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坐椅子上,心裡默唸系統,目光平視前方虛空,眼前浮現一行系統文字。
【當前目標:張彼得,親近度百分之六十五,隨時間推移將持續緩慢增長】
李青抬起右手,對丹尼招了招手,丹尼邁步過來,停在辦公桌前。
“去地下實驗室,叫彼得羅夫上來,帶張彼得下去安置,安排單人病房,準備全套醫療裝置。”
丹尼點頭,轉身走出辦公室。
張彼得從口袋掏出白色手帕,捂住嘴巴,發出一陣咳嗽,手帕染上鮮紅血跡。
張彼得摺疊手帕,放回西裝口袋,抬頭看向李青。
“李生,我這條殘命,就交給你安排。”
李青站起身,繞過寬大辦公桌,走到張彼得身前。
“安心養病,過幾天,我會安排你強化,你的病,在我這裡不算絕症。”
辦公室門再次推開,彼得羅夫穿著白色實驗服,大步走入。
“老闆,你找我。”彼得羅夫停下腳步。
李青指著沙發上張彼得,“彼得羅夫,帶他去蜂巢實驗室,做全面身體檢查,維持生命體徵,等阿積帶血藍花回來,就開啟強化。”
彼得羅夫轉頭,目光掃過張彼得蒼白麵容。
“好的,老闆,跟我走。”彼得羅夫說道。
張彼得扶著扶手,緩慢站起身,跟在彼得羅夫身後,走出辦公室。
李青看著兩人背影,伸手端起辦公桌上茶杯,喝下一口溫水。要做的事情太多,手下傷病人員也多,自己還要繼續放血,這個血牛身份,看來還要維持很長一段時間。
放下茶杯,李青走出辦公室,來到休息區。
莎蓮娜和港生看到李青出來,兩人迎上前去。
“青哥,事情辦完了。”港生輕聲詢問。
“辦完了,回淺水灣。”李青邁步走入電梯。
四人乘坐電梯下樓,走出園區大樓,坐進黑色轎車。丹尼坐在副駕駛,司機啟動車輛,駛出清和工業園區。
轎車平穩行駛在公路上,李青靠著後排真皮座椅,轉頭看向前排丹尼。
“丹尼,聯絡阿積,確認他們回程時間。”
丹尼拿起電話,拉出金屬天線,按下按鍵,撥打長途號碼。
電話接通,傳出阿積聲音。
“丹尼,找我甚麼事。”阿積聲音從聽筒傳出。
丹尼轉身,將電話遞給後排李青。
李青接過電話,放置耳邊。
“阿積,婆羅洲那邊事情辦得怎樣,血藍花拿到多少。”李青開口詢問。
“青哥,我們配合徐夕帶的人,採摘了三百朵成熟血藍花,全部裝在恆溫箱裡。”
“有沒有遇到麻煩。”李青繼續問。
“遇到幾隻野獸,天虹用漢劍解決,沒有人員傷亡,沒有外人靠近。”
“很好,你們定哪天的機票回港島。”李青詢問行程。
“訂了明天上午航班,大概下午三點抵達啟德機場。”
“落地之後,不用回別墅,你和天虹帶著血藍花,直接去西貢安布雷拉生物公司,找彼得羅夫交接,我會在那裡等你們。”
“明白,青哥,明天下午西貢見。”
李青按下結束通話鍵,收起天線,將電話遞給丹尼。
轎車回到淺水灣別墅,天色已晚。
李青吃過晚飯,走進二樓臥室,港生跟進房間,放好洗澡水。洗漱完畢,兩人躺在床上休息。
翌日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臥室。
李青起床,穿上休閒服,走下樓梯,來到一樓大廳。
夏侯武和封於修坐在大廳沙發上,看到李青下樓,兩人站起身。
“老闆。”夏侯武開口稱呼。
“青哥。”封於修跟著喊人。
李青走到單人沙發坐下,指著對面長沙發。
“坐下說。”李青說道。
夏侯武和封於修落座,阮梅端來茶水,倒滿三個茶杯,退回裡屋。
夏侯武拿起茶几上一個黑色公文包,拉開拉鍊,掏出一疊厚厚檔案,放在茶几桌面。
“老闆,火石洲之戰準備工作,全部理清,這是詳細計劃和進度報告。”夏侯武雙手將檔案放到李青面前。
