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島,清晨。
東九龍商業區,朱氏集團大廈頂層。
大毒梟朱滔的屍體在他奢華的辦公室裡被發現。
他仰面倒在昂貴的地毯上,雙目圓睜,胸口一個不起眼的血洞,是他生命的句點。
接到報警後,東九龍重案組迅速封鎖了現場。
法證科人員正在小心翼翼地進行初步勘查和取證。空氣中沒有硝煙味,現場也沒有打鬥的痕跡,初步判斷是一次精準的暗殺。
“頭兒,初步檢查完了,單發小口徑子彈,從背後射入,穿透心臟。兇手很專業。”一名法證人員向現場指揮的警司彙報道。
警司點了點頭,看著那具已經開始僵硬的屍體,眉頭緊鎖:“馬上把屍體運回總部,讓法醫部進行詳細屍檢,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線索。”
“是。”
幾名警員用裹屍袋將朱滔的屍體裝好,用擔架抬了出去,送上了一輛等候在樓下的黑色法證車輛。兩名警員隨車護送,準備將屍體直接送往警局總部的法醫屍檢中心。
車輛啟動,緩緩駛離大廈。
就在車輛匯入主幹道,駛過一個十字路口時,異變陡生。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黑色車輛的底部突然爆開一團火球。
強大的衝擊波瞬間掀翻了車體,車輛在空中翻滾了半圈,重重砸在路中央,變成一堆燃燒的廢鐵。
爆炸的威力經過了精確的計算,主要集中在車廂內部,火焰將車內的一切,包括那具重要的“證物”和兩名護送警員,瞬間吞噬。
這個訊息,迅速透過港島警隊的指揮系統彙報上去。
在鬧市區的交通主幹道上,用屍體作為誘餌,公然炸燬警方法證車輛,襲擊警務人員。
這是對整個港島執法體系最赤裸的挑釁。
……
港島警務處總部,“一哥”的辦公室。
洋利國籍的警務處長雷蒙·安寧,臉色陰沉。
他將一份印著“最高階別”字樣的檔案放在桌上。
“從倪家那些三合會的人被殺,到德茂集團的高管,再到現在的朱滔!甚至我們的警員!”他的英語帶著壓抑的怒火,“這個所謂的‘神秘殺手組織’,在我們的城市裡為所欲為!而我們,竟然連對方的影子都摸不到!”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腳下的城市。
“這件事,已經引起了倫敦和國際刑警組織的關注。他們質疑我們港島警方的能力。”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面前幾位警隊高層,語氣不容置疑。
“我命令,立刻從東、西九龍兩大總區,抽調最頂尖的精英,組建一個特別專案組。這個專案組,擁有最高階別的調查許可權,所有部門必須無條件配合!”
“我給你們一個月的時間。”他伸出一根手指,“不,半個月之內,把這群老鼠,給我揪出來!”
命令,迅速傳達到了東、西九龍兩大警區。
……
東九龍總區總部,大型會議室。
幕布上,投影儀打出了一張張現場照片。
主位上,坐著專案組總負責人,東九龍重案組警司,彭欣。
他年近五十,面容剛毅,眼神沉穩。
他的左手邊,是東九龍的代表。
“超級警察”陳家駒,正煩躁地用手指敲著桌面,眼神裡是壓不住的火氣。
坐在他旁邊的,是人稱“Tequila”的袁浩雲。他翹著二郎腿,靠在椅背上,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他沒有看投影,只是低頭把玩著一個金屬酒壺。
再旁邊,是剛從臥底身份轉回重案組的督察,江浪。他穿著一身整潔的警服,坐姿筆挺,神情冷峻。
彭欣的右手邊,是西九龍調來的猛將。
馬軍,西九龍重案組的格鬥王牌。他雙臂環抱,健碩的肌肉將襯衫繃得緊緊的。
陳達軍,一個氣質獨特的男人。他穿著得體的西裝,靠在椅子上,眼神平靜地看著投影。
石青,人稱“石Sir”,一個看起來最像傳統警察的探長。他身材壯碩,面容憨厚,手裡拿著筆記本,正認真地記錄著甚麼。
末位,坐著一個眼神偏執的光頭警探,李偉。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目光緊緊看著在幕布上的影象。
除了他們七個帶隊精英,後排還坐著四十多名從兩大總區抽調來的警員骨幹。
“各位。”彭欣開口,聲音沉穩,“情況,大家都清楚了。一個神秘的殺手組織,在港島連續作案。目標從社團毒梟,到商界高層,還有我們的同事和普通市民。”
他拿起遙控器,投影畫面切換到一張港島地圖,上面用紅點標註出每一次案發的位置。
“可以確定,我們面對的,是一群受過嚴格軍事訓練的精英殺手。”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刑事案件。”彭欣的語氣加重,“‘一哥’下了死命令,半個月之內,必須破案!”
