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在機場高速飛馳,曹爽靠著椅背,閉目沉思。
手邊的手機螢幕,還停留在徐若宣那條簡訊介面。
這女人追得可真緊——前腳他處理完天心的事情離臺,後腳她的邀約就到了。
“最美趙敏”、“等你來戰”這種赤裸的暗示,配上“維多利亞的秘密”那種若有所指的撩撥,確實精準擊中他隱秘的念頭。
更關鍵的是,那首歌,《你就不要想起我》。
這首歌是他“寫”的,當初在為《前任》選歌時,他本有意拿出這首歌,卻因某些人的傲慢而暫時擱置。
隨著《前任》爆火,影片中的幾首歌也水漲船高,現在這首歌的價值和潛力,圈內知情人都能看出來。
作為圈內人,徐若宣知道這首歌后,就動了心思。
她想借這首歌,也借她自己,來撬動曹爽手裡的資源。
曹爽睜眼微眯。
上次在灣北那場短暫的“交鋒”後,他走得匆忙。
這女人不僅漂亮,還足夠敏銳——她知道甚麼東西能勾起他的興趣,既有童年濾鏡的情懷,又有現實的利益鉤子。
但被算準了胃口釣著的感覺,他不喜歡。
作為成年人,他更懂得如果慾望沒被滿足,可能越陷越深。
如果能儘快滿足,這種感覺才會很快消失。
所以他需要填平因某人而心癢難耐的慾望,把那種被人捏在手裡的感覺及時斬斷。並且用對方急迫想要的東西,反過來吊起對方的胃口,
讓釣魚的人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垂釣者。
車窗倒映著他半邊臉,嘴角玩味的弧度,帶上幾分冷意。
飛機降落虹橋時,時間已不早。
曹爽直接趕往外灘那家以私密性著稱的酒店。
徐若宣給的房間號在頂層。
電梯勻速上升,曹爽鬆了鬆領口。這次他目的明確——去把那份被刻意勾起的心癢撫平(或者說滿足),順便看看這女人到底能拿出多少“誠意”,來換他手中的籌碼。
“叮。”
電梯門滑開。走廊寂靜無聲,只有角落香薰機吐著昂貴的白花香。
他徑直走到房門前,抬手,叩響。
門幾乎是應聲而開。她“彷彿等在門邊”,徐若宣站在門後——穿著“戰袍”。
曹爽瞳孔一縮,反應強烈。
墨綠色的維多利亞秘密蕾絲內衣套裝,外面鬆鬆罩了件同色的真絲睡袍,未繫帶子。長髮微卷散在肩頭,唇色是熟透漿果般的暗紅。
她顯然精心準備過,從妝容到姿態,都精準地踩在“誘惑”與“邀請”的臨界點上。
“曹導,”她笑起來,眼波流轉得比上次更嫻熟,“我以為你不會來了。”
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驚喜和一絲被冷落後的幽怨——演技有進步。
曹爽進去,隨手關門。
“我一向守時。若宣姐這麼惦記我,還是惦記我的歌?”他沒脫外套,徑直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璀璨的江景,話裡有話。
徐若宣跟來,在他身後半步停下。“喝點甚麼?我準備了酒。”
“不用。”曹爽轉身,從她身上掃過,直截了當,“我已經過了喜歡曖昧的年紀,更傾向於坦誠、直接。”
徐若宣微微一怔,顯然沒料到他的單刀直入。
哪個年輕人不喜歡曖昧?
她感覺事情有些超出預料,開始走向失控。
但她很快調整過來,款款走到沙發邊坐下,雙腿交疊,睡袍滑開一角。
“曹導慧眼。”她語氣軟下來,多了幾分坦誠,“那我就直說了,我現在的公司,資源都傾斜到Jolin身上,把我當個花瓶。
可是我已經不再年輕,不得不轉型,我試圖用音樂說好,而他們對我的音樂不屑一顧。
我知道《你就不要想起我》是首好歌,如果……如果它能被我唱紅,還能和曹導你的電影關聯起來,我的話題度和曝光率就能急劇攀升,我在公司就有談判的籌碼。
我想證明,我不只有臉蛋。”
她頓了頓,抬眼看他,眼神裡有野心,有懇切:“我聽圈內人說,田馥珍的經紀人後悔了,如今你重提這首歌......曹導,請給我一個機會,我可以的。我只要演唱權,只要這首歌能由我演唱成功,我的價值就會被重新評估。”
她姿態放得很低,將自己置於懇求者的位置。她清楚,在男人面前,坦誠和示弱是女人的優勢。
曹爽走近一步,俯視著她:“所以,你想用這首歌,加上自己,來換一個翻身的機會?”
徐若宣仰起臉,紅唇勾著嫵媚的弧度,眼神認真:“是。我用我能提供的一切,換取一個改變的可能。曹導,你手裡有資源,有眼光,我需要你的手指縫裡漏一點光給我。” 她輕輕拉了一下睡袍的帶子,讓它敞得更開些,“當然,也包括……讓你滿意。”
“賈靖雯的事呢?”曹爽話鋒一轉,手指挑起她睡袍的邊緣,“簡訊裡提她,是......”
