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一點整，寒國首爾縣的公寓裡，窗簾拉得密不透風，
滿地的紅酒瓶和散落的檔案，空氣裡還飄著宿醉的酒氣。
張瑞凱被渴醒了，頭疼得像是被砸過，
宿醉帶來的眩暈感一陣陣往上湧。
他撐著身子從沙發上坐起來——幹！嘎子的酒咋還出口到寒國了！
昨天晚上他熬到凌晨四點，滿腦子都是今天通稿一發，
林持安被全網罵到退圈的畫面，
越想越興奮，最後灌了半瓶紅酒才睡著。
現在醒過來，第一反應就是看成果，嘴角的笑意根本壓不住，
甚至已經開始腦補林持安現在焦頭爛額、被粉絲脫粉、商務解約的慘樣。
放在茶几上的手機螢幕亮著，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未接來電，三十多個。
張瑞凱瞥了一眼，直接隨手劃掉，壓根沒當回事。
在他看來，這肯定是通稿發出去效果太炸了，
手下急著來跟他邀功，小李那小子，永遠沉不住氣？？？
他隨手拿起桌上剩下的半瓶紅酒，灌了一口，
酒液的辛辣壓下了喉嚨裡的乾渴，也讓他心裡的期待更盛了。
他點開微博，手指都帶著點迫不及待的顫抖，
心裡已經想好了，等下看到林持安被罵的熱搜，
一定要截個圖，好好嘲諷一下這個斷他路的小子。
結果微博首頁一重新整理出來，
張瑞凱臉上的笑瞬間僵住了，眉頭直接皺了起來。
滿屏的紅底爆字熱搜，前十條裡，
有八條都是白露和林持安的相關詞條。
# 白鹿林持安官宣# 爆
# 這瓜保熟# 爆
# 內娛最勇官宣# 爆
# 白鹿生日官宣戀情# 爆
……
他盯著榜首的那條熱搜，嘴裡嘟囔著：“林持安白露官宣？”
下一秒，他嗤笑一聲，靠回了沙發上，臉上重新掛上了不屑的笑。
他還以為是甚麼事，原來是倆人被逼得沒辦法，直接官宣了。
“呵，也就這點招式了嗎？”
張瑞凱晃了晃手裡的紅酒杯，語氣裡滿是嘲諷，
“亡羊補牢，為時已晚！”
“而且連自損八百的招都使出來了。”
“以為官宣就能堵住緋聞的口子？沒用。”
“該造的謠我已經造了，該潑的髒水也潑出去了，”
“就算官宣，軟飯男、捆綁炒作的標籤，也照樣釘在身上，”
“該造成的損失，一點都不會少。”
在他看來，林持安這步棋走得臭極了。
頂流女星官宣戀情，本身就是自毀長城，
白露的事業肯定會受影響，林持安不僅洗不白自己，
還要拉著白露一起下水，純屬腦子有病。
他笑著搖了搖頭，隨手點進了熱搜榜，
想找自己安排的那些黑詞條，看看網友們罵林持安的盛況。
結果他從榜首翻到榜五十，
翻來覆去，全是倆人官宣的祝福，還有各種磕糖的內容，
別說他安排的
#林持安軟飯男#
#林持安捆綁炒作#
這些詞條了，連個相關的影子都沒看到。
張瑞凱臉上的笑慢慢收了起來，心裡泛起了嘀咕。
不對啊，明明定的早上八點發通稿，上百個營銷號一起發，
水軍同步衝，就算壓不過官宣的熱度，
也不至於連個水花都沒有吧？
他直接在搜尋框裡輸入了自己定好的詞條
#林持安軟飯男 #，結果點進去一看，
臉瞬間綠了。
詞條里根本沒有他安排的那些黑通稿，全是網友的玩梗評論：
【軟飯男？人家歌王視後強強聯合，你管這叫軟飯男？】
【軟飯男？能寫歌能演戲能拿金馬獎金曲獎，這軟飯誰能吃上？】
【感謝黑粉送的照片，讓我們又有地方磕糖了！】
……
張瑞凱的手一抖，紅酒杯直接砸在了地毯上，
猩紅的酒液灑了一地，他卻壓根沒心思管。
他手指飛快地滑動著螢幕，點開了那些他花錢安排的營銷號主頁，
結果點進去一看，早上八點發的那些黑通稿，
評論區里根本沒有他預想的謾罵，全是網友的玩梗和磕糖。
他花大價錢找的高畫質同框照，被網友截出來做成了表情包，
配文 “小情侶的日常也太甜了吧”
他讓營銷號寫的陰陽怪氣的文案，被網友拿來玩梗，說
“感謝金主爸爸提供的磕糖素材”
他安排的水軍帶節奏的評論，被網友的祝福壓得連影子都看不到，
點贊最高的永遠是磕糖的評論。
一條通稿下面，最高讚的評論是：
“營銷號要是還有庫存，別藏著掖著了，都放出來吧，孩子快沒糖磕了！”
張瑞凱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宿醉的酒意瞬間醒了個乾乾淨淨。
他終於意識到哪裡不對了，
手指抖著點開了白露和林持安的官宣微博，
一眼就看到了釋出時間——凌晨五點二十分。
“草！！！”
張瑞凱直接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嘴裡爆了一句粗口，眼睛瞪得通紅。
他定的早上八點發通稿，人家凌晨五點二十分就直接官宣了！
他那些所謂的 “秘戀緋聞”“捆綁炒作” 的黑通稿，
在人家正主親自官宣的面前，簡直就是個笑話！
人家都大大方方公開了，
他還在這兒拿著捕風捉影的緋聞當黑料，
這不是純純給人送熱度、送磕糖素材嗎？！
他花了幾百萬，買了上百個營銷號，
養了十幾萬水軍，最後不僅沒黑成林持安，
反而給人家的官宣添了一把火，成了全網的笑柄！
張瑞凱一腳踹翻了面前的茶几，玻璃杯、紅酒瓶摔了一地，
碎片濺得到處都是，他紅著眼睛，瘋了一樣給小李打電話，
結果打了一遍又一遍，永遠是無法接通的提示音。
他這才反應過來，小李那小子，
肯定是看到事情辦砸了，怕他追責，直接跑路了！
張瑞凱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著，
一口氣沒上來，差點直接栽倒在地上。
他扶著牆，看著滿地的狼藉，還有手機裡全網都在玩梗嘲諷他的評論，
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
他處心積慮布了這麼久的局，花了幾百萬的真金白銀，
最後不僅沒傷到林持安半分，
反而給人家做了嫁衣，成了全網最大的冤種。
——林持安，你讓我輸得這麼徹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