他環視眾人,“所以,才有了我們這個專案組。從現在開始,你們只有一個身份——專案組成員。目標也只有一個,挖出這群老鼠!”
陳家駒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彭Sir!還商量甚麼?把死者的資料給我們,我們現在就去查!我就不信他們是猴子,還能從石頭裡蹦出來?只要在港島,就一定會留下線索!”
“查?怎麼查?”袁浩雲擰上酒壺蓋,冷笑一聲,“死的人,不是毒梟就是毒梟商人,仇家比我們警局的檔案都厚。一個個查過去,一個月?一年都查不完。”
“那你有甚麼好辦法?”陳家駒瞪著他。
“辦法嘛,”袁浩雲晃了晃手裡的酒壺,“找個算命的,問問他們下一個殺誰,我們提前去那裡埋伏。”
“你!”陳家駒被他氣得說不出話。
“好了。”彭欣皺了皺眉,制止了他們。他看向石青,“石Sir,你經驗豐富,外圍的線索摸排和情報彙總工作,交給你帶隊負責。”
石青點了點頭:“明白,彭Sir。”
“但是,”彭欣話鋒一轉,“常規方法太慢,我們必須有突破性的思路。”
馬軍開口了,聲音低沉:“這幫人是職業軍人。要對付他們,光靠查案不夠,必須在他們動手的時候,當場抓住。我建議,加強對潛在目標的保護和監控,設下陷阱。”
“同意。”陳達軍推了推眼鏡,補充道,“而且,要抓這種人,不能用普通警員。他們只會成為炮灰。我們七個人,負責監督誘餌,然後我們做獵人。”
“說得對。”彭欣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寫下幾行字。
“第一,市民熱線。懸賞一百萬,徵集任何與可疑武裝人員有關的線索。”
“第二,黑白合力。我會親自和四大社團的龍頭溝通,向整個江湖下達一道‘禁令’。從今天起,港島所有社團,不準再有任何大規模的火拼。誰敢搞事,就是跟整個警隊作對!同時,他們必須發動所有力量,去調查這個神秘組織。”
“第三,重點布控。根據死者的身份分析,這個殺手組織的目標,主要集中在大型販毒集團的頭目身上。我們會列出一份高危人員名單,進行二十四小時秘密監控。”
宣佈完三點,彭欣的目光變得凌厲。
“各位,任務明確。從現在開始,取消所有休假,二十四小時待命。有沒有問題?”
“沒有問題!”後排的警員們齊聲應道。
“好。現在,除了七位隊長,其他人員立刻去領資料和裝備,馬上行動!”
隨著他一聲令下,四十多名警員立刻起身,有序地離開。
偌大的會議室裡,只剩下了彭欣和七位精英隊長。
門被關上,室內的氣氛反而更凝重了。
彭欣走回座位,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才緩緩開口:“剛才說的,是給下面的人聽的,也是做給外面看的。現在,我們說點實在的。”
他看著眼前的七個人。
“各位心裡都清楚,剛才那三條路,能找到那幫人的機率,有多大。”
沒人說話。
袁浩雲又擰開了他的酒壺,這次彭欣沒有制止他。他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乾脆把酒壺往桌上一放:“彭Sir,你就直說吧,葫蘆裡賣的甚麼藥?”
