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巡獵北電
二月下旬,北電校園還被寒冬的氣息包裹,曹爽的生活節奏卻快得像按了加速鍵。
他在學業和事業兩邊平衡,一邊籌備電影,一邊在學校各系上課,不光是補充知識,順便蒐羅人才,晚上還要寫劇本。
自從上次田樁樁老師提醒後,曹爽發現自己一直以來忽略了北電的人才資源,這裡可是不斷出娛樂圈名人的地方。
白天,他的身影穿梭在不同院系的教室裡——文學系旁聽劇作結構,管理系琢磨製片流程,表演系的解放天性課上也能看到他的身影。
他像個敏銳的星探,更像塊汲取知識的海綿。
課堂上,
他注意到08級表演系的蔡雯靜,在片段排練中對角色心理的細膩把控令人印象深刻;
潘志玲則擁有一種鏡頭喜愛的、柔韌而清冷的氣質。
在導演系的研討會上, 饒小智對於鏡頭語言的見解遠超同學,想法獨特。
想到這位的代表作可是《無名之輩》和《萬里歸途》,曹爽思緒翻飛,不由感慨:
“人才啊!”
課間走廊和食堂成了他“偶遇”人才的另一戰場。
他在校園偶遇09級李淳,這位被新畫面截胡的演員,曹爽手裡的好幾部IP需要這位古裝美女,但現在不是時候,至少要等到明年雙張決裂後。
他“碰巧”坐在10級楊梓旁邊,這位小學妹起初有些意外於這位風雲學長的到來,但很快便搭上話,展現出童星練就的接話能力與市場嗅覺。
她言語間既有請教,也暗含展示,想從這位已走出路的學長那裡驗證自己的判斷。
曹爽能感覺到她急於證明自己長大的迫切,還有隱藏在靈透下的不安。
他點出“從童星轉型,路長但戲更穩”,看到她眼睛亮了,那是被理解的共鳴。
離開時,楊梓認真地說了句:“學長,你的戲如果需要接地氣的女生,可以考慮我。”——這不是客套,是一個清醒的年輕演員在艱難轉型期,主動為自己推開的一扇窗。
張義山則是個自來熟,老遠見到曹爽就揚起招牌式的笑容“嘿!師兄!”,彷彿多年老友。
他幽默外放的個性下,有著對喜劇表演的思考,對曹爽這位成名的學長,他嘴裡說著“求帶飛”,眼裡卻沒多少諂媚。
他能在插科打諢中,突然問出關於劇本節奏的尖銳問題。
這種“混不吝”外表下的專業專注,讓曹爽覺得格外真實。
兩人互留了聯絡方式,張義山最後嚷嚷著“有活兒別忘了兄弟啊”,語氣像是說“有好事一起搞”,建立了平等、直率的連線。
而2月15藝考初試當天,因外形出眾,被媒體圍拍,獲“北影最美考生”稱號,還未入學就收到試鏡邀請的古麗娜扎,曹爽遠距離觀察了下,真人很美,有股子靈氣;
看到她,曹爽自然想到上戲的那位迪力熱巴。這兩姑娘純憑美貌混娛樂圈,也是少有。
另一位“謀女郎”周東雨,就自帶高關注度,這姑娘一看就聰明伶俐,驕傲中帶點刻薄。
對比此刻還未進入大眾視野的楊彩玉,曹爽更關注,這姑娘清醒,淡淡的甜中帶著疏離與沉穩,懂得待價而沽。
可惜時機沒把握好,錯過了,就走了找大佬上位的路。
雖然她成功了,但也錯過了時代。
至於那位同級不同班、已憑《山楂樹之戀》嶄露頭角的竇效,曹爽的處理更為審慎。
他只記得賭王女婿這個標籤,然後就是失敗的婚姻投資。
男人有野心沒錯,但用錯了地方就難回頭。
2月26,週六,別人都在休息,曹爽卻停不下來。
金馬影帝后進入事業高產出期的黃博,拍完《痞子英雄》回京組了個局,拉上寧導和曹爽,才讓曹爽短暫的抽離。
都是北電的,天然帶著幾分親近,幾杯酒下肚,話題就開啟了。
聊行業,聊創作,聊各自手上的本子。
曹爽得知黃渤正在籌備關虎導演的《殺生》,寧號在籌備《黃金大劫案》,都是曹爽有印象的作品。
他能明顯感覺到整個市場確實進入了繁榮期,大家都忙著組局,這對演員來說是最好的時代,也是競爭激烈的時代。
當聊到一直合作的徐振和王保強,曹爽笑著帶過。
寧號笑著道:“曹爽我最佩服的就是你身上這股勁,要是一般人有你的成就,早就飄了,你這麼年輕還能做到好的壞的放心裡,我是真心佩服。來,走一個。我得看看你喝醉了是不是能套出點話來。”
黃博舉杯笑著附和:“要不說,怎麼人家年紀輕輕就是導演和老闆,咱還是苦哈哈的打工仔。”
曹爽笑著回應:“你可是金馬影帝,這樣的打工仔請給來一打。”
三人相視一笑,繼續暢飲。
自從囧系列成功後,徐振就蠢蠢欲動,華藝曾多次出手邀請徐振拍電影,當時是被曹爽《我不是藥神》的劇本和角色吸引。
可片子一拍完,人就跟消失了似的。曹爽聽說華藝啟動了H計劃,正鼓勵徐振自己做導演,對此,曹爽沒意見。
成功了就飄很正常,徐振的尿性,他有預料,可《泰囧》被自己搶先拍了,《囧》系列版權已經註冊,《我不是藥神》也拍了,不知道徐振還能玩出甚麼花來。
對比王保強,過年送來一袋自家種的大棗到公司,就走了,曹爽都沒碰到,真夠實誠的。
2月28,深夜,當他揉著發酸的手腕從劇本中抬頭時,手機螢幕亮起,是一條意外的簡訊,來自一個陌生的號碼:
“曹爽學長你好,我是李淳。聽說你在籌備新專案,如果有適合的角色,不知能否給個機會?——李淳。”
簡訊的微光映在曹爽的臉上,“李淳”這個名字泛起微瀾,但隨即被更深的思慮淹沒。
新專案千頭萬緒,選角只是其中一環。
他簡單回了句:“收到,資料請發郵箱,合適會聯絡”,便放下手機,繼續埋首於密密麻麻的劇本批註。
李淳這個名字,被他隨手記在案頭備忘頁邊緣。
雙張的裂痕,或許比預想中來得更早一些。
書房門被輕輕推開,程數端著白瓷碗進來,溫熱的香味瀰漫。
“看你燈還亮著,煮了點安神補氣湯,趁熱喝。”她的聲音很輕柔,將碗放在他手邊不遠不近的位置。
曹爽從紙堆裡抬頭,露出一絲倦怠的笑意:“還是你心疼我。”
他端起碗一口喝下,溫潤的液體熨帖著熬夜的腸胃,稍稍鬆弛了緊繃的神經。
程數沒有多話,靜靜收拾散亂的檔案,給他留出一角整潔,便悄聲退出。
這種無聲的妥帖,是兩人長久以來的默契,也是曹爽喜歡跟她待在一起的原因。
時間被按下了快進鍵,倏忽便翻過了二月,進入更加繁忙的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