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看著自己被打扮得像個萬靈谷吉祥物，又看看周圍笑成一團的動物，突然笑了。
他舉起果酒罈，對著山谷喊：
謝謝你們！我永遠是你們朋友！
山谷裡響起此起彼伏的回應：
朋友！
永遠的朋友！
我們都是朋友！
當天下午，凌天準備離開萬靈谷。
百獸都來送他：
-猴王送他一罈果酒，用樹葉包得嚴嚴實實；
-鹿群送他一根鹿角，上面掛著野花編的花環；
-笨熊送他一袋橡子，用藤條綁得整整齊齊；
-山雀送他一個鳥蛋，用羽毛裹得軟軟的；
-狐狸送他一條圍巾，系在他的脖子上，毛茸茸的，帶著狐狸特有的香氣。
人類！以後要回來看我們！猴王喊。
人類！記得吃我們的甜果子！鹿王說。
人類！我會給你留橡子的！笨熊撓頭。
人類！我會幫你守山洞的！狐狸蹭他手背。
凌天笑著點頭，把所有禮物都收進儲物袋。
他最後看了一眼萬靈谷——
月桂林的果子在陽光下閃著光，松樹林的松鼠在囤糧，鹿群在溪邊喝水，狐狸在洞口打盹，笨熊在啃橡子。
這裡沒有爭鬥，沒有算計，只有最純粹的溫暖。
我會回來的。他輕聲說。
轉身時，懷裡的果酒罈微微晃動，鹿角上的花環輕輕搖晃，圍巾上的狐狸毛蹭著他的下巴。
他知道，這不是告別。
而是，另一個開始。
凌天是在第三天清晨醒來的。
他被一陣細碎的鳥鳴喚醒，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月桂林的一棵老桂樹下。
樹杈上掛著昨晚猴子們塞給他的野果，野果表皮凝著露水，像串水晶燈籠。
系統……他動了動手指，發現自己渾身輕快得不像話，連日來的疲憊都被一掃而空。
系統的聲音立刻在識海響起，帶著點抑制不住的興奮：
宿主，檢測到重大突破！【萬靈親和】天賦正式覺醒！效果：絕大多數靈獸、妖獸對宿主初始態度為中立或友好，溝通效率提升100%！
還有……系統頓了頓，語氣突然變得鄭重。
宿主【萬物有靈】之道徹底圓滿！成為萬靈谷認可的山林一份子
凌天猛地坐起來，抓了抓頭髮：
圓滿？就這麼簡單？我以為要渡劫或者頓悟甚麼的……
不然呢？系統的聲音帶著點調侃。
你天天給兔子梳毛，給松鼠分橡子，給狐狸解決誤會——這哪是修煉？這是在給萬物有靈之道交作業！
凌天摸了摸發燙的耳垂，突然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溪邊。溪水清澈見底，能看見水底的小魚游來游去。
他伸手捧起一捧水，水珠從指縫漏下，竟在他掌心凝成個小旋渦，像在回應他的觸碰。
這是……他驚訝地瞪大眼睛。
自然共鳴。系統解釋。
你的氣息與天地萬物徹底融合，現在它們願意主動和你了。
話音剛落，溪邊的蘆葦叢裡傳來聲。一隻白鷺探出頭來，歪著腦袋看他：
人類，你身上有春天的味道。
凌天試探著伸出手，白鷺竟直接跳上他手背，用喙輕輕蹭了蹭他的指尖。
我、我能聽懂它們說話了？凌天又驚又喜。
不完全是。系統糾正。
但你能感知到它們的情緒——開心、難過、好奇……就像聽懂了另一種語言。
凌天閉上眼睛，集中精神。
他到了——
月桂林的猴子們在討論今天摘哪棵樹的果子最甜；
松樹林的笨熊在抱怨昨天被松鼠追著跑；
溪邊的鹿群在商量晚上給小鹿編花環；
連樹上的蟬都在抱怨今天太陽太毒，想歇會兒。
整個山谷的聲音像一張大網，將他溫柔地包裹。
原來這就是萬物有靈凌天輕聲說。
不是高高在上的掌控，是平等的傾聽。
這時，猴王從樹後跳出來，手裡舉著個陶碗：
人類！嚐嚐我們的蜂蜜水！用晨露泡的！
凌天接過碗，喝了一口——清甜的蜂蜜混著晨露的涼意，順著喉嚨滑進胃裡，暖融融的。
好喝！他說。
猴王眼睛亮了：那以後我們天天給你泡！
鹿王也走過來，用角蹭了蹭他的肩膀：
人類！以後你就是我們谷裡的開心果
開心果？凌天摸了摸後腦勺。
我怎麼覺得更像零食投餵機
笨熊抱著個比它還大的橡果跑過來：
人類！給你吃！我挑了最甜的！
凌天接過橡果，咬了一口——甜得發膩，卻帶著笨熊的笨拙心意。
他突然明白，所謂天賦覺醒，不是甚麼驚天動地的變化。
是他終於放下了的架子，學會了蹲下來，用和兔子、松鼠、笨熊一樣的高度，去看這個世界。
系統，他輕聲說，謝謝。
謝甚麼？系統難得正經。
是你自己，用真心換來了真心。
凌天抬頭，看見陽光穿過樹葉，在他身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他摸了摸懷裡的橡果，又看了看遠處打鬧的猴子、溪邊喝水的鹿群、樹杈上打盹的白鷺——
原來，這就是修真的意義。
不是飛天遁地，不是斬妖除魔。
是成為這山林的一部分，被萬物需要，也被萬物溫暖。
凌天在萬靈谷住了整整七日。
第七天清晨，他收拾好行李，準備離開。
訊息傳開後，整個山谷都炸了鍋。
猴王第一個衝過來，拽著他的袖子直晃：人類！你不許走！我們還沒教會你爬樹摘果子！
鹿王甩著尾巴擠過來，用角頂他的後背：人類！你走了誰給我們講故事？我們鹿群最愛聽你講星星！
笨熊抱著他的腿，眼淚汪汪：人類！你走了我找誰認橡子？我記性不好，總記錯地方……
山雀撲稜著翅膀，叼著個鳥蛋塞進他手裡：人類！這個蛋給你！等它孵出來，我讓孩子認你當乾媽！
狐狸叼著條新編的圍巾，蹭到他腳邊：人類！這條圍巾用我新掉的毛編的！比上次更軟！
凌天被圍得水洩不通，哭笑不得：你們……我真的要走了。
走甚麼走！猴王急得抓耳撓腮，我們給你建個房子！就在月桂林旁邊！你隨時來住！
鹿王點頭，我們給你種一片菜園！種你愛吃的青菜！
還有我！笨熊舉起爪子，我給你守著菜園！不許兔子偷菜！
凌天看著這群認真的小傢伙，突然紅了眼眶。
他想起第一天來的時候，被兔子追著塞胡蘿蔔，被松鼠往衣領裡塞松果，被鹿王用角頂得踉踉蹌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