“我的計劃很簡單。”彭欣說,“找一個比我們更熟悉陰暗角落的人,來幫我們帶路。”
“誰?”陳家駒問道。
“李青。”
彭欣說出這個名字,在場所有人的表情,都發生了變化。
陳家駒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顯然對這個名字很排斥。
李偉的光頭在燈下反著光,眼神裡滿是懷疑。
他和陳家駒,是唯二沒和李青打過交道的人。
馬軍的眼神動了一下。他曾和李青有過多次接觸,從難民營,一直到後來的各種社團火拼,他去見過李青多次,讓他印象深刻。
石青則在筆記本上寫下“李青”兩個字,圈了起來。作為老差骨,他拜訪過轄區內所有叫得上號的人物,李青自然在列。
他對李青的印象是:深不可測,極度危險。
袁浩雲和江浪對視了一眼。
他們都想起了當初那個被連根拔起的軍火集團。案子查到一半,突然爆發第四方的趁火打劫,後來才知道這第四方是李青的手筆。
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李青的能量。
只有陳達軍,依舊靠在椅子上,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他不僅認識李青,甚至在某些“清理門戶”的行動上,有過默契的“合作”。
“彭Sir,你沒搞錯吧?”陳家駒第一個反對,“李青是黑社會社團!我們是警察,怎麼能找黑社會社團合作?”
“家駒,”彭欣耐心地解釋,“此一時,彼一時。現在的李青,已經不能用簡單的‘黑社會’來定義了。”
他站起身,換上一張新的幻燈片。上面是李青的照片,以及一串資料。
“根據我們最高階別的情報,李青名下的清和集團,不久前,已經完成了對英資洋行‘和記’的收購。”
這個訊息,非同一般,陳家駒和李偉愣住了。
而彭欣、馬軍、石青、陳達軍他們,臉上並沒有太多驚訝,顯然早已透過各自的渠道知曉。
“這……這不可能!”陳家駒還是覺得難以置信,“他的錢從哪來?”
“這就是問題的關鍵。”彭欣指著螢幕,“除了和記,他名下的清和酒樓,開了超過十家分店。他的清和物業,幾乎掌控了油尖旺、荃灣等地區。他的清和安保,招募了大量的退役軍人和格鬥高手。他的勢力,已經超過了任何一個傳統社團。”
“他有自己的情報網,有自己的武裝力量,有深不可測的財力。最重要的是,”彭欣的語氣變得格外嚴肅,“我們有理由相信,港島最近發生的幾件大事,包括前段時間的四大社團聯盟火石洲火拼,以及最近的洪興、東星火拼,背後都有他的影子。”
“這個人,就像一張巨大的網,覆蓋了整個港島的黑白兩道。他知道很多我們不知道的秘密。”
“所以,”彭欣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我認為,這次的神秘殺手組織,他不可能不知道。就算他不知道對方是誰,他也一定知道,那些死去的大毒梟,究竟動了誰的蛋糕,才引來了這群殺神。”
“最近一次,我們也有人去問過他。”說到這裡他看了陳達軍和石青一眼。
“他現在可能是我們破案唯一的,也是最快的捷徑。”
會議室裡,陷入了沉默。
“我還是反對。”陳家駒的聲音依舊堅定,“和這種人合作,是與虎謀皮!我們不能破壞警隊的原則!”
“原則?”袁浩雲冷笑一聲,他拿起酒壺灌了一大口,“家駒,當外面的市民,我們的同事,一個個被炸上天的時候,你跟我談原則?我告訴你,只要能抓住那幫王八蛋,別說找李青,就算讓我去跟魔鬼做交易,我也幹!”
“你……”
“我同意浩雲的看法。”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江浪,突然開口,“我在下面待過,我知道,有些事,白道的方法行不通。想要抓出黑暗裡的鬼,就要先走進黑暗。”
馬軍也點了點頭:“我不管他是甚麼人,只要他能幫我們找到那幫殺手,我就認。抓到人之後,他要是犯了法,我一樣會抓他。”
陳達軍、石青沒有說話,但表情已經預設了這個方案。
李偉雖然偏執,但也明白這是最快的辦法,沒有再出聲。
陳家駒看著自己的同僚們,第一次感到了孤立。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彭欣看著眼前的局面,心中暗自鬆了口氣。
“好,那就這麼定了。”他拍板道,“問題是,誰去接觸李青?”
