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兩個警衛員立刻就知道了怎麼回事,但並未插手他們之間的事,只是對這個不曾見面的指揮官夫人多了一絲好奇。
拋夫棄子,嫌貧愛富,現在又招別的男人為其出頭、替其擔心,怪不得指揮官這麼生氣。
沈嶸頭疼自己弟弟如此莽撞,又上前繼續道歉。
“同志,你先冷靜冷靜,我們只是出於普通同學的關心,請不要誤會。”
兩人劍拔弩張,根本聽不到沈嶸的話。
尤其是沈崢,他見蔣召不正面回答自己的問題,也來了火氣,此刻,他已經確定周瑤沒上學和蔣召這個男人絕對脫不了關係。
出於擔心他顧不得自己還被蔣召拉著衣領,狠狠地推了蔣召一把,怒吼,“你是不是囚禁了她,你個人渣!她在哪裡!”
蔣召連日以來壓抑的火氣也被激起,上前牽制住他的手,沈崢從小也是訓練過的,並未被他壓制住,反而因為憤怒,上去就給了蔣召一拳。
兩人瞬間糾纏在一起大打出手。
沈嶸在一旁急得要死,中文外語一骨碌地冒出來,一旁兩個警衛員也不知道要不要插手,更對沈嶸不太流暢的漢語,聽得雲裡來霧裡去的。
沈崢就算再練過也不是蔣召的對手,只憑著一身的蠻力,很快被蔣召壓制,但他嘴巴不停,一直在罵。
蔣召身上的怒氣發洩後,頭腦很快恢復冷靜,他這是在幹嘛?
沈嶸見二人停了手,立刻就知道蔣召這是手下留情了,不過他雖然叫嚷的大聲,但其實並不真的擔心蔣召會對沈崢做出甚麼。
男人身上那身軍裝一看就不是一般人,更不像是能隨便對人下死手的人,教訓教訓沈崢也是應該的,不過他該做的面子功夫還是要做。
見男人停手,他急忙上前去拉弟弟,一邊還對蔣召道歉。
自從知道沈崢當著周瑤丈夫的面對周瑤表過白後,沈嶸就知道,沈崢今天捱打是必然的了。
“實在不好意思,弟弟實在是太沖動了。”
沈嶸拉起弟弟,死死按住他,也不理會他嘴裡的罵罵咧咧,繼續對蔣召道,“我們今天過來沒有別的意思,實在是擔心周瑤同志,所以才冒昧來打擾,方便說下週瑤同志現在的情況嗎,也好讓我們放心。”
沈嶸的這一番話說得客氣有禮。
在他手底下掙扎的沈崢聽見‘周瑤’的名字,也停止了掙扎。
蔣召沒回答,眼神看著自家大門不知道在想甚麼,隨後一言不發地進了院子裡。
兩個警衛員緊跟其後。
沈崢起身拍拍衣服上沾的土,也跟著進去了。
蔣召到了臥室,一言不發地收拾衣服進了洗手間,眼神甚至不敢多看一眼梳妝檯上她和周瑤的照片。
洗手間裡,霧氣繚繞,男人結實有力的胳膊舉花灑到頭頂,一言不發的閉上眼睛沖水洗漱,思緒紛飛。
院子裡,桂姨給人泡了茶,把周瑤的事情告訴了沈崢兩個兄弟。
末了,深深嘆了一口氣。
“周瑤同志已經走好幾天了,小蔣那孩子要不是因為立立,現在還在裡面看守著,一出來,媳婦跑了,兒子病了,換成誰都接受不了,偏偏你們還過來問,也別怪他……”
沈崢對於桂姨的話是不相信的,沉默一會兒緩緩開口道,“我不相信她是那樣的人,肯定是在家裡受了甚麼委屈!”
桂姨無奈搖頭,並不準備多說。
得知是周瑤主動走的,而不是被蔣召囚禁,沈崢放心了不少,很快跟著哥哥離開。
蔣召洗完澡出來的時候,二人已經離開了一會兒。
“我給他們說清楚了,但那孩子好像不相信。”
桂姨嘆了口氣又道,“前幾天也來了兩位,向我打聽周瑤的去處,也不知道那兩位信了沒有。”
蔣召收拾東西的動作停住,問桂姨,“是不是一個姓程,一個姓張?”
桂姨點頭,“說是周瑤的同學,其中一個還是班長呢。”
蔣召手裡的動作停下,盯著桌上的袋子看了幾秒鐘,這才再次動作,沉默地收拾東西。
宜市。
朱嘉怡為了不耽誤時間,直接帶著周瑤找到了汪毅的領導。
兩人在辦公室裡等著,沒一會兒,助理就帶著人來了。
“嘉怡,我聽說你找我,是有啥事嗎?”
領導手裡還端著保溫杯,走到門口一抬頭,看到屋裡兩個女同志。
朱嘉怡笑道,“領導,要不說你神通廣大呢,可不嘛,還真有點事情來找你。”
領導把杯子放到了桌子上,瞅了一眼一旁的周瑤,對朱嘉怡道,“我看不是你有事,是你這位朋友找我有事吧?”
周瑤上前握手,“您好,我是嘉怡的姐姐,姓周,叫周瑤,確實有點事情需要麻煩您。”
領導招呼二人坐下,臉上帶著笑道,“好說,好說,你先講講是個啥子事嘛。”
周瑤簡單把事情跟領導說了一遍,最後拿出自己帶來蔣召的軍官證給他看,領導接過,瞅了幾眼,又把軍官證還給周瑤,但沒吭聲。
朱嘉怡忍不住道,“領導,我們也不讓你做甚麼,就是能不能帶我姐進那個軍區總部見見領導,剩下的事我姐來處理就好,絕不讓你插手。”
領導嘆了口氣,對周瑤勸解道,“周同志,其實這件事我聽你說了之後,不太建議你插手,我們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尤其還是指揮官這麼優秀的人,但我畢竟不是當事人,沒辦法體會你的心情,如果你堅持要見的話,我會幫你。”
周瑤聽著他的話,心裡面忽然有種蔣召會沒事的預感。
但目前的情景來看,估計她等不下去了。
“那就麻煩你帶我去見負責人了。”周瑤道。
再次來到軍區大隊,門口依然是上次那個小戰士守門,看著周瑤和汪毅領導一起進來的時候,忍不住瞅了她好幾眼。
周瑤只當沒看到,她現在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處理。
汪毅的領導姓陸,叫陸安。
陸安領著周瑤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軍區,直往三樓辦公室走。
到了三樓後,陸安領著她停在了“參謀長”辦公室的門口,敲了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