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盤坐在新開闢的洞府裡，表情嚴肅得像在參加高考。
“系統，我準備好了。”他深吸一口氣，“開始鞏固築基期修為吧。”
“叮！正在載入《築基期鞏固套餐》豪華版！”
系統的電子音裡透著一股推銷員的熱情。
“包含：液態真元操控指南、築基期法術大禮包、以及本系統特供的‘防走火入魔吐槽服務’！”
凌天嘴角抽了抽：“最後那個是甚麼鬼？”
“就是你修煉到一半想哭的時候，我會給你講個笑話”系統理直氣壯。
“上次有個修士築基鞏固時太緊張，真元逆流，我給他講了三個熊貓修仙的段子，他就笑醒了！”
“……行吧。”凌天認命地閉上眼，內視丹田。
原本氣態的真元，此刻已化作一汪淡金色的液體，在丹田裡緩緩流淌——看起來有點像猴王珍藏的百年果酒，還冒著細微的氣泡。
“這就是液態真元？”凌天用意念輕輕碰了碰那汪“金液”。
下一秒，真元“唰”地竄起來，在他經脈裡跑起了馬拉松！
“等等等等！”凌天手忙腳亂地用意念去追。
“你別跑啊！回來！”
真元根本不聽，在經脈裡左衝右突，一會兒衝到手心，掌心冒出朵金色小花；一會兒竄到腳底，腳底板開始“噗噗”放屁——金色的屁。
“哈哈哈哈！”系統爆笑出聲。
“宿主你腳底在放煙花！還是金色的！”
“別笑了！快幫忙！”凌天臉都綠了。
“這真元怎麼跟二哈似的撒手沒？”
“因為它是液態的啊！”系統一邊笑一邊彈出教程。
“液態真元活性是氣態的十倍！你得用‘哄’的，不能用‘追’的！”
“哄？”凌天愣了。
“怎麼哄？給它唱搖籃曲？”
“差不多！”系統居然真的放起了《小星星》。
來，跟著我念：小真元，乖寶寶，回到丹田睡大覺～～”
凌天硬著頭皮哼了兩句。
神奇的事發生了——那團亂竄的真元居然真的慢下來，晃晃悠悠地飄回丹田，還打了個“飽嗝”，吐出一串金色泡泡。
“……”凌天看著那些泡泡在丹田裡飄來飄去，其中一個泡泡上居然浮現出猴王摳腳的表情包。
“看見沒？”系統得意道。
“你的真元已經具備初步靈性，能反映你的潛意識！你剛才肯定在想猴王！”
“我是在想他的果酒……”
凌天小聲嘀咕，然後突然想到甚麼。
“等等，那要是我修煉時想些不健康的東西……”
“那你的真元就會變成馬賽克”系統淡定道。
“上個月有個合歡宗的修士築基，滿腦子雙修功法，結果真元變成了一團打碼的粉紅色液體，到現在還沒解開。”
凌天趕緊搖頭，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甩出去。
他重新集中精神，按照系統給的教程，開始嘗試操控液態真元。
“先來最簡單的——真元外放。”
凌天伸出手掌，意念微動。
丹田裡的金色液體分出一縷，順著經脈流到掌心，然後……
變成了一杯珍珠奶茶。
還是三分糖去冰加椰果的那種。
凌天盯著手裡這杯“真元奶茶”，陷入了沉思。
“系統。”他面無表情。
“解釋一下。”
“咳咳，這是‘真元擬態功能’！”系統憋著笑。
“築基期修士的真元可以短暫模擬物質形態！不過一般都是模擬刀劍啊盾牌啊甚麼的……模擬奶茶的你是第一個。”
“那我怎麼變回去？”
“喝掉它。”
“？？？”
“真的！”系統信誓旦旦。
“這是最快捷的回收方式！而且這是純淨的真元，喝下去還能補充靈力！”
凌天將信將疑地吸了一口。
“噸噸噸——”
別說，還挺好喝，帶著點蜂蜜的甜味和果酒的醇香。
奶茶下肚，真元順利回歸丹田，甚至還滿意地“咕嚕”了一聲。
“看吧！”系統邀功。
“本系統從不出錯！”
凌天抹了抹嘴，突然有個大膽的想法：
“那……它能模擬別的飲料嗎？比如可樂？雪碧？秋天的第一杯奶茶？”
“理論上可以，只要你想象得夠具體”系統頓了頓。
“不過宿主，我建議你先練點正經的，比如這個——”
系統彈出一個全息影像：
一個仙風道骨的老者，掌心託著一柄由真元凝成的飛劍，劍光凜冽，逼格十足。
“築基期基礎術法·真元凝劍！”系統配音。
“練成之後，揮手就是四十米大刀……啊不，四十米大劍！”
