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甚麼?這哪是讓路的事?分明是北涼王想給這位皇子一個下馬威!”
“不是說十九皇子是個窩囊廢嗎?怎麼看起來不像啊,難道以前是裝的?”
“我看就是裝的,不然一個慫包怎麼可能突然這麼硬氣!”
“徐家這次可碰上硬茬了,哈哈!”
天下議論紛紛,邊疆的事讓不少人震驚。
誰能想到一個皇子竟如此強勢,連褚祿山都栽在他手裡,實在可怕。
但對普通百姓來說,這訊息簡直大快人心!
不少北涼百姓偷偷抹淚。
“老天開眼啊,終於有人收拾褚祿山了!嗚嗚……”
“爹孃,你們的仇報了!”
“閨女,你在天上看見了嗎?那個欺負你的畜生被活剮了!”
“哈哈哈,老天保佑,千萬別讓這魔頭活過來!”
要不是拂水房盯著,百姓們恨不得放鞭炮慶祝。
褚祿山平日作惡多端,北涼百姓早就恨之入骨。
如今聽說這惡霸遭了報應,誰能不高興?
“不過……這位秦國皇子雖然替天行道,但做法還是太沖動了。”
在一片叫好聲中,也有人冷靜分析。
“是啊,這麼強硬確實能震懾人,但也徹底得罪了北涼。徐驍可不是好惹的!”
在離陽五州中,北涼的地位無可替代。
它地處最北方,是進入離陽的必經之路,更是抵禦北莽入侵的關鍵屏障。正因如此,離陽皇帝才默許三十萬大雪龍騎的存在——唯有這支鐵騎,才能擋住兇悍的外敵。
經過北涼王徐驍多年的經營,如今的北涼早已成為一頭威震天下的猛虎,甚至隱隱威脅到皇權。離陽皇帝雖恨得咬牙切齒,卻不敢輕舉妄動,因為一旦開戰,整個離陽都將遭殃,而外族則會坐收漁利。
正因如此,北涼在離陽的地位舉足輕重。
可如今,十九皇子竟敢得罪北涼王?在許多人看來,這絕非明智之舉,未來他在離陽恐怕寸步難行!
與此同時,北涼王府。
大堂內,褚祿山渾身纏滿繃帶,躺在擔架上,口中不斷溢位鮮血,艱難地控訴道:“王爺……那小子根本沒把北涼放在眼裡!他不僅殺我士兵,還……還廢了我!王爺,您要替我做主啊!”
他雙眼通紅,青筋暴起,身體因劇痛而顫抖。儘管軍醫全力救治,他勉強活了下來,但全身經脈盡斷,刀傷遍佈,已徹底淪為廢人,別說動武,連走路都成問題。
“王爺,十九皇子荒淫無道,身邊已有絕色佳人相伴,若讓郡主嫁過去,豈不是要做小?日後必定受盡委屈,王爺三思啊!”褚祿山聲淚俱下,哪還有往日囂張跋扈的模樣?此刻的他,活像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爹!這死胖子說得對,我絕不同意大姐嫁給那廢物!”徐鳳年猛地站起,眼中怒火翻湧。
徐驍對長女與十九皇子的婚事本就不滿,又聽聞那廢物皇子身邊已有佳人相伴,整日尋歡作樂!更可恨的是,褚祿山竟被當眾廢了武功,這簡直是在打北涼的臉!
“你們……”
聽著二人憤慨之言,徐驍並未立即表態。以他的城府,怎會看不出是褚祿山先去招惹贏宴?只是沒想到對方如此狠辣,反讓褚祿山吃了大虧。
如今兒子率先發難,此事又鬧得人盡皆知,徐驍一時進退兩難。眼下各方勢力虎視眈眈,離陽、北莽巴不得北涼與大秦交惡,好坐收漁利。若此時與大秦翻臉,北涼必將陷入危局。
真是頭疼。
徐驍揉了揉眉心,從未想過自己會如此為難。
“你們的意思我明白,但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小年,傳令下去,就說長姐近日身體不適,已南下江南養病。”
“至於其他事……暫且擱置。”
“嗯?老頭子?”徐鳳年一愣。跟隨父親多年,他還是第一次見父親退讓。
但冷靜下來後,徐鳳年也明白了其中利害。若貿然出兵,只會便宜他人。他雖心有不甘,卻不得不承認,父親的決定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難道真要派兵去截殺贏宴?那北涼可就徹底沒救了。
“王爺……”
褚祿山愣住了,瞧見徐家父子這態度,瞬間就懂了。他咬著牙還想再爭辯幾句,卻被徐鳳年抬手給制止了。
“先按老頭子的想法來,你的仇,以後本少爺肯定幫你報。”
“這……”
褚祿山滿心都是氣憤,可也只好強壓著怒火,低頭說道:“屬下……聽命。”
不甘心、無奈、屈辱……各種情緒攪在一起,褚祿山都快氣炸了。真沒想到,自己有天會吃這種啞巴虧!
