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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又一個黃雀再後

李青從“富貴丸”號上回來,已經在這裡待了兩天。

淺水灣的別墅,海風帶著鹹溼的氣息,吹拂著窗簾。

港島的報紙頭條,連續兩天都在用最聳動的標題報道著這起驚天大案。

“富貴丸號遭兩撥悍匪血洗,數十億賭資不翼而飛。”

“世紀劫案,警方束手無策,富豪人人自危。”

對於這一切,李青置若罔聞。

那些事情,是劫匪幹的,與他一個“僥倖生還”的“受害者”,又有甚麼關係。

他此刻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清茶,看著阮梅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

女孩穿著一身簡單的素色家居服,長髮用一根發繩隨意地束在腦後,幾縷調皮的髮絲垂在臉頰旁。

她正專心致志地處理著案板上的食材,刀工細緻,動作輕柔,透著點江南水鄉的溫婉。

丹尼如同往常一樣,筆直地站在李青身後,身體卻處在一種隨時可以爆發的狀態,眼神不時看向鋼琴。

別墅裡的氣氛很安逸。

但這種安逸,很快就被一名從前院花園快步走來的保鏢打破。

保鏢在客廳門口停下,對侍立在旁的丹尼低聲彙報。

廚房裡忙碌的阮梅察覺到門口的動靜,有些疑惑地探出了頭。

丹尼聽完,轉身對李青低聲說道:“老闆,是阿貞小姐。”

李青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靜。

“讓她進來。”

片刻後,阿貞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件貼身的米色針織衫和牛仔褲,勾勒出姣好的身段,臉色不太好,眼眶下有淡淡的黑眼圈,顯然這兩天沒有休息好。

一進門,她的目光就直接落在了李青身上,帶著幾分 溫柔,幾分複雜。

“你這裡倒是清靜。”阿貞的語氣聽不出喜怒,“我這兩天,一閉上眼就是船上那些戴面具的人,覺都睡不好。”

李青放下茶杯,抬起頭,臉上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關心。

他朝自己身邊的位置拍了拍:“過來坐。都過去了,別自己嚇自己。”

阿貞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在距離他半個身位的地方坐下。

李青順勢握住她有些冰涼的手,輕聲問道:“怎麼了?看你精神不太好,又做噩夢了?”

感受到他手心的溫度,阿貞的身體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沒有抽回手,反而任由他握著。

“說真的,李青,你當時就不怕嗎?”她抬起頭,看著李青的眼睛,“後來衝進來的那夥人,比第一波劫匪還兇。他們到底是甚麼人?”

她的問題像是情侶間的閒聊和 害怕,但眼神卻在捕捉李青臉上最細微的表情變化。

“怕?當然怕。”李青的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摩挲,眼神裡流露出“害怕”模樣,“我當時不是把你護在懷裡了嗎?腦子一片空白,只想著別讓你出事。”

他頓了頓,嘆了口氣:“至於他們是甚麼人,我怎麼會知道。江湖上的黑吃黑吧。我們能撿回一條命,就算運氣好了。別想那麼多了。”

李青還將話題引向了對她的“保護”,姿態親暱又自然。

阿貞沉默了。

她知道,從這個男人嘴裡,問不出任何有用的東西。

他太滑溜了,總能不著痕跡地把所有問題都擋回去。

她輕輕抽回自己的手,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

“希望真的都過去了。”她的聲音有些飄忽,“做了壞事的人,總會留下痕跡的,不是嗎?”

這話像是在說給李青聽,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李青端起茶杯,看著她窈窕的背影,若有若無的笑著,沒有接話。

沒聽到回答,阿貞轉身看著李青,但他的眼神清澈坦蕩,沒有絲毫躲閃。

她知道,富貴丸號上的事情絕對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

第一波劫匪被第二波劫匪黑吃黑,聽起來合情合理。

但那第二波劫匪的戰術素養,行動和撤離的無聲無息,根本不是普通匪徒能做到的。

更奇怪的是,他們洗劫了數十億的資金,卻沒有傷害任何一名人質,只是將他們看管了兩天。

這不符合劫匪的邏輯。

而李青,這個每次都在關鍵時刻出現在關鍵地點的人,嫌疑最大。

可警察沒有任何證據。

船上的監控錄影在那場混戰中被損毀殆盡,所有幸存者的口供都和李青說的大同小異,根本找不到任何破綻。

李青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阿貞,我也是受害者,你要詳細我,我的保鏢丹尼還受了傷。”

他說著,指了指丹尼,丹尼面無表情,配合地點了點頭。

你就裝吧,信你個大頭鬼,你們那天開槍很歡的吧!

