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休息結束，凌天重新站在歸元鼎前。
他深吸一口氣，感覺狀態恢復了一些，但距離巔峰還差得遠。
不過，時間不等人，第二階段“精淬”必須馬上開始。
“系統，彙報當前狀況。”
凌天沉聲道，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經驗豐富的煉丹大師——雖然內心慌得一批。
【叮！當前狀態：宿主靈力恢復至58%，神識恢復至42%，體力恢復至65%。藥液核心狀態：初步穩定，體積為初始的70%，核心雜質殘留30%，五行融合度45%。預計完成“精淬”所需時間：三至五日。溫馨提示：請宿主繫好安全帶，扶穩方向盤，接下來是連續加班，哦不，是連續淬鍊的硬仗。】
“三到五天……”凌天嘴角抽搐。
“這期間我不能休息？”
【理論上可以短暫休息，但每次中斷都會導致藥力流失、融合度下降，需要額外時間彌補。建議宿主一鼓作氣，爭取一次性完成。另外，本系統已為宿主準備好提神套餐，包括但不限於：精神汙染音樂、冷笑話合集、以及突然的驚嚇。】
凌天：“……我謝謝您嘞。”
他不再多想，雙手抬起，重新進入“心分三用”狀態。
《不動如山經》運轉，提供穩定的靈力基礎和肉身支撐；《地火引》操控地火，化作九道細若遊絲的火線，精準地灼燒藥液核心的特定部位。
《玄冥真氣》引動天風，形成複雜的寒流旋渦，在鼎內穿梭，冷卻、塑形、剝離雜質。
這一次，他對靈力的操控更加精細。
如果說之前的“粗淬”是拿著大錘敲打鐵塊，那麼現在的“精淬”就是用繡花針在米粒上雕花。
每一絲火線的溫度、角度、持續時間，每一道寒流的流速、方向、冷熱交替的頻率，都需要根據藥液核心的實時變化，做出最精準的調整。
這不僅是靈力消耗，更是對心神的極致壓榨。
凌天感覺自己就像個同時操控幾十臺精密儀器的工程師，眼睛要盯著幾十個螢幕，手上要操作幾十個旋鈕，還不能出錯。
【檢測到宿主進入高強度多執行緒操作狀態。啟動輔助模式：為宿主實時顯示各項引數。】
【左側溫度度，偏高0.3度，請微調。】
【右側寒流速度：每秒3.2米，偏慢0.1米，請加速。】
【木行區域靈力波動異常，有淤積趨勢，請疏導。】
【火行區域溫度梯度不均，請加強攪拌。】
【金行區域鋒銳之氣過盛，需以土行靈力緩衝。】
【……】
系統的提示音如同連珠炮般在凌天腦海中響起，每一個提示都要求他立刻做出反應。
起初，他手忙腳亂，顧此失彼，這邊溫度剛調好，那邊寒流又亂了；這邊淤積剛疏導，那邊攪拌又不夠了。
“停停停！慢點說！我腦子要炸了！”凌天忍不住大喊。
【宿主，這就是“精淬”的常態。請適應。另外，提醒宿主，您的靈力輸出在第三秒和第七秒有%的波動，這會導致淬鍊精度下降%。雖然微乎其微，但積累起來就是質變。請保持穩定。】
“%的波動你都能檢測出來？”凌天震驚了。
“你是顯微鏡成精嗎？”
【本系統是高標準、嚴要求的智慧輔助程式。請宿主向本系統看齊，爭取做到‘人機合一，完美無瑕’。現在，請繼續。五行迴圈轉速降低0.5%，以促進深層融合。】
凌天咬牙，強迫自己集中全部精神，努力跟上系統的節奏。
漸漸地，在系統近乎變態的“鞭策”下，他的操作開始變得流暢、精準。
雖然依舊疲憊，但那種手忙腳亂的感覺在減弱，他開始能夠提前預判一些變化，並做出微調。
時間，在極致的專注中緩慢流逝。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三個時辰……
枯燥，難以言喻的枯燥。
眼前永遠是那團緩慢旋轉、顏色逐漸變得混沌的藥液。耳邊只有火焰的呼嘯、寒風的嗚咽，以及系統冰冷的提示音。
身體必須保持固定的姿勢，靈力輸出必須穩定如一。
沒有變化，沒有驚喜，只有重複再重複的微調。
凌天開始覺得，自己不是個煉丹師，而是個流水線上的機器人，在執行一段永無止境的、枯燥到令人發瘋的程式。
“系統……”四個時辰後，凌天的聲音有些乾澀。
“講個笑話吧……不然我可能要睡著了。”
【請求接收。正在從資料庫調取《修仙界冷笑話大全》。】
【問：為甚麼劍修總是窮？答：因為他們的錢都用來修劍了，結果劍還老是斷。】
【問：為甚麼丹師的朋友很少？答：因為他們不是在煉丹，就是在去煉丹的路上，沒時間交朋友。】
【問：為甚麼陣法師總是單身？答：因為他們佈置的陣法太複雜，物件走不進來。】
【問：為甚麼體修胃口都很大？答：因為他們煉體消耗大，吃得多，而且……他們真的能吃。】
凌天：“……好冷。而且一點都不好笑。”
【檢測到宿主對冷笑話抗性較高。切換方案：腦筋急轉彎。】
【問：甚麼丹吃了能讓人變聰明？答：益智丹。錯！是“虧心丹”，因為吃了良心會痛，痛了就會反思，反思就會變聰明。】
【問：甚麼火溫度最高？答：三昧真火。錯！是“怒火”，因為怒火攻心，心火最旺。】
【問：甚麼風最快？答：罡風。錯！是“枕邊風”，吹一吹甚麼都答應了。】
凌天：“……系統，你這些段子都是從哪來的？菜市場大媽閒聊聽來的嗎？”
【本系統博覽群書，涉獵廣泛。宿主不喜歡，我們可以換一種互動方式。比如，本系統可以給宿主出數學題，幫助宿主提神醒腦。請聽題：假設淬鍊過程需要持續五天，每小時消耗靈力100單位，宿主當前靈力恢復速度為每小時20單位，請問宿主需要準備多少回靈丹才能堅持到底？】
凌天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我現在上哪弄回靈丹去？而且我靈力恢復速度哪有每小時20單位？我現在每小時最多恢復5單位！”
【所以宿主需要節流，提高靈力使用效率。請宿主將《不動如山經》的運轉速度再降低0.1%，將《地火引》的輸出精度再提高0.5%，將《玄冥真氣》的覆蓋範圍再縮小0.3%。這樣綜合下來，每小時可節省靈力2單位。】
凌天：“……你當我是超級計算機嗎？還能一邊煉丹一邊做微積分最佳化？”
【宿主可以。因為本系統會幫宿主算。請照做。】
凌天無語，只能按照系統的要求，嘗試進行那些細微到變態的調整。
別說，在系統的“壓榨”下，他對自己功法的控制力，確實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提升。
很多以前忽略的細節，現在都被強迫注意到，並加以最佳化。
然而，就在他漸漸適應了這種高強度、高精度的枯燥操作時，意外，不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