徐鳳年不光武功沒了,名聲也徹底臭了。
徐家的地位,還沒到能為了他和贏宴徹底翻臉的程度。
徐驍父子感受到他的憤懣,都沒說話。
這次,他們只能認了。
“這事先放放,但徐家肯定不會就這麼算了。”
“父親,我想……去江湖闖闖。”
徐鳳年站起來,目光堅定地看向徐驍,眉宇間滿是不甘。
“現在?行!”
徐驍有點意外,但還是點頭答應了,沒再多勸。他懂兒子的心思。
徐家太顯眼,明面上不好有甚麼動作。
但要是江湖上的人出手……
大秦就算再生氣,也不能公然派兵來,不然就沒理由了!
看來,這兒子比他想的還更有心機。
……
另一邊,離陽皇宮裡。
“陛下,探子來報,徐脂虎最近身體不舒服,已經出發去江南調養了。”
“哦?”
朝堂上一下子就熱鬧起來了,大臣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連龍椅上的趙禮都眼睛一眯,露出驚訝的神色。
“陛下,北涼這麼做……簡直是把贏宴當傻子糊弄!”
一個大臣站出來大聲說道。
徐脂虎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生病”,明擺著有問題!
但大家都清楚——
這就是北涼的算計。
故意冷落大秦的十九皇子,讓他難堪。
這是明擺著的報復!
“陛下,北涼和大秦爭起來,不正是咱們離陽想要的嗎?”
又有大臣進言,眼裡閃著光。
離陽對北涼早就積怨已深,現在藉著外力來攪局,正合心意。
“嗯。”趙禮輕輕點了點頭。
趙禮輕輕敲著龍椅扶手,眯起眼睛,露出意味深長的笑。
“這贏宴做事果斷,倒適合當朕手裡的一把刀……”
大秦皇子帶的人不多,但身份擺在那兒,北涼不敢公然動手。這次褚祿山服軟就是證明。徐驍或許能顧全大局,但徐鳳年那小子向來是有仇必報。這位出了名的紈絝子弟,暗地裡肯定會搞小動作。
要是讓這兩人對上……
“陛下,不如好好利用一下贏宴這枚棋子?”
張鉅鹿的聲音響了起來。這位離陽第一謀臣的話,立刻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愛卿有甚麼妙計?”
“臣建議主動示好,甚至祝賀他提前結婚。本來要娶的是徐脂虎,現在卻換成個身份低微的人,北涼肯定咽不下這口氣……”
大臣們聽了,都暗暗讚歎。這計策既能挑撥贏宴和北涼的關係,又能彰顯離陽的氣度,真是一箭雙鵰。
“妙!就按張愛卿說的辦!”
趙禮立刻下旨:封贏宴為無雙爵,允許他在離陽境內自由行動,還公開祝賀他新婚快樂。
訊息一傳出來,全世界都震驚了。
“哎呀,離陽皇室這招也太明顯了,不就是故意給北涼難堪嘛!”
“可不是嘛!十九皇子剛和北涼鬧矛盾,離陽就轉過頭來把他捧得高高的,這不是故意打北涼王的臉嗎?”
“就是!還特意祝賀他結婚,簡直太狠心了!誰不知道贏宴本來要娶的是北涼的徐脂虎?結果現在他身邊還帶著別的女人,這不是故意羞辱北涼嗎?”
“甚麼?他還沒娶徐脂虎,身邊就有別的女人了?這也太過分了吧!”
“誰說不是呢!”
……
天下各方勢力都在議論,誰都看得出來,離陽這是在故意噁心北涼——你北涼不是要針對贏宴嗎?我偏要把他捧上天!
這明顯就是給徐驍添堵!
與此同時。
“呵,想挑撥本皇子和北涼的矛盾?看來離陽朝廷也不傻。”
馬車裡,贏宴聽到訊息,冷笑了一聲。
這其中的算計,一眼就能看穿。
離陽比他想的還要聰明點,不過這樣也好,正合他意。
白送的機會,不要白不要。
“公子,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離陽皇室這一手……”
驚鯢微微皺了皺眉,離陽這步棋確實厲害,就算他們看穿了,也只能順著來。
但想到自家公子被離陽當槍使,她心裡就不痛快。
“沒事,既然他們願意捧,我們就接著。”
“反正這‘無雙爵’的名頭,聽著也挺不錯的。”
贏宴大笑起來,順手摟住了驚鯢的細腰。
馬車外,喧鬧聲越來越大。
這時,他們已經進入了離陽淮北地界,來到了一座繁華的大城市。
聽著街市的叫賣聲,贏宴心情大好。
在咸陽待了那麼多年,現在能出來走走,也挺不錯的。
自從上次用雷霆手段震懾了各方之後,這幾天他們一路都很順利。
而且經過這段時間的修煉,他對龍神功和魔刀千刃的掌控也越來越熟練了。
同時,西廠的勢力已經像蜘蛛網一樣,悄悄地滲透進了離陽。
更讓他驚喜的是,他發現雨化田和葉孤城的實力並不是固定的,而是能隨著修煉不斷提升,甚至還能得到系統的額外加成。
這兩人本來就天賦異稟,再加上系統的幫助,進步速度簡直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