阿貞還想說甚麼,又有保鏢過來。

丹尼走過去了解了下,表情變得有些古怪,他回頭對李青說:“老闆,是高達。”

“高達?”李青愣了一下。

這個名字,他當然記得。

富貴丸號上的那個賭術高手,一手飛牌使得出神入化。

“他來做甚麼?”

“他說,他是來……蹭飯的。”丹尼的語氣有些不確定。

李青還沒來得及說話,門口就傳來了高達那特有地,帶著幾分浪子不羈味道的聲音。

“李老闆!開門啦!我知道你在家!別躲著不出聲!”

阿貞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李青無奈地對丹尼揮了揮手。

丹尼從保鏢示意一下,一會後高達就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他還是那副的模樣,只是換了一身休閒的牛仔服,臉上掛著自來熟的笑容。

一進門,他先是誇張地吸了吸鼻子。

“哇,好香啊!是不是在做飯?我來的正是時候!”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客廳裡的阿貞,吹了聲口哨。

“喲,美女,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阿貞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高達也不在意,他的目光很快就被李青吸引了。

他幾步走到李青面前,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熟絡地拿起桌上的水果就啃。

“李老闆,你不夠意思啊。大家都是在一條船上共患難的兄弟,你回來也不說一聲,害我好找。”

李青看著他這副德性,有些哭笑不得。

“高先生,我們好像不熟吧?而且,你是怎麼找到我這裡的?”

“叫甚麼高先生,太見外了,叫我高達就行。”高達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至於怎麼找到你的嘛,山人自有妙計。”

他一邊說,一邊衝著廚房的方向喊:“美女,多做一份飯啊!算我一個!”

阮梅從廚房裡探出頭,怯生生地看了一眼李青,見李青沒有反對,才小聲地應了一句。

阿貞看著這荒誕的一幕,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高達也認出了她,臉上的笑容更盛:“我想起來了,富貴丸號上的幸運女神。我們真有緣分。”

阿貞的眼神變得複雜,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李青,發現李青正饒有興味地看著她,她的心沒來由地一緊。

阿貞 立刻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撲克牌,是那張紅心A,隨手拋給了站在李青身後的丹尼。

丹尼下意識地接住, 驚愕地看著她。

“這東西,還給你老闆。”阿貞對丹尼說完,才轉向高達,“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

高達聳了聳肩:“我是來蹭飯的,看來李老闆這裡不但是風水寶地,還是美女如雲。”

阿貞笑笑,轉過身,對李青露出一個略帶歉意的微笑:“親愛的,我忽然想起還有急事,要先走了。”

說完,她不再多做停留,踩著高跟鞋,快步離開了別墅,暗自尋思。

“等我拿到證據,讓你知道花兒為甚麼這樣紅

高達看著阿貞離去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這個美女,火氣很大哦。”

李青沒有理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阿積。

阿積從高達進門開始,就一直站在角落裡,眼睛打量著這個不速之客。

“阿積,這是怎麼回事?”李青問道。

阿積走上前,低聲解釋道:“老闆,是我讓他來的。”

“你?”李青有些意外。

“這個人,在船上說名譽受損。我覺得,讓他找你就好,不然我會把他給卸了。”阿積的理由很充分。

李青聽完,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阿積這麼做,肯定是以為我收小弟的心又動了,難為他還記得。

“隨便你吧。”李青揮了揮手,不再過問。

高達見李青默許了,頓時喜笑顏開,更加不客氣了,翹起二郎腿,開始對別墅的裝修評頭論足起來,說是來這裡蹭幾頓飯,算是精神損失費。

李青懶得搭理他,自顧自地閉上眼睛,假寐起來。

客廳裡,只剩下高達一個人喋喋不休的聲音,和廚房裡傳來的切菜聲。

……

同一時間的夜晚,新界的一處偏僻道路上。

夜色深沉,只有幾盞昏黃的路燈,在潮溼的空氣中散發著無力的光。

一輛黑色的賓士轎車緩緩駛入,停在一個指定的垃圾桶旁邊。

車門開啟,連浩東和素素從車上下來。

連浩東的臉色很難看,他開啟後備箱,從裡面拎出一個沉甸甸的黑色旅行袋,重重地丟在垃圾桶旁,左手手槍緊握的。

袋子裡,是一億現金的贖金。

為了湊齊這筆錢,自己大哥可是從剝皮武哪裡借來的。

“媽的,最好別讓我知道是誰幹的!”連浩東啐了一口,眼神兇狠。

素素站在一旁,臉上滿是“擔憂”和“憔悴”,她柔聲勸道:“東哥,別動氣,只要四叔能平安回來,錢沒了可以再賺。”

