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氣得快要發瘋的時候，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螢幕上跳著 “漢伯格” 三個字。
張瑞凱看到這個名字，心裡咯噔一下，瞬間冷靜了不少。
漢伯格是他背後的資本，也是這次黑通稿的主要出資方，
現在事情辦砸了，人家肯定是來問責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擦了擦臉上的汗，
手忙腳亂地接起了電話，語氣裡帶著討好和慌亂：
“漢伯格，您…… 您打電話過來，是有甚麼事嗎？”
他已經做好了被破口大罵的準備，
甚至已經想好了說辭，把責任都推到跑路的小李身上。
結果電話那頭的漢伯格，語氣出奇的平靜。
“小張，網上的事我都知道了。”
漢伯格的聲音帶著港普，聽不出情緒，
“不就是損失了幾百萬嗎？小意思，不用放在心上。”
張瑞凱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連忙開口：
“漢伯格，我…… 這次是我辦事不力，”
“您放心，這個損失我一定……”
漢伯格直接打斷了他，語氣依舊平淡，
“不用。”
“錢沒了可以再賺，人要是沒了，就甚麼都沒了。”
“我打電話給你，就跟你說一件事，這件事到此為止，”
“你別再衝動下場，也別再搞甚麼報復的小動作，”
“把尾巴擦乾淨，跟這件事徹底切割，聽明白了嗎？”
張瑞凱心裡更慌了，
他沒想到漢伯格居然是這個態度，連忙應聲：
“是是是，我明白，我聽您的，絕對不摻和了，”
“也絕對不留下任何尾巴。”
漢伯格應了一聲：
“嗯，你明白就好。”
又隨口交代了幾句，讓他最近安分點，
把手頭的寒國電影專案做好，
別再出甚麼么蛾子，就直接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張瑞凱癱坐在地上，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了。
他本來以為這次肯定要被漢伯格追責，甚至可能被放棄，
沒想到居然就這麼輕飄飄地揭過去了。
他鬆了口氣，只覺得撿回了一條命。
而港島的半山別墅裡，漢伯格掛了電話，
臉上的平靜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沉，
手裡的雪茄被他捏得變了形。
旁邊的助理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看著他的臉色，小心翼翼地開口：
“漢伯格先生，那張瑞凱把事情辦得這麼砸，”
“幾百萬打了水漂，您就這麼放過他了？”
漢伯格嗤笑一聲，把雪茄摁滅在菸灰缸裡，眼神陰鷙，
“放過他？”
“他就是個棋子，能給我賺錢。”
“不壓榨乾淨他最後一點價值，我怎麼可能讓他就這麼落幕？”
——他不是善良，更不是不生氣，
只是作為一個商人，一個下棋的人，
他比誰都清楚，現在要是跟張瑞凱切割，
甚至追責他，那之前花出去的錢，就真的全打了水漂了。
只有留著他，讓他繼續幹活，才能把損失的錢賺回來。
助理點了點頭，又小心翼翼地問：
“那…… 林持安那邊？就這麼算了？
提到林持安，漢伯格的臉色更沉了，
手指一下下敲著桌面，眼神裡滿是狠戾。
“算了？怎麼可能算了。”
漢伯格冷笑一聲，
“種花家有句古話，叫好漢不吃眼前虧。”
“現在他在國內，風頭正盛，我們硬碰硬，佔不到半點便宜。”
他頓了頓，眼神低沉得像是淬了毒：
“但他總有不在種花家的時候吧？”
……
只是他們這些自以為掌握全域性的高位者，壓根不知道，
就在半個小時前，一封匿名的郵件，已經傳送到了種花家安全域性的舉報郵箱裡。
郵件裡附帶著完整的名單，
還有漢伯格這些年透過張瑞凱在內娛搞灰色交易、偷稅漏稅、
甚至涉及非法資金流轉的全部證據鏈，
連帶著這次買水軍惡意抹黑藝人的完整記錄，一清二楚。
與此同時，橫店的攝影棚裡，
導演拿著對講機，盯著監視器，喊了一聲：
“卡！過了！這條非常好！”
話音落下，白露長長地舒了口氣，
從戲裡的情緒裡抽離出來，接過旁邊呵呵遞過來的水杯，
喝了一口，隨手拿起放在一旁的臺詞本，
低頭翻看著接下來要拍的戲份，嘴裡小聲默唸著，
完全沒注意到攝影棚裡的工作人員，
都在偷偷交換眼神，臉上帶著憋不住的笑。
剛才導演喊卡之後，棚裡的燈光就被悄悄關掉了大半，
只剩下幾盞補光燈亮著，光線一下子暗了下來。
白露翻檯詞本的手一頓，
抬起頭，一臉疑惑地看向周圍：
“怎麼了？停電了？”
跟她搭戲的幾位演員也都跟著附和，
一臉茫然地看向燈光師的方向，
只有他們眼底藏不住的笑意，暴露了這根本就是演的。
白露還沒反應過來，
就聽到身後傳來了輕輕的腳步聲，還有生日歌的旋律。
她猛地轉過身，就看到林持安端著一個插滿了蠟燭的生日蛋糕，
一步步朝她走過來。
蛋糕上用奶油寫著 “白露生日快樂，永遠開心”，
蠟燭的暖光映在林持安的臉上，他眼裡帶著笑。
導演和劇組的工作人員都圍了上來，
笑著拍手，跟著生日歌的旋律唱了起來：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白露站在原地，整個人都懵了，
沒想到劇組和林持安，居然給她準備了這麼大的驚喜。
“來呀，壽星！許願吹蠟燭咯。”
林持安走到她面前，笑著開口。
白露吸了吸鼻子，眼眶紅紅的，
卻還是笑著閉上了眼睛，雙手合十，
認認真真地許了個願，然後一口氣吹滅了所有的蠟燭。
周圍瞬間響起了歡呼聲和掌聲，還有人吹起了口哨。
“生日快樂啊露姐！”
“恭喜露姐官宣！雙喜臨門啊！”
“祝露姐和安哥永遠幸福！”
白露笑著跟大家道謝，接過林持安遞過來的蛋糕刀，
親手切了蛋糕，先給導演遞了一塊，
又給搭戲的演員們分了，林持安就站在她身邊，
幫她扶著蛋糕盤，動作自然又親暱，看得周圍的工作人員都忍不住起鬨。
白露調皮地抹了一把奶油，
直接抹在了林持安的臉上，笑著喊：“沾沾姐的喜氣！”
林持安手指勾起奶油，笑著假裝要糊白露，
惹得白露驚呼一聲，倆人鬧作一團，
全劇組的人都笑得不行，攝影棚裡滿是歡聲笑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