李青沒有翻看檔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用看檔案,你說說吧,我聽著。”李青放下茶杯。
夏侯武點頭,道:
“第一項,主辦方確認。這次格鬥比賽,由我們清和體育牽頭,聯合日本山口組、暹羅金蒙空、灣島三聯幫、韓國釜山黑幫共同主辦。”
“這四家怎麼談下來的,派了甚麼人對接。”李青提出問題。
“山口組派了原田太郎,他們看中港島博彩市場,同意出資一千萬港幣作為前期籌備金;金蒙空由頌恩代表,他們要推銷暹羅拳手,出資五百萬;三聯幫派了雷復轟,他們要藉機洗錢,出資一千萬;釜山黑幫派了崔泰源,他們要打響他們的格鬥名氣,出資五百萬。”
夏侯武逐一解答。
“他們提出甚麼附加條件沒有。”李青繼續問。
“沒有,這些參與者,後續都有賭盤坐莊和分紅,並且在裁判委員會中各佔一個席位。”
“席位都可以給,但要保住比賽的公平公正,這才是長久之計,賭盤分紅按出資比例算,裁判委員會的成員做莊,另外,財務統一由阿武帶頭管理、查詢,既然定了規則,就必須遵守。”
夏侯武接著彙報第二項。
“第二項,參賽選手標準。我們設定了基礎門檻,必須透過力量和速度雙重測試,才能拿到入圍資格。”
“具體數值是多少。”
“力量測試,深蹲重量必須超過一百八十公斤,臥推超過一百二十公斤;速度測試,百米跑必須進入十一秒五以內。達不到這兩個標準,直接淘汰,不管他是哪個幫派推薦的人。”
“比賽規則怎麼定。”李青又問。
“無限制格鬥,除了不能使用槍械、炸藥等熱武器,冷兵器和肉搏不限,不分量級,沒有回合限制,一方認輸、失去戰鬥力或者死亡,比賽才算結束,生死自負,賽前籤生死狀。”
“地點定在火石洲,場地佈置進度怎樣。”李青切換話題。
“我們僱傭了工程隊,清理出一片平地,改建以前搭的十個露天擂臺,擂臺尺寸十米乘十米,周圍用防彈玻璃圍擋,防止冷兵器碎片傷及觀眾。”
“觀眾席怎麼安排,交通怎麼解決。”李青追問。
“觀眾席搭建了階梯式看臺,可以容納五千人,設有VIP包廂。交通方面,我們在西貢碼頭包下二十艘渡輪,比賽期間負責接送觀眾和參賽選手,島上配備了三支專業醫療隊,隨時處理傷員。”
“獎金怎麼發。”李青端起茶杯。
“比賽取前十名,第一名獎金一千萬港幣,第二名五百萬,第三名三百萬,第四到第十名各一百萬。”
“後續產業利益怎麼分派。”李青喝完茶水,放下杯子。
“除了比賽獎金,前十名選手如果願意裁判委員會名下行事,處理各種破壞規則的事情,可以參與後續賭拳、博彩、格鬥經紀的利益分派,提取百分之五的個人紅利。”
“我們設立這個比賽的目的,就是統一東亞地下格鬥規則,把所有相關產業,納入我們掌控的體系。”
“相當於原始股東按比賽成績分紅,有條件接納其他幫派入局。”
“對,用利益把他們綁在我們的戰車上,規矩由裁判所定。”夏侯武點頭確認。
一直沉默的封於修,突然開口:
“青哥,我的強化安排在甚麼時候,火石洲的比賽,我不想漏了。”
李青轉頭看向封於修。
“你的強化不急,我需要找幾個頂尖的外科醫生配合,你的左腿天生萎縮,強化過程中需要醫生進行骨骼和神經的微調手術,等我找到合適的醫生,立刻安排你進實驗室。火石洲比賽還有時間,你專心練拳。”
封於修點頭,退回沙發靠背。
李青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庭院裡的花花草草。
自己這個血牛,還要繼續放血,當前就有三個人特別需要。一個是阿猜女兒,一個是張彼得,最後一個是阮梅。
張彼得已經安排在地下實驗室,阮梅是自己的餐廳小管家,隨時可以過去,最麻煩的是阿猜女兒,年齡太小。
