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啟,但開門的卻不是參謀長。
陸安認識,這是參謀的助理。
陸安道,“田助理,參謀長在嗎,我身後這姑娘找他有點事。”
田助理掃了二人一眼,手裡還拿著剛整理好的檔案。
聽陸安這麼問,田助理回道,“今天一天都沒時間,現在開會一直到中午吃飯,然後下午要去參加隊裡的活動,晚上回來還要批改上週堆積的檔案,最近比較忙。”
算是委婉的拒絕了。
周瑤上前一步道,“是我找參謀長,如果參謀長這麼忙的話,我就在這裡等著就好了,一直等到參謀長忙完。”
周瑤說完,對著一旁的陸安道,“陸領導,感謝你今天帶我進來,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了。”
說罷,她越過田助理,直接往屋裡走,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勢必耗到底了。
田助理臉色不善,走到沙發旁邊,忍不住道,“你這女同志是怎麼回事?參謀長每天這麼忙,豈能是你們想見就見的,實在有事,直接跟我說就行。”
田助理說完,順手抽出胸口上彆著的一支筆,隨時準備記錄的樣子。
周瑤千里迢迢地來,是一定要見到領導把事情弄個水落石出的,見狀,她並沒有開口,只是堅持道,“我還是等參謀長吧。”
陸安知道她是鐵了心要見參謀長,就沒再多說甚麼,直接離開,他的任務完成。
田助理見狀,氣得不行,衝沙發上厚臉皮的周瑤翻了個白眼,拿上手裡的檔案徑直離開了。
走之前還氣沖沖道,“既然你要等,那就好好等吧,我可不保證參謀長中午會回來。”
周瑤根本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就是今天一天參謀長沒回來,她也不會走。
辦公室空間很大,秋日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到辦公室的地板上,照得整個辦公室亮堂堂一片,因為只有周瑤一個人,顯得有種詭異的安靜。
她腦子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兒子和蔣召,不知道兩人怎麼樣了,又想到關於蔣召的事情,一顆心擔心又憂慮。
就這麼想七想八,再一抬頭,牆上的表竟然指向十一點多,周瑤揉了揉疲憊的太陽穴,感覺整個人要魔怔。
辦公室門外傳來腳步聲,周瑤緊張地站起身來,進門的不是甚麼參謀長,依舊是早上的那個田助理。
此時的田助理手裡拿著餐盒,見她還在,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田助理把飯盒放到辦公室的桌子上,掃了一眼周瑤道,“你倒是有耐心。”
周瑤看著田助理把飯盒都拿回來了,心裡一陣喜,這是不是說明參謀長一會兒回辦公室?
田助理猜到她心裡的想法,提醒她,“參謀長有時候不會準時回,你要是願意繼續等,那就等吧。”
周瑤就又坐回去了。
田助理臨走前見她低落的神情,忍不住提醒道,“一旁有一次性水杯和熱水,你要是渴了可以喝點。”
“好的,我知道,謝謝。”
周瑤又接著等了一會兒,也不知道是不是剛才想的太入迷了,這會兒頭昏昏沉沉的,不知道甚麼時候,往沙發上一歪就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被一陣“刷刷刷”的寫字聲吵醒。
她睜開眼睛一看,對面辦公桌上多了一個約莫三十多歲穿軍裝的男人,渾身上下打理得一絲不苟,正低頭‘刷刷刷’地書寫著甚麼,動作乾脆利落。
周瑤動了動,發現身上不知道甚麼時候多了個毯子。
她還沒有任何動作,只見對面的男人頭也不抬地來了句,“醒了?”
周瑤清醒了不少,當即起身自我介紹。
“參謀長,你好,我是周瑤,蔣指揮的妻子,我這次來——”
男人停下手裡的筆,伸出一隻手,示意她先停下。
周瑤閉了嘴。
參謀長隨手碰了下一旁的飯盒,對周瑤道,“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先把這飯吃了我們再談蔣指揮的事。”
周瑤有些搞不明白了,但她也確實餓了,索性現在人就在這裡,也跑不了,她拿走了桌子上的盒飯。
竟然還是溫熱的。
她趴在桌子上吃飯的時候,田助理又進來送了一份,甚至還端了兩盅湯進來。
其中一份放在周瑤的手邊,周瑤有些受寵若驚。
田助理甚麼也沒說,放下湯盅之後就立刻離開了。
一直到周瑤吃完,在她放下筷子的時候,書桌上的男人也停下了筆。
“吃飽了?”參謀長問。
周瑤點點頭,看著他明明三十多歲的一張臉,兩鬢卻已經有了斑駁的白髮,這景象竟像是四五十歲的人才會有的,周瑤有些訝異,她剛才沒注意。
參謀長這才起身,隨手拿起了一旁的柺杖,緩緩走到周瑤對面沙發上的椅子上坐著。
周瑤看到他右腿直至膝蓋動作僵硬,有些跛腳。
見她盯著看,參謀長主動解釋道,“戰場上留下的,好多年了,好不了。”
周瑤抿唇,移開了視線,不再拐彎抹角,“領導,我想知道蔣召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就算他真犯了錯,也不至於甚麼都不告訴我們就把人抓走吧?”
參謀長愣了下,似乎沒想到她如此直接。
拄著柺杖的手握了握,主動承認道,“這件事確實是我們考慮不周了,但我們也有我們的難言之隱。”
“甚麼難言之隱?難道連我這個家屬都不能知道嗎?”
參謀長嘆了口氣,無奈地道,“你作為家屬,當然有資格知道,但是如果你現在想知道,那麼在事情解決之前,你必須留在這裡,直到此事結束,如果你能答應我就告訴你。”
見周瑤沉默,參謀長又補充道,“一件任務在決定實施之前,我們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務必保證任務萬無一失,也希望你能配合我們。”
周瑤想了幾秒,點頭道,“那你說吧。”
半個小時之後,周瑤終於搞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她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裡窩了一肚子的火。
“所以你們為了斬草除根關係戶的幕後黑手,就把我丈夫作為魚餌,讓他揹負這‘貪汙受賄’的罪名來被人誤會?”周瑤又道,“關鍵是連他本人都不告訴?”
對上週瑤審視的目光,參謀長那張飽經風霜的臉閃過一絲窘迫。
他清了清嗓子道,“蔣指揮作為一名優秀的指揮官,我相信他會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