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姨手裡的寶寶看到爸爸,咿咿呀呀地叫著,蔣召衣服都沒脫,先抱起兒子。
小傢伙在他懷裡,抬頭看看他,又往飯桌上的女人瞅了幾眼,小眼睛滴溜滴溜地轉,腦袋瓜裡不知道在想甚麼。
蔣召見狀,覺得好笑,把兒子往周瑤面前方向轉,“怎麼,一個星期沒見,就記不得媽媽了?”
周瑤見他沒提起學校的事情,心裡鬆了口氣,歡快地接道,“當然記得,我剛才還抱了他呢,是不是呀立立?”
小傢伙眨巴著大眼睛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嘴裡咿咿呀呀說著甚麼大人也聽不懂。
桂姨上前把立立抱走,“你們先吃,我帶著立立出門轉轉。”
蔣召把孩子遞給桂姨,轉身去洗手間洗了手,再回來的時候,周瑤正埋頭乾飯。
無奈地笑了笑,她倒是心大,還吃的這麼香。
見她飯碗旁邊吐了幾個蝦頭,不見蝦皮,蔣召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皺眉道,“蝦皮也吃了?”
周瑤嘴巴鼓鼓的嚼啊嚼,嘴角還沾著一粒飯米粒,點頭。
最煩剝蝦,反正她牙口好,蔣召不在沒人給她剝蝦,她乾脆直接都嚼了。
蔣召聞言眉頭皺的更深了,最後無奈開口,“你真是……”
周瑤動了動脖子,從他手裡掙扎開,“都是蛋白質,誰嫌棄誰呢?”
蔣召認命幫人剝蝦。
“蝦殼太硬,我擔心你消化不好,到時候肚子疼。”
周瑤盛了一大勺米飯塞嘴裡,像只存糧的小松鼠,解釋道,“我不怕,我胃強大。”
蔣召把剝好的蝦仁放到她碗裡,又起身去給她盛湯,仔細挑出裡面的蔥段和薑片,這才放到她手邊。
周瑤吃著剝好的蝦,完了再喝一口湯,不得不感嘆,有蔣召在身邊的日子真的很舒坦,眼裡有活又心細,生活質量直線上升。
她嚥下口中的飯感嘆一句,“要是可以把你帶學校和我一起上課就好了。”
蔣召立刻明白她的意思,寵溺地問道,“是因為把我帶學校,方便伺候你嗎?”
周瑤給他一個“真聰明”的眼神,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蔣召抬頭看她。
“你知道你為甚麼要伺候我嗎?”周瑤問。
“因為你是我老婆。”男人回。
周瑤放下筷子,搖頭,“不對。”
“怎麼不對,反正我不會跟毫不相干的女人剝蝦,更不會伺候她。”
周瑤只當沒聽到,按照自己的邏輯道,“因為男人的力氣天生比女生大,骨骼肌肉都比女生強壯,這就導致男人在力氣上更勝一籌,所以男人要多幹點活。”
這是周瑤在圖書館的雜誌上無意間看到的,覺得很有道理。
“所以啊,蔣指揮官,只能委屈你啦~”
周瑤得意地看著他。
蔣召把手裡的蝦放到她碗裡,輕聲道,“不委屈,我的榮幸。”
這下換周瑤不知道該說甚麼了。
她想起自己在圖書館看到的那本雜誌,題目寫的是,結了婚在家如何讓老公多幹活,回答理由如下。
她還暗自得意,記了好幾個答案,現在忽然發覺,好像根本不需要,只要有蔣召在的地方,她出來不需要動手。
想到這裡,心裡暖暖的。
她夾起一塊麵前的肉往他嘴邊遞,“老公,辛苦啦,吃塊肉肉~”
蔣召沒吃,握住她拿筷子的手,問她,“這周在學校過得怎麼樣,還好嗎?”
“挺好的啊。”周瑤下意識回答,“我們班今天還搞了一次口語小測呢,我感覺我完成的挺好的。”
周瑤下意識避開了李曉媛的事,她心裡還存在僥倖蔣召不知道這件事。
男人盯著她看了幾秒,緩緩點頭。
周瑤心虛不敢再說話,埋頭繼續幹飯。
自從這個話題結束後,兩人一直到吃完飯都很少說話,周瑤看著他沒甚麼表情的臉,心裡直打鼓,不太確定他到底是知道了,還是沒知道呢?
蔣召沒有給她再問出口的機會,吃完飯收拾了飯桌,直接去了書房。
周瑤覺得奇怪,往常這個時候早就準備“睡覺”了,怎麼這個時候去書房?
她洗完澡後,蔣召依舊沒回來,她去桂姨房間裡陪兒子玩了一會兒。
是的,現在週六週日,立立小朋友已經預設由桂姨哄睡,不許打擾爸爸媽媽。
等兒子也差不多要睡了,她這才回臥室,發現書房的燈竟然還在亮著!
她扭頭回了臥室,在衣櫃裡翻來覆去地找衣服,終於把壓箱底的盒子找到了,開啟盒子,裡面是真絲睡衣,滑膩的布料由兩個細細的肩帶掛著,胸口處的領口做的很低。
這還是之前嘉怡結婚的時候,兩人去逛街被銷售員推銷的,當時臉皮薄,買回來之後偷偷藏了起來,沒想到還真有用到的一天,她臉紅著一邊給自己打氣,下定決心要撕開蔣召現在一本正經的模樣!
書房的門被敲響。
周瑤端著手上剛泡好的茶推門進去,幾乎是一瞬間,男人的眼睛就直直地望了過來。
黑色的真絲睡衣襯得周瑤的面板更白,身後的長髮鬆散地披在肩膀,胸口處白皙一片,脖子鎖骨一覽無餘,唯一一點豔色就是臉上兩團緋紅。
周瑤見他並沒有處理甚麼公務,手邊是開啟翻了幾頁的書。
她笑的溫柔,緩緩走近,把手裡的茶水放到他的手邊,“見你這麼晚還不回去,特意給你泡了茶,老公辛苦啦~”
男人的視線緊緊盯著他,沒開口說話。
周瑤也不氣惱,把茶水往男人手邊推了推,不小心碰到男人指尖時,她又緩緩抽回,“老公,你忙,我就先睡覺了,不打擾你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不相信她都穿成這樣了,蔣召還能看得下去書,讓你裝!
手剛扶上門把手,身後就傳來腳步聲,周瑤緩緩勾唇,男人直接把人摟在懷裡,關上了書房的門。
腰上禁錮著男人的手臂,周瑤忍不住笑,下一秒被翻了個面,男人的吻就落下,她只感覺整個人被一雙大手抱起,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放坐在書桌上。
蔣召吻著她,彼此的呼吸噴灑在臉上。
男人沙啞著問,“你是不是忘記了還有甚麼事情沒跟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