李青不可能親自去收一個小女孩做小弟,收這麼小的女孩做小弟,外人看了無法理解。
讓在暹羅活動的阿猜,直接去尋找合適的人,解決他女兒的骨髓配型問題,更為合理。
如果實在找不到合適配型,自己再考慮收他女兒當小弟,用神血強化治病。
李青轉身走回茶几旁,對站在一旁的丹尼伸出手。
“丹尼,電話給我。”
丹尼從腰間取下電話,遞給李青。
李青接過電話,撥打暹羅國際長途,聯絡阿猜。
電話響了十幾聲,終於接通,傳出阿猜略顯疲憊的聲音。
“老闆,我是阿猜。”阿猜說道。
“阿猜,你現在在暹羅甚麼位置。”李青詢問。
“在清盛,正帶人處理八面佛的殘存勢力。”阿猜回答。
“交給你一個任務,去查一個人,港島警察,叫陳志傑。他為了偵查跨國人體器官販賣集團,染上毒癮,成了臥底,目標是一個叫洪文剛的犯罪首腦。”
“洪文剛在曼谷有勢力?”阿猜提問。
“洪文剛暗地裡掌控著暹羅一些監獄,作為他關押活體器官供體的基地。你重點關注和留意這兩個人,特別是曼谷北孔普雷監獄,或者其他私人監獄,陳志傑很可能被關在裡面。”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
“老闆,怎麼要我幹這種事情,你要轉型打擊犯罪了?”阿猜語氣帶著奇怪。
李青拿著電話,笑了一聲。
“我調查到,陳志傑的骨髓,與你女兒匹配,可以治療你女兒的血癌,你找到他,就等於救你女兒。”
電話裡傳來粗重呼吸聲。
“謝謝老闆,我馬上動身去查北孔普雷監獄。”阿猜聲音顫抖,留下一句話,立馬結束通話電話。
李青聽著聽筒裡的盲音,將電話遞迴給丹尼。
夏侯武和封於修坐在沙發上,看著李青處理事務,沒有出聲打擾。
“火石洲的事情,夏侯武你全權負責,資金找高晉拿,遇到解決不了的幫派糾紛,讓高晉先去談。”李青重新坐回沙發後交代。
“好的,老闆,我這就去辦。”夏侯武站起身,拿起茶几上檔案裝進公文包。
封於修跟著起身,兩人向李青道別,走出別墅大廳。
李青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中午時分,丹尼腰間電話響起,丹尼接通電話,聽了幾句,轉身看向李青。
“青哥,阿積和駱天虹提前到了,他們已經到了西貢安布雷拉生物公司,把血藍花交給了彼得羅夫。”丹尼彙報情況。
李青睜開眼睛,從沙發上站起。
“走,去西貢,通知鞏偉,讓他去地下實驗室等我。”
丹尼拿起電話撥打鞏偉號碼,李青邁步走出大廳。
坐進黑色轎車,車輛駛出淺水灣,一路開往西貢清和工業園區。
轎車駛入園區,停在生物科技公司大樓前。
李青帶著丹尼走進大樓,透過虹膜驗證,乘坐貨運電梯直達地下蜂巢實驗室。
電梯門開啟,彼得羅夫站在通道口迎接。
“老闆,血藍花已經入庫,恆溫儲存,活性完好。”彼得羅夫開口彙報。
“帶我去抽血室,張彼得情況怎樣。”李青跟在彼得羅夫身後,走向實驗室深處。
“張彼得病情加重,剛剛咳了大量血,已經處於瀕死狀態,我給他注射了強心劑,現在躺在醫療床上。”
彼得羅夫把張彼得身體狀況做了介紹。
三人走進一間寬敞實驗室,中間擺放著兩臺巨大玻璃營養倉,管道連線著各種儀器。
鞏偉穿著黑色背心,站在營養倉旁邊,看到李青進來,立正站好,喊道。
“老闆。”
張彼得躺在旁邊一張不鏽鋼醫療床上,臉色灰敗,雙眼半睜半閉,胸口起伏微弱,極簡表演呈現瀕死狀態,嘴唇周圍殘留著乾涸血跡。
李青走到醫療床邊,低頭看著張彼得。
“準備開始,彼得羅夫,抽血。”李青脫下西裝外套,遞給丹尼,捲起左手襯衫袖子。
彼得羅夫推來一輛醫療推車,上面放著消毒托盤、注射器和採血管。