這個問題,讓氣氛又一次凝固。
去見李青,等於一個警察,單槍匹馬地走進一個超級黑金帝國的總部,去和那個帝國的君主談判。
這需要的,不僅僅是勇氣。
所有人的目光,在會議室裡轉了一圈,最後,不約而同地落在了兩個人身上。
一個,是陳家駒。
他是警隊的英雄,是正義的化身,由他出面,代表了警方的正式立場。
另一個,是袁浩雲。他玩世不恭,不按常理出牌,或許反而能和李青那種不講規矩的人對上話。
彭欣看著這兩人,也陷入了沉思。
他的腦海裡,迅速閃過了幾個人選。
第一個是陳家駒。
彭欣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
他對陳家駒的印象很深,那是一個能為了抓捕犯人,從山上開車衝進木屋區,把半個山頭搞得天翻地覆的“超級警察”。
他的個人英雄主義太強,破壞力也太驚人。讓他去接觸李青,恐怕只會把事情搞得更復雜,甚至可能直接引發一場無法控制的衝突。
李青不是普通的匪徒,用對付普通匪徒的方式去應對他,絕對行不通。
第二個是袁浩雲。
表面上看,袁浩雲玩世不恭,槍法如神,是個辦案好手。
但彭欣 作為他的老上司,同樣瞭解他的內裡,那是一個嫉惡如仇、火爆衝動的傢伙。
他的世界裡非黑即白,容不下一粒沙子。面對李青這種在黑白兩道之間遊刃有餘的灰色人物,袁浩雲的火爆脾氣就是最大的隱患。一旦情緒上頭,他很可能會不顧命令,直接開戰。
不行,這兩個人,一個太“熱”,一個太“爆”,都不合適。
這次的任務,需要的是冷靜、剋制,以及對江湖規則的洞察力。
彭欣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目光在辦公室裡緩緩移動,最終,他下定了決心。
這件事,必須他親自帶隊。
而他身邊,也需要兩個最合適的幫手。
他的腦海裡浮現出兩個人。
第一個,江浪。
彭欣想起了這個去做臥底的年輕人。
江浪在最複雜的黑幫環境裡潛伏多年,心思縝密,冷靜剋制,對黑道的行事方式和人情世故瞭如指掌。讓他去分析李青的行為模式,或者在必要時進行接觸,是最好的人選。
第二個,馬軍。
彭欣知道,西九龍重案組因為“神秘殺手組織”的案子,一直把李青列為重點關注物件。
馬軍作為一線督察,肯定和李青有過不止一次的直接或間接的接觸,對李青本人以及他身邊的人,熟悉程度遠超其他人。
一個熟悉黑道,一個熟悉目標。
一個心思縝密,一個勇猛剛烈。
再加上自己居中排程,這個組合,才是最穩妥的選擇。
彭欣 咳嗽一聲。
“就由江浪和馬軍,陪我去見見李青吧。”彭欣合上了面前的資料,做出了最終決定。
他的目光掃過眼前這兩位風格迥異,但同樣是頂尖好手的下屬,語氣肯定。
馬軍乾脆地點了點頭,而江浪則依舊面無表情,只是眼神深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
與此同時,淺水灣。
李青的半山別墅後院,這裡陽光明媚,一片寧靜。
泳池的水面在陽光下波光粼粼,映照著藍天白雲。
李青正半躺在一張舒適的躺椅上,閉目養神。他穿著一身寬鬆的絲質居家服,神態悠閒。
穿著白色連衣裙的港生,安靜地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正用一把小巧的銀刀,細心地為他削著一個蘋果。作輕柔,長長的果皮在她手中連成一線,始終沒有斷開。
不遠處的草坪上,丹尼和亞克正在進行著激烈的實戰對練。
丹尼上身穿一件背心,肌肉線條緊實而流暢,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已經完全沉浸在“蟒蛇勁”的意境之中,每一次出手,都帶著一股蟒蛇纏繞、絞殺的兇猛勁力。他的攻擊連綿不絕,拳、肘、膝如同狂風暴雨,不斷地壓向對手。
而亞克,則顯得有些狼狽。
他同樣精壯,但面對丹尼狂暴的攻勢,只能不斷地後退、格擋。他的額頭上已經滿是汗水,呼吸也開始變得粗重。
“砰!”
