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瑤這才隱隱地想起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去年她好像是收到了一個包裹,是從老家寄過來的,還是趙美蘭寄的。
後來她忙著複習準備考試,就把這茬給忘了,沒想到包裹裡寄的是周滿的衣服!
她臉色嚴肅地帶著周滿再次來到家裡,在桂姨的翻找下,終於找到了拿一大包包裹。
上面已經落了厚厚一層灰,桂姨拿抹布擦乾淨。
“這個包裹我看一直沒拆,就一直給放床底下了,不過外面落灰不怕,裡面都是乾淨的。”桂姨說完,拿出剪刀剪開了包裹。
裡面花花綠綠的衣服露出來,周瑤定睛一看,果然是周滿的衣服。
她心裡忽然泛出一股冷意,這個包裹去年就寄來了,可以想到,早在很久之前,趙美蘭就已經計劃好了。
她在心裡算了下時間,大概就是剛報名完沒多久,趙美蘭就把衣服寄了過來,也就是說,不管周滿最後有沒有考上京大,都會過來投奔她。
想到這裡,她內心生出一股無力感,周滿她尚且可以對付,趙美蘭如果真是鐵了心讓周滿纏上她,那才是一件麻煩事……
桂姨給周滿找了一個乾淨的蛇皮袋,把衣服給她裝了進去,本來她還想開口問下週瑤,馬上就到飯點了,要不要讓姐姐留下吃飯,但想起上次的事情,她又閉上了嘴。
最後是蔣召抱著兒子站在一旁客氣地問了句,“晚飯差不多好了,要不要留下吃飯?”
周滿揹著蛇皮袋準備離開的臉上一喜,“好啊!”
周瑤:“……”
她狠狠瞪了眼蔣召。
飯桌上,桂姨聽聞周滿要留下,還臨時添了兩個菜,這會兒鍋鏟掄得直冒煙。
周瑤怕她著急,進廚房幫忙。
只剩下客廳裡的周滿和抱著孩子的蔣召,三人大眼瞪小眼。
周滿的視線被立立吸引,小孩子軟軟小小的一個,被蔣召背對著抱著,正好和周滿面對面。
立立的眼睛一直盯著她看,還時不時發出幾聲“嬰語”,對這個家裡忽然多出的人明顯好奇。
周滿看著那張和周瑤有幾分相似的臉,心裡面忽然有股奇異的感覺,這個小人,竟然是周瑤生出來的孩子?
那個冷血女人生出來的孩子?
她怎麼可能生出這麼可愛的寶寶?
也許是盯著的時間過於久了,對面男人忽然開口,“你,要不要抱抱?”
她怎麼可能會抱周瑤這個惡毒女人生出來的孩子!
過了幾秒。
“拿過來我試試。”她忽然開口,眼底帶著躍躍欲試。
蔣召把孩子放到她懷裡,認真告訴她該怎麼抱,哪裡需要注意,周滿全身僵硬。
等到立立完全坐到她懷裡了,她才鬆了口氣,忍不住道,“小孩跟沒骨頭一樣,好軟……”
立立費力地抬頭去看這個陌生的人,手指抓住周滿的衣領,眨巴著大眼睛盯著她看,口水直流。
面對面更能清楚看清寶寶的臉,面板好,鼻子挺翹,嬰兒肥的小臉越看越可愛……
周瑤從廚房端菜出來的時候,看到周滿抱著立立正笑得一臉燦爛,她動了動嘴,到底沒說甚麼。
蔣召接過她手裡的菜,“我來。”
這下換蔣召去廚房端菜,周瑤坐在對面。
周滿跟她同處一個空間,再加上手裡抱著她的孩子,感覺渾身不得勁,尤其是周瑤還盯著她看。
她抬頭,對著對面的周瑤道,“把你孩子拿走,這小孩一點都不乖!”
她語氣裡充斥著嫌棄,也不知道是嫌棄誰。
周瑤上前,剛走近,周滿懷裡的立立就朝周瑤伸出手。
周滿感覺神奇,這麼個不會說話而且到處流口水,連牙都沒長的小孩,竟然會認人。
周瑤瞥見她眼裡的震驚,不客氣道,“他是小,不是傻!”
周滿:“……”
桂姨的手藝不錯,周滿埋頭乾飯,一連吃了兩碗才抬頭。
飯桌上只有三人,對面蔣召正幫周瑤夾菜盛湯,動作嫻熟又自然,周滿撇嘴,掃了了一眼周瑤紅潤有光澤的臉,一看就是被養得很好。
她忽然想起陳明來,越發感覺周瑤是個心機深沉的女人,以前周瑤跟陳明認識的時候,陳明就像個哈巴狗一樣聽周瑤的話,現在跟蔣召結婚了,她皺一皺眉,蔣召就知道要挑出她碗裡的蔥花。
不得不說,周瑤真是會訓男人,她看著面前的二人,心裡面是羨慕的,羨慕周瑤命真好!
一頓飯吃完,蔣召收拾碗筷,周瑤送周滿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周滿欲言又止。
周瑤問她甚麼事。
周滿提著蛇皮袋,理直氣壯地開口,“我生活費用完了,你先借我點,等娘給我打錢了,我再還你。”
周瑤二話沒說,“嘭”地一聲關上了門。
周滿氣得在門口大罵,“我都說了是借!又不是不還你了,你怎麼這麼摳!”
周瑤沒理她,給門上鎖。
“不借就不借,我一會兒回去就跟娘打電話,等娘來了,周瑤你就完蛋了!”
周瑤鎖上門,任由她在外面罵,轉身進了屋。
周滿發現沒人應她,氣得拎著蛇皮袋回了學校。
外面的天擦黑時,立立被送到了桂姨房間裡。
周瑤回到臥室時,被男人摟著親,她想著明天就要去學校嘆了口氣,“過得好快啊,明天又要上學了。”
男人大手往旁邊的牆上一按,屋裡暗了下來,只留一旁的小檯燈。
“時間過得是挺快,我們抓緊時間。”蔣召道。
在開始的時候,周瑤伸手捂住男人的嘴巴,阻止他親上來。
蔣召眼神疑惑地看著她。
“以後別對周滿有甚麼好臉色,她是個沒腦子的,被我媽慣壞了,只聽我媽的話,別到時候又給我們找麻煩。”
蔣召親了親她的手心,眼睛裡帶著笑意,“都聽你的老婆。”
周瑤放開了他,男人再次親過來。
一直到第三次的時候,還沒停下來的意思,外面夜風徐徐,月光透過窗戶灑到床上。
她有些受不了,推了推男人的肩,入手汗津津的。
“你今晚怎麼了?”一開口,聲音裡帶著沙啞。
蔣召停下,給她休息的時間,但眼神直直盯著她的臉,腦海裡都是今天早上,兩個男人向她告白的場景。
這還是他知道的就已經有兩個了,他不知道的呢?
他鬱悶的心情無處發洩,只能一遍遍感受她在懷裡才稍微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