她的手心,卻已經滿是冷汗。

兩人沒有多做停留,重新上車,迅速駛離了現場,在遠處看著。

在他們離開後不久,一輛破舊的小轎車從另一端開了過來。

車上下來一個男人。

男人從頭到腳都包裹得嚴嚴實實,戴著帽子、口罩,只露著眼鏡,根本看不清面目。

不能理解的是,大晚上,他的手裡還捧著一束鮮豔的玫瑰花,快速走向垃圾桶。

他到垃圾桶旁,拉開拉鍊快速看了一眼,又拉上,拎起那個黑色的旅行袋,掂了掂分量,似乎很滿意。

然後才提著錢,回到了自己的車裡,發動汽車,朝著道路的另一個方向駛去。

在距離停車場幾百米外的一處隱蔽地方。

王建軍放下手中的軍用望遠鏡,把一切看在眼裡,他拿起對講機,按下了通話鍵。

“狼牙,魚已出水,準備收網。”

“收到。”對講機裡傳來布同林簡潔而有力的回答。

……

綁匪開著車,心情愉悅地哼著小曲。

一億現金,到手了。

等把錢交給阿發,再從素素那裡拿到自己的那一份,他們就可以遠走高飛,去過神仙日子了。

車子行駛不大一會,拐到一條車輛稀少的公路上。

就在他轉過一個彎道時,前方的路中間,兩輛車撞在了一起,橫在路中央,完全堵住了去路。

一名司機正站在車旁,焦急地打著電話。

“媽的,真倒黴!”

綁匪低聲罵了一句,不得不踩下剎車。

他不想節外生枝,正準備掉頭,卻發現後面的路也被另一輛不知何時出現的貨車堵住了。

他心裡咯噔一下,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下意識地就想去摸藏在座位下的槍。

但,已經晚了。

“砰!”

一聲巨響。

駕駛座旁的車窗,被一把鐵錘毫無徵兆地砸得粉碎。

玻璃碎片四處飛濺。

綁匪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魂飛魄散,他扭過頭,只看到一張被頭套罩住的臉。

布同林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

他一把拽開車門,蒲扇般的大手抓住綁匪的衣領,將他從車裡硬生生拖了出來。

“你……你們是甚麼人?”綁匪驚恐地叫道。

布同林沒有回答。

他另一隻手裡的鐵錘,帶著風聲,狠狠地砸在了綁匪的膝蓋上。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啊——!”

綁匪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抱著腿在地上翻滾。

布同林面無表情,走上前,一腳踩住他的胸口,鐵錘抵在他的額頭上。

“錢,在哪裡?”布同林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

“在……在後座……”綁匪疼得滿頭大汗,話都說不連貫了。

布同林得到答案,不再廢話,手起錘落,把錘放在一旁。

“咚”的一聲悶響。

接著對著他後勁一記手刀。

綁匪的慘叫聲戛然而止,腦袋一歪,徹底暈死過去。

布同林從容地開啟後車門,拎出那個黑色的旅行袋,然後回到自己的車上,發動汽車,揚長而去。

那兩輛偽裝成車禍的車輛,也迅速駛離了現場。

公路上,只留下一輛車窗破碎的小轎車,和一個不省人事的綁匪。

……

另一邊,在約定地點等待的阿發,遲遲沒有看到綁匪的車出現。

他看了看手錶,已經超過約定時間半個小時了。

“不好,怕是出事情了。”

他拿出電話,撥通了素素的號碼。

“大嫂,出事了。”電話一接通,阿發就焦急地說道,“那傢伙還沒到,電話也打不通。”

電話那頭的素素,聲音也變得緊張起來。

“怎麼會這樣?會不會是路上堵車了?”

“不可能,這條路這個時間點根本不會堵車。”阿發否定道,“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錢被半路殺出來的人搶了,要麼……就是他們想黑吃黑,自己帶著錢跑了!”

素素的心沉了下去。

無論是哪種可能,對他們來說都是滅頂之災。

“你現在立刻沿著他過來的路去找!一定要找到他!”素素的聲音帶著點顫抖。

“好!”

阿發結束通話電話,立刻發動汽車,沿著公路疾馳而去。

開了大約十幾分鍾,他終於在路邊看到了那輛熟悉的破舊小轎車。

車子停在路邊,車窗碎裂,車門大開。

阿發的心猛地一沉,他停下車,快步跑了過去。

車裡空無一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他在周圍找了一圈,最後在路邊的草叢裡,發現了那個被打暈過去的綁匪。

阿發探了探他的鼻息,還有氣。

他用力地拍打著對方的臉。

“醒醒!快醒醒!錢呢?錢去哪裡了?”

