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景山公園門口，買票的人排著不長的隊伍，門票是兩分錢一張，楊金旺掏了錢，買了兩張票，抱著涵涵跟著陳雪走了進去。公園裡的人不少，大多是一家人出來遊玩的，還有一些穿著軍裝的戰士，三三兩兩地散步聊天。路邊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齊齊，幾棵楓樹已經染上了紅色，像一團團燃燒的火焰。
“咱先去萬春亭看看吧，站在上面能看到整個北京城。” 楊金旺提議道，他根據記憶小時候跟著父親來過幾次，知道那是景山的最高點。
陳雪點點頭：“好，就是路有點陡，你抱著涵涵小心點。”
通往萬春亭的路是石階，楊金旺一步一個臺階，走得穩穩當當，涵涵趴在他的肩膀上，嘴裡咿咿呀呀地唱著不成調的歌，小手還時不時抓一把旁邊的樹葉。陳雪跟在後面，偶爾扶一下他的腰，提醒他慢著點。
爬到山頂，風一下子大了起來，吹得人神清氣爽。萬春亭裡已經站了不少人，大家都在眺望遠方。楊金旺抱著涵涵走到欄杆邊，陳雪站在他身邊，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遠處的故宮博物院紅牆黃瓦，層層疊疊，像一幅壯麗的畫卷，雖然有點破敗；再往遠一點，天安門城樓巍然矗立，城樓上的五星紅旗在陽光下迎風飄揚；護城河像一條碧綠的綢帶，環繞著這座古老的城市。
“真好看。” 陳雪忍不住讚歎道，她來北京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站在這麼高的地方看風景，眼裡滿是驚奇。
“那可不，” 楊金旺頗有些自豪，“咱四九城，就是氣派。”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涵涵，小傢伙正睜著大眼睛，盯著遠處的紅旗看，小嘴巴微微張著，模樣可愛極了。“陳姨，咱在這兒拍張照吧？”
“好啊。” 陳雪趕緊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把涵涵的小夾襖拉了拉，讓楊金旺抱著孩子站在欄杆邊，自己則站在旁邊，微微側身，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
楊金旺拿起相機，按照高叔教的方法，先閉上一隻眼睛，調整焦距，看著取景器裡的畫面——紅牆黃瓦做背景，陳雪穿著淺藍色的布褂，笑容溫婉，他抱著穿著紅毛衣的涵涵，陽光灑在三個人身上，暖融融的。他深吸一口氣，輕輕按下了快門，“咔嚓”一聲，把這美好的瞬間定格了下來。
“成了？” 陳雪有些期待地問。
“成了！” 楊金旺點點頭，“等洗出來給您看看，保證拍得好看。”
在萬春亭待了一會兒，吹了吹秋風，楊金旺怕涵涵著涼，就抱著她往下走。公園裡有不少孩子在玩耍，有的在草地上打滾，有的在追逐打鬧，笑聲清脆。
玩了一會兒，涵涵有點累了，靠在楊金旺的懷裡打哈欠，小腦袋一點一點的。陳雪從布包裡拿出饅頭，遞給楊金旺：“你先吃點墊墊，我抱著涵涵，讓她睡一會兒。”
楊金旺接過饅頭，掰了一半遞給陳雪：“陳姨，你也吃，跑了一早上，肯定餓了。”
兩人坐在公園的長椅上，慢慢吃著饅頭，涵涵靠在陳雪的懷裡，很快就睡著了，小嘴巴還微微張著，呼吸均勻。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孩子恬靜的臉上，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投下淡淡的陰影。
“沒想到今天這麼好的天氣，” 陳雪輕聲說，“上次跟你爸出來，還是涵涵剛出生的時候，那時候天還冷著呢。”
“以後有機會，咱多出來逛逛，” 楊金旺說，“等我發了工資，再給您買件新衣裳，您看您這布褂，都洗得發白了。”
陳雪搖搖頭，笑著說：“不用，我這衣裳挺好的，乾淨就行。你剛參加工作，掙錢不容易，省著點花，以後還要給你娶媳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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