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成露珠？”靈泉打斷他。
“對！”凌天眼睛一亮，“它變成露珠，趴在荷葉上，看靈泉姐姐梳頭髮。”
“靈泉姐姐的頭髮是甚麼樣的？”靈泉問。
“像……像黑色的綢緞，很長很長，飄在水裡。”凌天瞎編。
“那星星有沒有跟她說話？”
“說了！”凌天接著編，“星星說‘靈泉姐姐，你真好看’，靈泉姐姐笑了，水面泛起粉光。”
靈泉沉默了，水面慢慢變成粉色，像染了桃花汁。
“再講一遍。”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
凌天：“……”
他認命了，以後不當修士，改當“靈泉專屬故事員”。
第五天，凌天講了“靈泉和兔子的友情”：兔子掉進靈泉，靈泉用自己的靈力救了它，兔子後來每天給靈泉送胡蘿蔔。
靈泉聽完，漩渦裡冒出個小胡蘿蔔——是用泉水凝成的。
“送你的。”靈泉說。
凌天接過小胡蘿蔔，咬了一口——居然是甜的！
“哇！靈泉姐姐，這胡蘿蔔會發光！”他故意喊。
靈泉的漩渦晃了晃：“才沒有！是泉水裡的靈光！”
第六天，凌天講了“靈泉和鸚鵡的鬥嘴”：鸚鵡說靈泉的泡泡不好看，靈泉就用泡泡把它裹住，讓它變成“泡泡鸚鵡”。
靈泉聽完，水面冒出一串泡泡，把凌天的腦袋裹住。
“靈泉姐姐！我喘不過氣啦！”凌天掙扎。
“誰讓你講鸚鵡的？”靈泉哼了一聲，泡泡才散掉。
第七天，凌天實在編不出新故事了，只好講“自己的糗事”：御風術翻車，摔進泥坑，被小松鼠嘲笑。
靈泉聽完，居然笑了——水面泛起層層漣漪，像在捧腹大笑。
“你、你笑甚麼？”凌天尷尬地摸鼻子。
“因為你笨！”靈泉說，“比我上次遇到的兔子還笨！”
凌天：“……”
原來靈泉也會笑啊！
晚上，凌天躺在帳篷裡，摸著口袋裡的小胡蘿蔔，突然覺得——
給靈泉講故事，好像也沒那麼糟糕。
至少，他多了個朋友。
至少，他學會了怎麼用故事，讓別人開心。
系統在識海里說：“宿主，你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掌握了【耍寶功】的真諦。”
凌天笑了：“甚麼真諦？”
“用溫暖和搞笑，讓這個世界更有趣。”系統說，“這就是前輩修士留下《九天耍寶功》的初衷啊！”
凌天摸著懷裡的童話書，看著帳篷外的月光，突然有點期待明天的故事。
明天，要給靈泉講甚麼呢？
或許，講“靈泉的生日”？
或者，“星星和靈泉的約會”？
不管講甚麼，只要是故事，靈泉都會喜歡的吧？
他翻了個身，嘴角帶著笑，進入了夢鄉。
夢裡，靈泉坐在他身邊，聽他講故事，水面泛著粉光，像朵綻放的桃花。
凌天覺得自己的人生軌跡，從給靈泉講故事的第三天開始，就徹底歪了。
原本他是“築基後期大修士”，每天該做的事是打坐修煉、研究《九天玄功》、偶爾去靈泉邊喝口泉水。
現在倒好，他的日程表被靈泉的“催更鈴”填得滿滿當當：
清晨要講“星星的早餐”，中午要講“風的午後茶話會”，晚上要講“靈泉的夢境日記”，連午睡都被小松鼠拽起來，說“靈泉姐姐說你偷懶，要罰你講兩個故事！”
“系統！這靈泉是不是上癮了？”
某天傍晚，凌天抱著膝蓋坐在泉邊，看著水面晃來晃去的粉色漩渦，欲哭無淚。
“我昨天剛講了‘靈泉和月亮的約會’，今天又要‘靈泉的生日派對’，她是公主嗎？！”
系統幸災樂禍：
“宿主，這說明你講得好啊！靈泉的失眠症都好了，現在每天盼著你來講故事！”
“盼著我？她昨天還把我帶來的桂花糕泡在泉水裡，說要‘醃成故事味’！”
凌天舉著被泡軟的桂花糕，一臉崩潰。
“那是我攢了三天的零食！”
話音剛落，水面突然冒出個大泡泡，裹著張用柳葉寫的小紙條。
“今晚要講三個故事！主題是‘靈泉的前世’。不然我讓睡蓮把你鞋子叼到山頂！”
凌天盯著紙條，嘴角抽搐：“她、她還會提要求？！”
“當然！”系統補刀，“靈泉現在是‘故事VIP客戶’，不僅要聽，還要定製內容！”
當晚，凌天被迫開啟了“靈泉前世”系列故事。
“從前有顆小水滴，住在雲裡……”他清了清嗓子，開始編。
