斧手剁了他!”
趙衡輕撫長鬚,目光深邃:“不可魯莽。這位無雙爵敢單槍匹馬闖青州,定有所依仗。”
“父王太過謹慎了。”趙詢不以為意,“我青州十萬大軍,碾死他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