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安慰著布同林,讓他鬆綁後坐著休息,封於修沙啞聲音接著道:“老闆,還有一個,譚敬堯,腿功不錯,他也要見你,司徒浩南剛收的人。”
“司徒浩南,又是剛收的,這擒龍虎的名號,莫非就是搜尋高手是好手,也不知道他願意不願意過檔,那能省自己好多事情...”李青知道譚敬堯,只是對擒龍虎的名號大感興趣。
“也一起吧!”想著事情,嘴裡卻利索讓帶人過來。
譚敬堯被帶進辦公室的時候感覺自己像塊被隨手丟棄抹布,在砵蘭街是,在這裡也是。
此刻站在李青的辦公室裡,他神情屈辱中帶著倔強。
在九龍城寨裡剛剛冒頭,被東星簽下,以為能更快揚名立萬的幻想,突然狠狠踩進了汙泥裡。
李青坐在一張寬大的木頭辦公桌後面,他慢悠悠地吸了一口菸圈,繚繞的煙霧模糊了他的神情。
煙氣後面,他才饒有興味地打量著眼前這個站都站不太穩的年輕人。
“跟我混,還是繼續跟司徒?”李青開口了,聲音不高,“選一條路。”
譚敬堯沒立刻回應,只是抿著開裂滲血的下唇,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右腿的骨頭隨著每一次心跳都有股劇痛泵向全身。
他用盡所有力氣繃緊身體,才勉強維持住站姿,司徒浩南棄他的時候,在眼前揮之不去。雖然他並未怪司徒浩南,可心裡有節,還是過不去。
“司徒浩南那邊?”譚敬堯並未直接答覆。
一個不帶任何情緒的聲音響起,說話的是一個穿一身裁剪精良、沒有一絲褶皺深色西服的男人。
高晉正用左手極其細微地調整著自己右手雪白襯衫的袖口,“砵蘭街一戰,東星輸得徹底,你也知道。”他微微側過臉,“司徒浩南是講面子的,他自己被擺了一道,管不到你,”他停頓了一下,“再說,憑他,手下敗將...”
“哈!”
封於修雙臂抱在胸前,嘴角咧開一個牽強的笑容,目光盯著在譚敬堯那條微微顫抖的傷腿上,“你還是想考慮你的腿吧,你的功夫大部分都在腿上?”
“三年!”譚敬堯的聲音終於從緊咬的牙關中迸了出來。
李青緩緩端起桌上的茶杯,湊到嘴邊,卻並沒有喝,眼神在譚敬堯的臉上停留了片刻。
高晉調整袖口的動作終於停下了,敢和老闆講這種條件,老闆看得起你,你就好好辦事待著,還三年。
封於修鬆開抱在胸前的雙臂,那骨節粗大的右手隨意地垂在腿側,左手卻極其自然地在空氣中虛握了一下,又猛然攥緊,指骨發出一連串輕微脆響,噼咔噼咔。
“另一條腿也打斷!”他的聲音冰冷,“斷了就接!接上了,就再打!一次斷,打一次!省得在這裡講條件!”他咧開嘴,露出一個近乎殘忍的獰笑,“三年?嘿……”
譚敬堯的呼吸陡然粗重起來,他只是用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珠看著李青。
李青終於放下了茶杯,“司徒把你扔在砵蘭街,”李青再次開口,“你對他,也盡力了...”他頓了頓,手指習慣性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兩下。
“行,你有志氣,講條件。”李青嘴角似乎牽扯了一下,他略一停頓,沒有說完,他不再看譚敬堯,目光掃過房間,“高晉、封於修、布同林就這三人,或者是我,”
高晉、封於修、布同林聽到聲音無聲地向前一步。
“三年後只要你能打贏這裡幾個人的任何一個人,你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譚敬堯咬緊牙關點頭!
李青看他點頭,嘴角偷笑,小夥子剛出社會,沒經過毒打,不知道世界之大,能人輩出,有你好受的。
sandy看李青把兩人搞定,不由得翻了個白眼,剩下的韋吉祥,大機率也是這個結果,就看是甚麼過程。
李青輕輕拍了她手下,讓他通知韋吉祥。
此時的韋吉祥已經在一樓看著阿華和幾個小弟練拳。
阿華從深水埗回來後,被李青安排接替駱天虹的事情,把駱天虹從投資公司那裡替換出來,如今和阿積去完成老大的任務。
自從劉耀祖出事後,阿智、莉莉躲得挺嚴,這幾天時間還沒找到他們。
“祥哥,走,我們老大要見你!”一個小弟走到韋吉祥面前讓他跟自己走。
韋吉祥走進辦公室時,看到辦公室裡有六個人。
Sandy坐在辦公桌旁,正倒著茶,她旁邊那個人應該就是李青。
李青穿著休閒西裝,看Sandy樣子,他們的關係應該已經比較親近,難怪會介紹自己到這裡來。
韋吉祥嚥了口口水,邁步過來。
Sandy抬起頭,對他笑了笑:“阿祥來了。”她聲音柔和,手裡穩穩把茶水遞給李青,又推了一杯給韋吉祥。
他接過茶杯,手指微抖:“青哥,Sandy本來說介紹我過檔,但...?她又提到甚麼麵粉...我不知道怎麼回事。”
韋吉祥在洪泰混了多年,從街頭打手做到看場子,但“麵粉”——那玩意兒是毒品洪泰的命脈,他向來碰都不敢碰。
社團裡的大佬們總嫌他膽小怕事,油麻地那小場子也就給他留點餬口錢。
封於修在牆上嗤笑一聲:“一個洪泰的孬種?”。
韋吉祥嚇了一跳,茶差點灑出來。
高晉清了清嗓子,擺擺手:“阿修,少說點。”
李青端起茶杯抿一口,對韋吉祥說:“Sandy,本來想幫幫你,但你的情況複雜,你過來了,我們就好好聊下吧。洪泰的人在做麵粉生意,韋吉祥,你應該知道吧?”
李青語調不緊不慢,“喪波要出獄的事,你也清楚,你們是不死不休的?”
韋吉祥點點頭,表示同意。
喪波就要出獄了,韋吉祥清楚,那傢伙和自己有仇,他砍瞎喪波一隻眼睛,喪波也撞死自己老婆,彼此仇恨解不開。
喪波出獄,他有小弟,自己的小弟雖然忠心自己,但現在是臨時的,哎,說不擔心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