“小水滴叫甚麼名字？”靈泉的旋渦晃了晃。
“叫……叫小泉？”凌天試探著問。
“不好聽！”靈泉立刻反對，“要叫‘靈靈’！”
“好，靈靈。”凌天趕緊改，“靈靈住在雲裡，每天看地上的森林，覺得人類很有趣……”
“後來呢？”靈泉的聲音軟下來。
“後來啊……”凌天撓了撓頭。
“靈靈想下凡看看，就變成泉水，落在森林裡。她遇到了兔子、松鼠、梅花鹿，還有……”
他頓了頓“一個人類修士，給她講故事。”
“人類修士？”靈泉的旋渦突然加快了轉動，“他、他講了甚麼故事？”
凌天笑了：“他講了‘星星和雲的戀愛史’，還有‘風的搖籃曲’……”
“後來呢？”靈泉的聲音裡帶著點期待。
“後來……”凌天故意拖長音調，“後來靈靈愛上了這個修士，可是修士要去遠方修煉，靈靈就每天等他回來，變成泉水，守著森林。”
水面突然泛起強烈的粉光，像染了整池桃花。
“再講一遍！”靈泉的聲音裡帶著哭腔，“我要聽細節！”
凌天：“……”
他認命地重複了一遍，甚至加了“修士給靈靈摘野花”“靈靈用泉水給修士洗傷口”的細節。
靈泉聽完，水面冒出一串亮晶晶的泡泡，每個泡泡裡都映著凌天的臉。
“這是……”凌天伸手碰了碰泡泡，泡泡“啪”地炸開，落在他手心裡，變成顆小小的珍珠。
“靈泉姐姐的禮物！”系統提示，“【水之靈的珍珠】，可增強神識共鳴。”
凌天看著手心的珍珠，又看看水面笑成粉色的靈泉，突然覺得——
這哪是催更？分明是小丫頭在撒嬌啊！
接下來的日子，凌天成了靈泉的“專屬編劇”。
靈泉要聽“靈靈和兔子的友誼”：兔子掉進靈泉，靈靈用靈力救它，兔子每天給靈靈送胡蘿蔔；
靈泉要聽“靈靈和鸚鵡的鬥嘴”：
鸚鵡說靈靈的泡泡不好看，靈靈就用泡泡把它裹成“泡泡鸚鵡”，讓它飛不起來；
靈泉要聽“靈靈的生日派對”：
森林裡的生靈都來慶祝，兔子送胡蘿蔔蛋糕，松鼠送松果串，凌天送了本《故事大全》——靈泉把書泡在泉水裡，說“要讓故事變成泉水，流進每個生靈心裡”。
凌天也從“被迫營業”變成了“主動創作”。
他會提前查靈泉的喜好：
比如靈泉喜歡甜的故事，就多編“糖霜星星”“蜂蜜雲朵”；
靈泉喜歡浪漫的情節，就加“流星許願”“泉水映月”的細節；
甚至靈泉生氣時，他會編“靈靈被烏雲遮住，修士用劍劈開烏雲，救了靈靈”的故事，讓她破涕為笑。
這天，凌天剛講完“靈靈的冒險”（靈靈去天上找星星，遇到彩虹，一起玩捉迷藏），靈泉突然冒出個大漩渦，捲住他的手腕。
“宿主！”系統突然喊，“靈泉要給你獎勵！”
凌天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漩渦拉進泉水裡——水溫溫的，像母親的手，包裹著他的身體。
等他浮出水面，手裡多了個用泉水凝成的髮簪，簪頭是顆小小的星星。
“靈泉姐姐送你的！”水面冒出小松鼠的聲音，“她說這是‘故事簪’，戴了之後講故事更靈！”
凌天摸著髮簪，看著水面笑成桃花的靈泉，突然紅了臉：“這、這也太貴重了……”
“才不貴重！”靈泉哼了一聲，“這是我用最甜的泉水做的！不許摘下來！”
凌天笑著點頭，把髮簪插在頭上——小松鼠們立刻圍過來，笑他“像個新娘子”，連梅花鹿都湊過來，鹿角上掛著胡蘿蔔，說“靈泉姐姐有心了”。
晚上，凌天躺在帳篷裡，摸著頭上的髮簪，看著窗外的月光。
系統說：“宿主，你現在的【耍寶功】已經到‘初級’了哦！能用水靈的饋贈增強和生靈的羈絆！”
凌天笑了：“甚麼耍寶功，我就是個故事員。”
“不一樣。”系統說，“前輩修士的‘耍寶功’，不是為了搞笑，是為了讓生靈開心。你現在做的，就是傳承啊！”
凌天摸著髮簪，想起靈泉的笑容，想起兔子的胡蘿蔔，想起鸚鵡的鬥嘴——
原來，所謂傳承，不是甚麼高深的功法，而是用溫暖的故事，連線彼此的心意。
他翻了個身，嘴角帶著笑，進入了夢鄉。
夢裡，靈泉坐在他身邊，戴著同樣的星星髮簪，聽他講“靈靈的下一個冒險”——
這次，靈靈要去人間，找那個講故事的修士，一起看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