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持安靠在椅背上,剛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水性楊花,
聽著幾人的笑鬧,掃了一圈在場的人,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看不出異常,
完全猜不到誰是剛才睜眼的狼人。
他放下筷子,對著導演問了句:
“導演,咱這局到底有幾隻狼啊?”
導演笑著晃了晃手裡的手卡:
“咱們這把是試玩局,純平民獨狼局,就一隻狼,”
“場上剩下的全是平民,沒有任何神職,也沒甚麼特殊技能。”
“狼刀完所有平民就算勝利,好人把狼人投出去就算勝利。”
林持安點了點頭,心裡有了數——獨狼純平民局,
範圍一下子就縮小了,只要找到每次淘汰前的異常點,
很容易就能把人揪出來。
他正琢磨著呢,旁邊的小胡突然站起身,
伸長了胳膊,想夾他面前那盤野生菌炒臘肉。
林持安下意識地抬眼,似笑非笑地盯著小胡。
小胡的筷子剛碰到臘肉,
就對上了林持安的目光,手瞬間頓住了,
不好意思地笑了出來,撓了撓頭:
“別這樣看著我哥,我就吃塊臘肉,”
“沒別的意思,真不是狼!”
........
“對啊安哥,你別那麼緊張。”
林持安旁邊的丞丞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伸手把那盤臘肉往小胡那邊推了推,
“不就夾塊肉嗎,看給孩子嚇的。”
冰哥也笑著伸手,直接把整盤臘肉都推到了小胡面前:
“介確實不錯,多吃點,鍋裡還有呢。”
丞丞也跟著夾了一筷子臘肉塞進嘴裡,
嚼了兩口,眼睛一亮,對著林持安豎了個大拇指:
“不得不說,我安哥這手藝是真好,
“哥,要不你別走了,留在節目組當常駐大廚吧,
“不然冰哥一個人有時候也忙不過來。”
林持安白了丞丞一眼,放下筷子跟冰哥笑著調侃:
“好傢伙,冰哥這國家級大廚在這兒,”
“還整不夠你們吃的?”
“合著我來錄個節目,還得附贈個大廚身份是吧?”
冰哥哈哈大笑,擺了擺手:
“可別這麼說,安子你這手藝,”
“咱倆搭夥,這群小子能把鍋底都給舔了。”
倆人正笑著調侃呢,
騰哥看著幾人推來推去的臘肉盤,眼睛都直了,
嘴裡的東西還沒嚥下去,就伸長了脖子,
從椅子上半站起來,湊了過去,
想夾一塊嚐嚐到底有多好吃。
他踮著腳,筷子伸得老長,
好不容易夾到了一塊油亮的臘肉,剛要往自己碗裡放,
導演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安子,你吃飽了!!!”
院子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林持安。
林持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眉頭皺了起來,眼睛瞪得圓圓的,
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導演:
“啊?啥?我吃飽了?我啥都沒幹啊!”
“我就夾了一筷子菜,怎麼就淘汰了?”
......
他說著,一轉頭,
就對上了剛夾著臘肉、僵在半空中的騰哥。
倆人四目相對,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懵圈,
愣了兩秒,又都扯出了一絲尷尬又無奈的笑容。
騰哥慢慢把臘肉放進自己碗裡,
對著林持安一臉無辜地解釋:
“不是!跟我可沒關係啊!”
“我就夾個菜,啥也沒幹!你可別冤枉我!”
林持安是萬萬沒想到,自己《現發》狼人殺首秀,
直接開局就被刀了,連個發言的機會都沒有,
更別說盤邏輯找狼了。
他坐在椅子上,手裡的筷子都放下了一臉生無可戀。
旁邊的丞丞看到他這副吃癟的樣子,
直接笑瘋了,整個人趴在桌子上,
一隻手瘋狂拍打著林持安的肩膀,另一隻手指著林持安,
對著跟拍的鏡頭笑得話都說不出來:
“哈哈哈哈!真的!”
“我第一次看安哥有這表情!”
“完全沒機會表現啊!”
“開局直接沒了!哈哈哈哈!”
小白和小胡也笑得不行,
大將軍撓了撓頭,一臉憨厚地安慰:
“安哥,沒事,你在旁邊看著,我們幫你把狼找出來!”
威廉在旁邊一臉懵,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問:
“安子,你怎麼就不能吃了??”
林持安無奈地擺了擺手,
雙手交叉放在臉前,對著鏡頭擠眉弄眼的,
腦子裡瘋狂覆盤剛才的所有細節。
——不對啊,獨狼局,就一個人能刀人,
剛才到底是誰動了手腳?
他閉著眼睛,把剛才睜眼後的所有畫面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睜眼之後,最先跟他有接觸的,
是丞丞,然後是冰哥,再然後是小胡,
最後是騰哥,湊過來夾菜,剛夾上,
導演就喊他淘汰了。
這四個人,都跟他有過直接接觸,
也都在他淘汰前說過話,到底是誰?
騰哥?不對,這老頭剛才全程只顧著乾飯,
除了懟了黃 sir 兩句,就沒別的動作了,
總不能是夾個菜就把人刀了吧?
.......
而桌子上的遊戲,還在繼續。
林持安這個第一個出局的,只能坐在旁邊當觀眾,
不能說話,不能給眼神提示,全程只能幹看著。
他本來以為,自己開局被刀,
接下來的遊戲會很快進入正軌,
結果沒想到,接下來的操作,一個比一個離譜。
只見黃 sir 放下手裡的筷子,
突然站起身,一臉嚴肅地掃視了一圈在場的人。
眾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齊刷刷地看向他,
連跟拍的鏡頭都對準了他,
以為他要盤邏輯,揪出狼人甚麼的。
結果黃 sir 壓根沒開口發言,
只是摸著下巴,一臉若有所思地在原地踱步。
林持安坐在旁邊,看得一臉懵——這大聰明要幹嘛?
其實黃sir剛才全程都在觀察,
林持安被淘汰的時候,跟幾個人都有接觸,
他瞬間就琢磨出了一個“真理”:
這局的淘汰機制,肯定是狼人跟誰有肢體接觸,
誰就會被淘汰!
不然怎麼解釋林持安剛跟幾個人說完話、碰了肩膀,就被刀了?
越想越覺得自己的邏輯天衣無縫,
黃 sir 瞬間就得意起來了——只要他挨個跟所有人碰一遍,
誰碰完之後他被淘汰了,那誰就是狼人!
這不就直接把狼揪出來了?
他甚至已經開始腦補,等會兒自己以身試險,
成功揪出狼人,全場人都為他歡呼的場面了,
到時候騰哥肯定得道歉,再也不能說他是攪屎棍了!
想到這兒,黃 sir 更堅定了,
清了清嗓子,就朝著大將軍走了過去。
院子裡的眾人都看傻了,不知道他要幹嘛,盯著他的動作。
等黃 sir 走到大將軍面前,
但眾人下一秒反應過來,
紛紛低下頭,要麼轉移視線,要麼把臉扭到一邊,
生怕跟他對視上,也怕他碰自己,莫名其妙就被淘汰了。
——畢竟誰也不知道淘汰機制到底是啥,
萬一對視三秒就被刀了呢?還是離遠點保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