彼得羅夫拿起酒精棉球,在李青左臂靜脈處擦拭消毒,拿起針管,扎入血管。
暗紅色血液順著塑膠導管,流入透明採血袋。
抽滿兩個五百毫升血袋,彼得羅夫拔出針頭,用棉籤按住針眼。李青手臂肌肉收縮,針眼在幾秒鐘內止血結痂。
“把血液分離,加入血藍花提取液,調配神血藥劑。”
彼得羅夫拿著血袋走到操作檯,開始進行離心分離和藥劑混合操作。
“鞏偉,脫衣服,你也強化。”李青放下衣袖,轉身看向鞏偉和張彼得。
鞏偉沒有猶豫,脫掉背心和長褲,只留一條短褲,爬進左側營養倉,躺在凝膠墊上。
彼得羅夫調配好兩管淡藍色神血藥劑,走到醫療床邊,將其中一管注入張彼得靜脈。
張彼得身體微微抽搐一下,隨後恢復平靜。
彼得羅夫招呼兩名科研人員,將張彼得抬起,放進右側營養倉。
接著,彼得羅夫走到鞏偉倉前,將另一管藥劑注入鞏偉手臂。
“啟動裝置,注入營養液。”彼得羅夫大聲下令。
科研人員按下控制檯按鈕,兩臺營養倉的玻璃罩緩緩降下,密封鎖死。綠色的高濃度營養液從底部管道湧入,迅速淹沒兩人的身體,只留下連線氧氣面罩的呼吸管和一些注射管道。
張彼得和鞏偉在營養液中閉上眼睛,陷入深度沉睡。
李青站在營養倉前,觀察著儀器上平穩跳動的生命體徵資料。
“觀察他們資料變化,有異常立刻向我彙報。”
“知道了,老闆,我會二十四小時盯在這裡。”彼得羅夫點頭答應。
李青轉身離開實驗室,丹尼緊隨其後。
來到地上一層大廳,阿積和駱天虹坐在休息區沙發上等待。
阿積穿著白色短袖,駱天虹扛著八面漢劍,藍髮張揚。
“青哥,事情辦妥了。”阿積站起身說道。
“辦得不錯,上車,回別墅。”李青揮手示意。
四人走出大樓,坐上轎車,返回淺水灣別墅。
回到別墅,李青休息了兩日。這兩日裡,他只在花園打拳,沒有理會其他事務。
第三天上午,李青坐在大廳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茶,覺得這種放血當血牛的日子,需要一些其他事情來調劑。
“丹尼,去叫阿積和駱天虹過來。”李青放下茶杯,對站在門外的丹尼喊道。
片刻之後,阿積和駱天虹走進大廳,站在李青面前。
“青哥,找我們甚麼事。”駱天虹開口詢問。
“準備一下,過幾天我們去雅加達看看王寶,當做散心。”
阿積和駱天虹對視一眼。
“青哥,雅加達那邊很亂。上次王寶回來,跟我提過那裡的情況。”阿積回憶起王寶的描述。
“說來聽聽,雅加達現在是甚麼樣子。”
“王寶說,雅加達街道很破舊,到處是低矮平房和擁擠小巷,天氣溼熱。當地幫派用的武器很雜,砍刀、鐵棍,甚至還有二戰留下來的老式微沖和霰彈槍。”
“那個叫塔瑪的毒梟,聽王寶說,他也弄了一整棟破舊公寓樓作為老巢,樓裡住滿了他養的打手,走廊裡掛滿監控,防守很嚴。”
“當地警察也靠不住,很多特警都被塔瑪收買,拿著納稅人的錢,給毒梟當保鏢。街上跑的主要是破舊摩托車和改裝過的小貨車,交通極其混亂。”
駱天虹補充說道,伸手摸了摸背上的漢劍劍柄。
李青聽完,微微點頭。
“亂一點才好玩,去見識一下當地風土人情,順便幫王寶解決麻煩。”李青拍板定案。
“丹尼,聯絡旅行社,訂四張去雅加達的機票,我們四人,三天後出發。”
李青站起身,走到別墅門口,看向南方天空。
雅加達的毒梟和腐敗特警,還有那個塔瑪,這次去,把這些麻煩一併清理乾淨。
“對了,你們鷹語學得怎麼樣?”
“都強化過了,記憶應該增強了些,這幾天我們抓緊學習下,以後出去沒這個鳥語真的麻煩!”
幾人看著李青,垂頭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