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瑤和小戰士聊了一會兒,忽然聽到小戰士朝外喊了一聲。
“嘿,她們回來了。”
周瑤起身朝外看去,透過保安室的窗戶,可以看到外面一群婦女提著東西往院子裡走。
嘉怡跟在隊伍裡,正低頭跟一旁的嬸子說著甚麼。
小戰士沖人堆裡喊了一聲,“嘉怡同志,你老家的親戚來看你啦!”
朱嘉怡愣了下,遠遠地朝保安室看過來,盯著窗戶口看了幾秒,眼睛一亮,小跑著就往這邊衝。
周瑤嚇了一跳,趕緊起身去迎。
嘉怡一路跑過來,上去就是一個擁抱,聲音裡都是興奮,“周瑤,你怎麼來啦啦啦啦——”
周瑤嚇得不行,訓斥她,“都懷孕了還這麼不著調,前幾個月不能劇烈運動,可別跑了!”
朱嘉怡高興地牽著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沒事,我身體好得很,天天上班可有勁了!”
周瑤的手放在她肚子上,感受到她肚子上微微隆起一點,但並不明顯。
一旁的小戰士看著兩人笑眯眯道,“遠方來的是客,人家等了一會兒了,趕緊把人接回家去吧。”
朱嘉怡點頭,親熱地牽起周瑤的手往家裡走,和剛才的嬸子們碰到一起,嬸子笑著打趣朱嘉怡。
“嘉怡,這是你姐姐還是妹妹啊,長得這麼好看!”
朱嘉怡牽著周瑤的手道,“姐姐,我姐來看我啦!”
周瑤和嬸子們簡單打了招呼,便被朱嘉怡拉著往家裡走。
半路上,周瑤忽然想起,來的著急,連些吃的都沒來得及拿,就這麼空著手來了。
“嘉怡,不好意思,我來的著急,也沒帶甚麼東西——”
嘉怡拿鑰匙開門,皺眉道,“你看看你說的這是啥話,好不容易過來了,帶不帶東西又不重要,你快別想這麼多了,我這幾天無聊的很,剛好你來了。”
說著話,朱嘉怡已經開啟了門。
院子裡鋪著水泥地,一旁有片小菜園,但沒種甚麼菜,院子裡乾淨亮堂,就是有點空。
“進來吧,對了,你怎麼會突然來這裡,我也沒接到電話,是不是有事才過來的?”朱嘉怡當然不傻,這個時候過來,肯定是有事。
周瑤跟著朱嘉怡往客廳走,“對,我有點事想讓汪毅幫忙,一會兒給你細說。”
朱嘉怡開啟客廳的門,裡面倒是不空,該有的都有,甚至一旁的沙發旁邊還放著鉤織了一半的半成品,看起來像小孩子的鞋子之類的。
朱嘉怡拉著她往沙發上坐,聽聞她這麼說,臉上多了幾分嚴肅道,“那這事你要好好跟我說說,汪毅他這幾天出任務了,不知道具體啥時候回來,如果著急的話,我得問問他們領導,讓他們領導給他捎個話。”
汪毅的領導?
周瑤覺得汪毅的領導如果能帶她進去宜市軍區總部的話,也是可以的,畢竟這事等不了。
周瑤把自己為甚麼來宜市的事情告訴了嘉怡。
嘉怡聽完,不敢置通道,“貪汙受賄?我怎麼不相信呢,蔣召這麼聰明,這事不管怎麼做都不划算,他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
周瑤,“所以說,我一定要弄明白到底怎麼回事,如果蔣召真的犯了錯誤,我無話可說,組織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但總不能這樣不明不白地就這樣把人抓起來也不給個說法。”
嘉怡嘆了口氣。
“那你也不能這麼傻啊,現在估計大家都以為你跑了,拋夫棄子,指不定在後面怎麼編排你呢!”朱嘉怡想想就來火。
大院裡的那群人,這會兒指不定把周瑤傳成甚麼樣了。
“我也沒辦法,這事在京西市不能被任何人知道,我只能這樣。”周瑤無奈。
朱嘉怡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不準備等下去了,當即帶著周瑤去找汪毅的領導。
與此同時的京西市裡,兩天的危險期過去,立立終於脫離危險,轉移到普通病房裡。
護士熟練地幫立立打上吊針,立立在蔣召懷裡不停地小聲抽泣,病痛的折磨讓他連大聲哭喊的力氣都沒有,蔣召只能強迫按住他打吊針的小手,兩天的重症病房,立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消瘦。
蔣召也好不到哪裡,眼下一片烏黑,臉上都是疲憊,但更多的是擔心,直到今早醫生通知可以轉移病房了,他的心才終於落地。
桂姨回去做飯了,病房只有他一個人照顧孩子。
護士走之前囑咐道,“打完吊針,還要去二樓的霧化室做霧化,一定不要忘記了,霧化要做一個星期。”
“謝謝,我知道了。”蔣召疲憊地道謝。
病房再次安靜下來,立立哭著在他懷裡睡著,蔣召盯著吊水瓶裡的水一滴滴往下落,腦子放空了幾秒。
緊接著低頭看了一眼兒子。
瘦了一圈的立立,下巴尖尖的,和周瑤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他盯著看了一會兒,忽然低頭深深喘了一口氣,緊接著整個眼眶都泛起紅色。
連日以來的疲憊,攻破了他心裡最後一道防線,看著和妻子有幾分相似側顏的兒子,他眼眶裡瞬間聚集起層層霧氣。
“快點好起來,我們一起等媽媽回來……”
帶兒子掛完吊針之後,他又抱著立立去了二樓。
二樓的霧化室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大多數是孩子,多是由媽媽和奶奶抱著一起排隊,蔣召獨自一個男人抱著孩子過來取號的時候,瞬間吸引了不少媽媽們的視線。
男人面無表情地取了號,見隊伍太長,抱著兒子在椅子上等。
近日以來的疲憊讓他終於有了休息的片刻,立立在他懷裡睡得很熟,蔣召鬆懈下來,大腦放空,閉目養神。
曲書楠拿著醫生開的單子,熟練地來到二樓之後,入目就看到了這樣一幕。
男人身上的軍裝還沒脫,抱著懷裡的孩子疲憊地靠著椅背休息,一隻腿彎曲著,另一隻腿略顯放鬆地靠在一旁舒展著,那張優越的臉就這麼出現在眼前。
疲憊中透露出一股脆弱,禁慾撩人。
曲書楠的心狠狠地顫動一下,又很快恢復如常,徑直朝男人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