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後,同事們都圍了過來,紛紛給楊金旺和趙師傅打氣。
“老趙,金旺,祝你們一路順風,早日把木材運回來。”
“金旺,第一次出遠門,可得跟緊趙師傅,多聽多看少說。”
“東北冷,記得多帶點衣服,別凍著。”
楊金旺一一謝過大家,心裡暖暖的。他知道,大家都對他們寄予了厚望,他一定不能辜負大家的信任。
接下來的時間,楊金旺就跟著趙師傅一起準備出差的手續和物資。首先要辦的是單位介紹信,這是出門在外必不可少的憑證,沒有它,無論是住店還是對接工作,都會遇到麻煩。
趙師傅帶著楊金旺去了局辦公室,說明情況後,辦公室的同志很快就給他們開好了介紹信,上面蓋著總務局鮮紅的公章,寫著“茲有我局物資供應科趙長河、楊金旺二同志,前往東北XX林業局辦理木材調運事宜,請予接洽為盼”。
拿到介紹信後,兩人又去兌換了全國通用糧票。這時候,糧食實行統購統銷政策,吃飯必須憑糧票,而且地方糧票只能在本地使用,到了外地,必須用全國通用糧票。楊金旺每個月的口糧定量是二十八斤,他平時基本不用,攢了不少地方糧票,這次一下子兌換了五十斤全國通用糧票,看著手裡一沓沓花花綠綠的糧票,他心裡還是感到有點好奇的。
“金旺,出門在外,糧票就是命根子,一定要保管好,別弄丟了。”趙師傅一邊把兌換好的糧票小心翼翼地放進貼身的口袋裡,一邊叮囑道。
“我知道了趙師傅,我會看好的。”楊金旺也學著趙師傅的樣子,把糧票放進了自己的空間裡,明面上還特意拍了拍,讓趙師傅看見。
除了糧票,他們還需要準備一些工業券。工業券是當時購買工業產品的憑證,像棉衣、棉鞋、毛巾、肥皂這些日用品,都需要用工業券購買。楊金旺把自己攢的工業券都拿了出來,趙師傅也補充了一些,兩人湊了不少。
準備好票證後,就是收拾行李了。東北的秋天比北京冷得多,尤其是早晚溫差大,趙師傅讓楊金旺多帶些厚衣服。
楊金旺回到家,把自己那個沒穿過的工裝放到包裡等到離開的時候趁著沒人就放到空間裡,準備到時候拿出來穿,這就是門面,這出去後都是先敬衣裳再敬人,又找出了父親楊剛給他的一件舊棉襖,雖然有點舊,但很乾淨,而且很厚實,保暖效果肯定好。
陳雪知道他要去東北出差,也忙著給他縫補衣服,還把前幾天給他準備了一雙新做的棉鞋拿了出來,鞋底納得厚厚的,又結實又保暖。
“金旺,東北冷,這雙棉鞋你帶著,路上穿,別凍著腳,等著我在給你做一雙。”陳雪把棉鞋遞給楊金旺,語氣裡滿是牽掛。
“謝謝陳姨。”楊金旺接過棉鞋,心裡一陣溫暖。
父親楊剛也從箱子裡翻出了幾十塊錢,塞進楊金旺手裡:“拿著,路上應急用。出門在外,要聽趙師傅的話,好好工作,別惹事,照顧好自己,也照顧好趙師傅。”
“爸,我知道了,您放心吧。”楊金旺接過錢,緊緊攥在手裡,心裡沉甸甸的。雖說在當時可不是一筆小數目,而且楊金旺也不缺這點,但這是凝聚著父親對他的關愛和期望,所以楊金旺沒有拒絕,有句老話說:長者賜不可辭,大概就是這樣。
妹妹小楊涵雖然還不懂事,但看見楊金旺收拾東西也知道哥哥要離開了,一直拉著楊金旺的衣角,嘴裡含糊不清地喊著“哥……哥……”,捨不得讓他走。楊金旺抱起妹妹,在她胖乎乎的臉蛋上親了一口:“涵涵,乖,哥哥去東北辦事,很快就回來,到時候給你帶好吃的。”
小楊涵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小嘴裡發出“咯咯”的笑聲。
晚上,楊金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他想著明天就要出發去東北,想著即將面臨的陌生環境和艱鉅任務,心裡既緊張又期待。他從枕頭底下拿出一本《木材識別手冊》,這是他特意從圖書館借來的,上面詳細介紹了各種木材的特徵和識別方法。他知道,這次去東北調運的是紅松木材,他必須提前做好功課,免得到時候出岔子。
他藉著黃熾燈微弱的光線,一頁一頁地翻看著手冊,把紅松木材的特徵牢牢記在心裡。紅松是東北的珍貴樹種,材質輕軟,紋理通直,不易開裂,是建築、傢俱的優質材料。識別紅松,主要看它的年輪、紋理和顏色,紅松的年輪清晰,紋理均勻,顏色呈淡紅褐色,有光澤。
楊金旺看了會兒後,才想起來,那幅畫還沒給錢呢,楊金旺又趕緊去找周老頭。
到了鬼市,楊金旺還是戴上了面罩,雖說周老頭見過他的真面目,但是別人沒見過啊,所以,要注意保密。
楊金旺走到周老頭攤前面,咳嗽了一聲,周老頭才從打盹中醒過來,周老頭看見楊金旺說道:“來了?時間也差不多了,走,咱們快去快回。”
楊金旺攔住正要起身的周老頭,蹲下小聲的說道:“周爺,我就不去了,明天還要去一趟東北,我給你錢,你幫我先把畫拿下來,等回頭我再去找你要去。”
周老頭聽完看著楊金旺笑呵呵的問道:“怎麼?就這麼相信老頭子我?不怕我卷著畫跑了?”
楊金旺嘿了一聲說道:“周爺,我相信我自己看人的眼光,就算是您卷畫跑了,那也是我看人不準,算我自己倒黴。”
周老頭看著楊金旺說道:“有點意思啊,有點意思,行了,周爺我答應了。”
楊金旺高興的笑了說道:“我就知道我沒看錯人。”
周老頭看著傻樂的楊金旺說道:“行了,把錢給我,你不是還回去睡覺嗎?趕緊滾。”
楊金旺和周老頭袖口對袖口,楊金旺把錢從袖口裡給了周老頭,別人看見也會以為是袖口摸金,正常討價還價呢,肯定不會想到是錢。
楊金旺回到家,又看了會兒書,看著看著,楊金旺的眼皮越來越沉,不知不覺就睡著了。在夢裡,他已經抵達了東北,和趙師傅一起順利地找到了紅松木材,正在指揮工人裝車,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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