丹尼一記沉猛的鞭腿掃向亞克腰側,亞克交叉雙臂硬接了下來,整個人卻被巨大的力量震得連退了三步,腳下差點一個踉蹌。
“呼……呼……”亞克的胸膛劇烈起伏,顯然體力消耗巨大。
“亞克。”
躺椅上的李青,連眼睛都沒有睜開,只是淡淡地開口。
“你的‘呵’字訣,氣散了。”
正在勉力支撐的亞克聞言一震,立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六字訣,”李青的聲音平靜地傳來,“它是讓你用不同的吐納方式,來調動對應的臟腑之氣,從而在實戰中快速恢復體力,增強抗擊打能力,甚至在瞬間爆發出更強的力量。”
“丹尼的蟒蛇勁,走的是剛猛、纏繞的路子。你跟他對練, 要去體會他的呼吸。”
“心浮氣躁時,用‘呵’字訣的吐納法,平心火;肝氣鬱結、動作僵硬時,用‘噓’字訣;感覺體力不支、腎氣虧虛時,用‘吹’字訣……”
李青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亞克的耳中。
“將呼吸融入你的每一個動作,用氣力帶動體力, 這你很清楚。再來!”
亞克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腦中快速回想著李青的指點。
對面的丹尼沒有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他像一條捕食的巨蟒,再次猛衝上來。
一記剛猛的直拳,直取亞克面門。
這一次,亞克腳下步伐一錯,身體微側,同時鼻吸口呼,發出一個幾不可聞的“噓”音。隨著這口氣吐出,他整個人的身體彷彿都鬆弛了幾分,動作不再僵硬,以一個巧妙的角度避開了丹尼的拳鋒。
緊接著,丹尼的膝撞已經跟了上來,帶著一股兇悍的頂勁。
亞克眼神一凝,他沒有後退,反而沉腰坐馬,腹部肌肉瞬間繃緊。與此同時,他口型微變,用上了“呼”字訣的吐納法,一股沉實之氣瞬間貫通脾胃,穩住了下盤。
“嘭!”
丹尼的膝蓋重重地頂在亞克的小腹上,發出一聲悶響。
亞克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五臟六腑都像是被攪動了一下。但他這一次,僅僅是後退了半步,就穩住了身形。
透過“呼”字訣的運氣法門,他將大部分的衝擊力,都引導、分散到了全身的肌肉和骨骼之中。
雖然依舊氣血翻湧,但相比之前,已經好了太多。
丹尼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他沒想到亞克能這麼快就找到竅門。
他的攻勢變得更加猛烈,雙臂如蛇,纏向亞克的脖子,想要用鎖技終結戰鬥。
草坪上,兩道身影再次纏鬥在一起。
一個攻勢如潮,兇猛霸道。
一個則像一塊海邊的礁石,不斷地被巨浪拍打。
亞克開始無意識地運用六字訣的呼吸法,形成本能,時而用“呬”字訣平復肺氣,讓呼吸變得綿長;時而用“嘻”字訣疏通三焦,讓動作更加協調。
港生已經削好了一個完整的蘋果,她拿起一把水果刀,靈巧地將蘋果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用牙籤插好,放進一個精緻的白瓷盤裡,然後端到李青面前。
李青這才睜開眼睛,他拿起一塊蘋果放進嘴裡,慢慢地咀嚼著,目光依舊看著場中的兩人。
“差不多了。”李青說道。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場中的亞克抓住丹尼一個攻擊的間隙,一直被壓抑的氣勢猛然爆發。
他用盡全力,吐氣開聲,發出一聲低沉的“吹”音,腰腎之力合一,一記寸拳閃電般地印在了丹尼的胸口。
丹尼被這一拳打得後退了一步,胸口一陣發悶。他站穩身形,剛準備再次進攻,卻聽到了李青的聲音。
他立刻停止了所有動作,和亞克一同,看向李青。
“亞克,有點進步。”李青淡淡地評價道,“甚麼時候 形成本能,你能忘了這六個字,把它變成你吃飯喝水一樣的本能,再領悟自己的秘法,才算是真正練成了。”
“是,老闆!我會繼續努力!”亞克喘著粗氣,臉上卻滿是興奮。
李青點了點頭,不再多言。他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去休息了。
港生適時地遞上一杯溫水。
李青接過水杯,看著遠處波光粼粼的海面,眼神深邃。
就在這時,別墅的管家快步從前院走了過來,在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是阿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