綁匪悠悠轉醒,看到阿發,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痛苦。

“錢……錢被搶了……”

“被誰搶了?”阿發怒吼道。

“我不知道……他們戴著頭套……力氣很大……直接砸了我的車窗……”綁匪斷斷續續地描述著當時的情景。

阿發的臉色,變得一片慘白。

完了,一切都完了。

……

第二天清晨。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淺水灣別墅的地板上。

李青正在和阮梅、高達一起吃著早餐。

高達的吃相很雅觀,一邊吃著煎蛋,一邊含糊不清地吹噓著自己當年的光輝事蹟。

阮梅坐在一旁,小口地喝著粥,偶爾被高達逗得掩嘴輕笑。

李青則慢條斯理地看著報紙,對高達的噪音充耳不聞。

就在這時,丹尼從外面走了進來,附在李青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

“老闆,狼牙那邊搞定了。”

李青翻動報紙的手,停頓了一下。

“一億現金,分文不少,全部到手。”

“嗯。”李青淡淡地應了一聲,目光依舊停留在報紙上,相比與富貴丸號的收入,這筆錢確實少了點。

“怎麼處置?”丹尼問道。

李青放下報紙,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讓阿渣拿去拍電影,洗一洗,然後轉進清和安保的戶頭。”

“明白。”

丹尼點了點頭,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

高達啃完了最後一口麵包,拍了拍肚子,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李老闆,說真的,你這裡甚麼都好,就是太悶了。要不,今天我們出去找點樂子?”

李青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我沒興趣。”

“別啊,我跟你說,我知道一個地方,新開的場子,裡面的妞正點得很……”

高達還在喋喋不休地推銷著他的娛樂計劃。

李青卻已經站起身,不再理他,自顧自地朝著書房走去。

他撇了撇嘴,正覺得無趣,一道身影擋在了他面前。

是阿積。

阿積一言不發,只是伸出手,抓住了高達的胳膊。

“喂,你幹嘛?”高達有些意外。

“你不是覺得悶嗎?”阿積的聲音很平淡,“後花園,去鬆鬆筋骨。”

說完,也不管高達反應,拉著他就往別墅後面走。

高達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順著他的力道站起身。

“有意思。我倒要看看, 清和五虎之一,比我厲害多少!”

後花園裡。

阿積並未真的動手,只是隨意過了幾招,便停了下來,轉身離開,留下高達一個人站在原地。

高達活動了一下手腕,臉上那份玩世不恭的笑意慢慢斂去。

他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從口袋裡摸出一副撲克牌,自顧自地洗著牌。

紙牌在他手中翻飛,發出沙沙的聲響。

他的手指忽然一頓,停在一張牌上。

船上那個叫阿積,是清和五虎之一,為甚麼要在大廳裡突然發難。

高達的目光落在遠處別墅的書房視窗,眼神突然忐忑起來。

他的目的就是製造混亂。

混亂一起,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為後來登船的那些黑衣人創造了機會。

高達將手中的牌一張張攤開在石桌上。

一場戲,一場黑吃黑的大戲。

他們拿走了三十多億。

高達的指尖不停的變幻著撲克牌。

自己已經找上門來了,態度也擺得足夠明白。

蹭飯只是個由頭。

這麼大一筆錢,分自己一點封口費,大家以後好相見。

他拿起一張牌,在指尖旋轉。

這才是聰明人的做法。

他的動作停住,目光掃過周圍看似平靜的花園,心底暗自警惕。

當然,也有另外一種可能。

如果對方太過心狠手辣。

殺人滅口,才是一勞永逸的法子。

高達將手中的牌收攏,重新放回口袋。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臉上的神情又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朝著別墅大廳走去。

他決定先離開這裡,去找阿積打個招呼,明天再來, 這棟別墅裡裡外外,明裡暗裡,保鏢太多了。

待在這裡,很不自在。

和阿積說了一聲,高達朝著大門的方向走去,每一步很隨意,眼角餘光卻在飛快地掃視著周圍。

修剪花草的園丁,擦拭窗戶的傭人,甚至路邊一個打盹的司機。

就在高達即將走出別墅大門時,一輛黑色的轎車無聲地滑到門前停下。

車門開啟,一個男人從車上走了下來。

一頭惹眼的藍色短髮,脖子上掛著一條粗大的金鍊子,身上穿著一件敞開的夾克,露出裡面精瘦卻充滿爆發力的肌肉。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上用黑布包裹著的一件長條狀物事,看輪廓,是一柄劍。

來人正是清和五虎之一的駱天虹。

駱天虹下車後,並未立刻走進去,他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正準備離開的高達身上。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了一瞬。

高達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從對方的眼神裡,看到了那毫不掩飾的狂傲與戰意。

那是一種只有在無數次生死搏殺中才能磨礪出的眼神。

又一個頂尖高手。

駱天虹的眯著眼看著高達離開後,才轉身,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別墅。

高達頭也不回地離開這裡,步履比來時快了幾分,這個別墅,明天自己還要不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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