徐若宣眼神暗了暗,這次有了情緒波動。
“靖雯……是我好朋友,最近處境很難。離婚官司,轉型無門,資源下滑得厲害,公司幾乎要雪藏她。自從被我拉著看過《前任》,她是真心佩服你。
我提她,一方面確實想試著幫她,哪怕萬一的機會;另一方面……”她自嘲地笑了笑,
“也是想讓你知道,我不是隻為自己算計的壞女人,我對朋友還有真心。當然,這可能在你看來很可笑。”
“真心?”曹爽的手指滑過她的鎖骨,帶著涼意,“在這個圈子裡是奢侈品,不論真假,我都高看你一眼。”
徐若宣身體微顫。“我對朋友有真心,對你……有交易的誠意,和……”她湊近了些,氣息拂過他下巴,“讓你高興的意願。”
很聰明的回答,既沒否認交易的底色,又留下了模糊的情感空間。
曹爽不想進入對方的節奏,笑著脫下外套,坐到她身邊,手掌貼上後腰裸露的肌膚,感受到她瞬間的緊繃。
“真心和交易,不衝突。本來就是準備送你的禮物,是你非要搞得像交易。當然交易也行,我奉行,你對我好,我就對你好的原則。”
“歌,給你,有一個要求,必須唱出這首歌的靈魂和價值。”曹爽緩緩開口,“千萬別讓我失望,這可是一首經典。機會不常有,把握不住,就沒有下一次。”
徐若宣眼睛亮了,又有些懊悔話說早了。
但她得到想要的承諾和未來的可能,“謝謝曹導!”
“別急。”曹爽擋住她撲過來的小嘴,“要不要現在聽聽歌,試唱一下。”
“我……”徐若宣咬了咬唇,忍住這個心動的提議,她很懂男人,看出曹爽眼裡的玩味,“當然要,但不是現在,我現在更想向你展示我的誠意和“戰袍”。當然你也可以讓我唱首別的歌。”
徐若宣幾乎膩在曹爽身上,發出邀請。
曹爽鼻子溫熱,徐若宣嫵媚一笑,顯然更懂男人。她主動摟住曹爽的脖子,吻了上去。這一次的吻,少了些刻意的技巧,多了些釋然和激動。
曹爽回應,很快反客為主。攬住她的腰,將她壓進床上深處,吻得強勢而深入,帶著主導和征服意味。
他要抹去被“釣”的感覺,要將這場交鋒的主導權握在自己手中。
睡袍滑落,精巧的蕾絲內衣在糾纏中褪去。
抵抗微弱而短暫。
曹爽將之前被勾起的心癢、被算計的不快,以及“童年女神”光環的複雜情緒,傾瀉而出。
她時而繃緊如弓,時而柔軟如綿。
窗外霓虹閃爍,江輪鳴笛,成了這場“談判”的背景音。
……
風浪漸息。
曹爽平復呼吸,清晰感受到那股躁動的火焰逐漸平息,恢復了“賢者模式”。
徐若宣蜷在床邊,汗溼地長髮貼在臉頰,渾身佈滿曖昧痕跡,胸口起伏。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啞聲開口:“我的表現……如何?” 慵懶中帶著不易察覺的忐忑。
曹爽側頭,喘勻氣息,望著美麗的精緻臉蛋。
““歌”唱得不錯,以後多唱,但這種“歌”我希望只唱給我聽。”
徐若宣看向他,眼神複雜。
有達成目標後的如釋重負,有糾纏後的餘韻,還有對這場交換塵埃落定的悵然。
“賈靖雯,能不能給她個機會,我知道你的專案都很火爆,而且目前沒有港灣演員,只要給她個機會,也許對她的事業就有轉機。”徐若宣楚楚可憐的又轉回這個話題。
想到“最美趙敏”,他聽說過,那場鬧得沸沸揚揚的離婚官司,也知道她後來二婚,現在她的處境應該確實艱難。
曹爽不想參與,但如果順手能幫上忙,他也不介意。誰讓他的“女神” 特別多,又是個樂於助人的性子呢。
想到這,他開口:“我現在有點相信你對朋友的真心了。希望你也能如此對我。如果機會合適,我會考慮的。”
“我們這算……”她頓了頓,“兩清了?還是......”
“你覺得是甚麼,就是甚麼。”他翻身起床,拿出一個隨身碟,放在桌上,然後開始穿衣,“保持聯絡。先把歌練好,我會抽查。”
他走到門口,拉開門,走廊的光照亮他半邊身影。
“對了,”他回頭,“告訴賈靖雯,機會只給有準備且能抓住的人。”
說完,門輕輕帶上。
房間裡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未散的旖旎氣息和窗外繁華的景。
徐若宣坐起身,摸過煙盒,點燃一支。煙霧繚繞中,她望著緊閉的房門,嘴角慢慢扯出一個說不清是笑還是嘆的弧度。
歌有了,角色有機會了,連靖雯也有一線生機了。
代價是她自己,和被主導的交換。
值得嗎?她吐出一口菸圈。
在這個圈子裡,能抓住的,才是真的。
電梯裡,曹爽看著鏡中滿足的臉。
心癢平復,主導權收回。
徐若宣是個有野心、懂進退的聰明女人,只要她持續提供價值,他不介意給她一些機會。
至於那份“童年女神”的情結,今夜過後,也變成可掌控的“夥伴”關係。
賈靖雯……算是意外收穫,一個潛在的、需要拯救的“女神”,或許未來......
電梯下行,載著他回歸現實。
該回片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