凌天眼睛亮了：“這個帥！我要學！”
半小時後。
洞府裡插滿了各式各樣的“劍”。
有筷子形狀的，有癢癢撓形狀的，有馬桶刷形狀的，最新的一把正在凌天掌心成型——是個帶著彎鉤的晾衣架。
“……”凌天看著手裡的真元晾衣架，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宿主的想象力……很生活化”系統評價得很委婉。
“我也不想啊！”凌天欲哭無淚。
“但我一想到‘劍’，腦子裡就自動冒出這些！”
“那就別想‘劍’。”系統循循善誘。
“想點別的，比如……你最愛的東西？”
凌天想了想，閉上眼。
掌心金光流轉，緩緩凝聚成型。
片刻後，一柄通體琉璃色、劍身流淌著蜂蜜般光澤、劍柄處還掛著個小酒葫蘆裝飾的“劍”出現了。
劍成型的瞬間，整個洞府瀰漫開一股甜滋滋的酒香。
“這是……”系統識別了一下。
“果酒劍？”
“是猴王特釀限定版果酒劍。”凌天糾正，愛不釋手地摸著劍身。
“看，這紋路，這香氣，這手感——”
他揮了揮劍，一道金色的劍氣飛出，打在洞壁上。
“啪！”
石壁上出現了一個……酒杯形狀的凹坑，坑底還殘留著幾滴金色液體，正散發著誘人的果酒香。
“威力還行。”凌天滿意地點頭。
“就是畫風不太對。”
“何止是不對！”系統吐槽。
“別人打架是刀光劍影，你打架是酒香四溢！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開品酒會！”
凌天又揮了幾劍，洞壁上很快多出了一排酒杯凹坑，整得跟酒吧吧檯似的。
“算了，果酒劍就果酒劍吧”他收起真元，那柄琉璃色的劍化作流光回到丹田。
“反正能用就行。”
“確實能用。”系統突然正經起來。
“而且宿主，你的液態真元活性遠超普通築基修士。一般人剛築基，真元凝形能有個輪廓就不錯了，你連紋路和氣味都能模擬出來。”
“真的？”凌天眼睛一亮
。
“我這是天賦異稟？”
“是吃貨的執念異於常人。”系統一針見血。
凌天也不惱，美滋滋地內視丹田。
那汪金色液體此刻安靜了許多，偶爾泛起漣漪，還會浮現出各種食物圖案：
一會兒是烤雞，一會兒是糖葫蘆，這會兒正變成一碗牛肉麵。
“民以食為天嘛。”他理直氣壯。
鞏固修煉的第一天，就在真元奶茶、果酒劍、以及丹田裡的“美食秀”中過去了。
夜深時，凌天躺在自己用真元凝聚出的“席夢思真元床墊”上，望著洞頂發呆。
“系統。”他突然開口。
“咋了宿主？想要睡前故事？我這兒有《霸道宗主愛上我》和《穿越成爐鼎後我反殺了》……”
“不是”
凌天翻了個身，床墊自動調整形狀，完美貼合他的脊椎。
“我就是覺得……這一切好不真實。”
一個月前，他還是煉氣期的小小修士。
一個月後，他築基了，能操控液態真元，會法術，還養了一山谷的妖怪朋友。
“系統，我真的在修仙嗎？”他輕聲問。
“該不會這一切都是我熬夜猝死前的走馬燈吧？”
系統沉默了幾秒。
然後洞府裡響起了震耳欲聾的《最炫民族風》。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甚麼樣的節奏是最呀最搖擺！甚麼樣的歌聲才是最開懷！”
凌天“噌”地坐起來：“你幹嘛？！”
“用事實告訴你這不是夢！”系統理直氣壯。
“夢裡的BGM能這麼土嗨嗎？能這麼響亮嗎？能這麼讓人想跟著跳廣場舞嗎？”
凌天：“……”
他竟然無法反駁。
“好了，別胡思亂想”
系統的電子音難得溫柔了一點。
“你就是你，凌天，築基期修士，本系統的宿主，猴王的朋友，山谷的守護者——這些都是真的。”
凌天愣了愣，笑了。
“謝了，系統。”
“不客氣，宿主。”系統頓了頓。
“不過你要是再懷疑人生，我就放《小蘋果》。”
“別！我睡了！”
凌天趕緊躺下，用真元做了個耳塞塞住耳朵。
洞府安靜下來。
只有丹田裡，那汪金色的液體靜靜流淌，偶爾泛起漣漪，倒映出少年嘴角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