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美陽拿到錢後,簡單地又聊了幾句,就帶著老公孩子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兒子楊元問她,“媽,姨媽他們給錢了嗎?”
徐美陽拍了拍口袋,從兜裡掏出了幾張小紅魚,楊元很高興,一旁的楊文濤也露出了笑顏。
楊文濤忍不住道,“你這個外甥女真是嫁給了有錢人,隨便給點就這麼多。”
這錢估計有幾百塊,頂得上他兩三個月的工資了。
徐美陽把錢又收了回去,嘆口氣,“這錢我還嫌少呢,你沒看書楠那手上脖子上戴的,這點錢對於她來說,不過是毛毛雨。”
“再說,我因為她才丟了工作,坐了牢,她補貼我點不應該的嗎?我姐也是,越來越摳了,上次我來才給了我幾十塊錢,跟打發叫花子一樣,自己又是吃海參,又是新衣服的,給自己花錢我就沒見她眨過眼!”
徐美陽越說越來氣,眼睛都紅了,後悔的不行,“早知道當初我就不幫書楠出頭了,現在還安安穩穩地在醫院上班,哪裡還需要去他們家打秋風,你都沒看到書楠給我錢的時候,我姐那臉色!”
眼見妻子越來越激動,一旁的楊文濤安慰她,“過去的事就不要再說了,反正你是因為他們家才丟了工作坐了牢,他們有錢,也不能看著我們喝西北風,就是跟著他們,不能不對你負責。”
兒子楊元也道,“對啊媽,我們錢花完了再來要,反正姨媽不能不管我們!”
被丈夫和兒子安慰了一通,徐美陽的心情好些了,抹了抹臉上的淚,回家了。
與此同時的曲家,曲書楠受不了她媽的嘮叨,轉身上了樓。
客廳裡只剩下徐美雲和小鐘,二樓時不時傳來趙遠和兩個孩子的嬉鬧,徐美雲想到最近的生活捉襟見肘,忍不住發愁對小鐘吐槽。
“書楠真是一點都不懂事,勸她的話也不聽,不知道這脾氣甚麼時候才能改改,跟她爸一個樣!”
小鐘聽聞後,猶豫了幾秒,小聲勸道,“夫人,我覺得曲先生人還是挺好的,你真的不考慮和曲先生復婚嗎?”
徐美雲這下沒有說話,沉默了幾秒。
小鐘又道,“我覺得夫人可以找曲先生談談,畢竟你們在一起這麼多年,我聽說……聽說……”
徐美雲皺眉,“你聽說甚麼?”
“我聽說曲先生最近和一個小飯店的女人走得挺近,怕到時候曲先生他……”
小鐘話說到一半,點到為止,徐美雲應該能聽懂她的意思。
徐美雲本來還緊皺著眉頭,這會兒鬆解了,很不屑道,“不可能的,曲銘這個人最傲了,也在乎面子,他不可能找一個沒文化的女人。”
徐美雲對自己很自信,小鐘不知道該說甚麼好了,家裡沒了曲銘每月給錢,徐美雲揮霍的厲害,好幾次小鐘問她拿生活費,見她為難,其中有一次要買煤塊,徐美雲竟然讓她先去賒賬,這是曲銘在的時候從來沒發生過的事情。
她也曾提醒徐美雲別大手大腳地花錢,但徐美雲不僅不聽,還揚言,她不能因為和曲銘離婚就下降自己的生活水平。
小鐘決定不再勸了。
周瑤和蔣召兩人帶著孩子出了家屬院大門,去接桂姨,順便再買點零食,剛餵母乳的時候,甚麼都要忌口,後來母乳戒了,她口味也淡了,好久沒吃零食了。
一路走,忍不住道,“曲書楠她媽不知道從哪裡給她找了個奇葩,不知道我們有仇嗎?還上趕著打招呼,煩人。”
蔣召想了一下那男人自我介紹的名字,知道為啥這麼熟悉了,趙遠是之前隊裡的供應商,不過蔣召現在親自挑選,趙遠被他刷下去了。
他簡單把關係解釋給周瑤聽。
周瑤,“所以,趙遠是負責隊裡的甚麼被你刷下去了?”
“很多,衣服鞋子,還有一些訓練器材。”
周瑤又問,“為啥被刷下去了?”
“做了抽查質量不合格。”蔣召說完,冷笑道,“估計省下的錢,都用來賄賂辦公室裡的老鼠了。”
周瑤根本沒注意蔣召後面說了甚麼,只知道現在的情況是,曲書楠的老公要看蔣召的臉色,想到這一層,心裡別提多爽了。
眼睛亮亮的衝著蔣召道,“老公,你好厲害啊~”
被妻子這樣誇讚的蔣指揮官,嘴角忍不住翹起。
二人一起逛街,直到買完東西,在大門口碰到了回去的桂姨。
“桂姨,你辦完事了?”周瑤問。
桂姨笑呵呵地點頭,還把手裡的東西提到周瑤面前看,“辦完了,半路上碰到了有人賣鯽魚,我順手買了點,這小鯽魚熬湯特有營養!”
周瑤伸頭去看桂姨敞開的袋子,裡面的小鯽魚活蹦亂跳,新鮮的很。
周瑤戳戳兒子的小臉開心道,“今晚有鯽魚湯喝嘍~”
四人一起回家。
剛走沒幾步,蔣召忽然在門口停住腳步。
周瑤見他不走了,忍不住問,“怎麼了?”
蔣召視線朝大門口的另一側小巷子看過去,從回來的時候,他就注意到有人跟蹤他,沒想到一直跟到門口。
蔣召把懷裡的兒子遞給桂姨,“沒事,我去看看,你們先回家。”
周瑤也要跟著,蔣召沒反對。
桂姨不明所以,還以為倆人有事要處理,抱著立立先離開,走之前還囑咐他們早點回來喝魚湯。
蔣召直接帶著周瑤往巷子裡走,剛走到巷子口,就碰到了迎面從巷子裡走出來的周滿。
蔣召沒吭聲。
周瑤皺眉,下意識問,“你來幹嘛?”
四目相對,周滿明顯慌亂起來,但不過一瞬,她又平靜下來,“我來拿東西!”
周瑤更疑惑了,“拿甚麼東西?”
自從上次在學校揍了周滿一頓後,她這段時間倒是老實了不少,見面也不敢再跟她陰陽怪氣了,但不知道是不是安靜了一段時間,又開始蠢蠢欲動,俗稱皮癢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她不介意再揍一頓。
周滿對上週瑤的視線,莫名發憷,給自己壯膽,她又沒惹她,總不能平白無故就動手,想通了這個,她緩緩開口,“我當然是拿我自己的東西,就在你家放著,這不過分吧?”
“我問你甚麼東西?”周瑤厲聲。
她家裡怎麼可能會有周滿的東西。
周滿弱弱開口,“我的衣服啊,我的衣服去年就寄過來了,地址寫的就是你家,我問過快遞員了,快遞員說你早就簽收了,這天越來越冷,我不來拿衣服,穿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