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金旺眼睛一亮：“哦？甚麼字畫？您見過嗎？”
“沒見過，只是聽人唸叨過。”周老頭搖了搖頭，“那人很謹慎，不輕易示人，說是要找個懂行又靠譜的買主。我正想告訴你呢，你要是有興趣，我可以幫你問問。”
“那太好了，麻煩周爺您多上心。”楊金旺心裡有些激動，明清時期的字畫，要是真的，那可是稀世珍寶。
周老頭：“切，你呀，不見兔子不撒鷹啊。”
就在這時，一個粗啞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喲，這不是小金旺嗎？好久不見，越來越精神了。”
楊金旺抬頭一看，只見一個身材高大、滿臉絡腮鬍的漢子走了過來，身上穿著一件打了補丁的勞動布上衣，手裡拎著一個麻袋，沉甸甸的，不知道裝了些甚麼。正是鬼市上有名的販子，破爛李。
“李爺，好久不見。”楊金旺站起身，和他打招呼，“您這是剛收了好東西？”
破爛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把麻袋往地上一放，拍了拍：“可不是嘛。跑了好幾個郊區的村子，收了些玩意兒，你要不要看看？說不定有你喜歡的。”
他說著，開啟麻袋，把裡面的東西一件件掏了出來：幾個銅製的菸嘴，一個掉了把的紫砂壺，幾件舊衣服，還有一個殘破的木雕擺件。東西倒是不少，但大多是些普通貨色，沒甚麼特別起眼的。
楊金旺蹲下來，仔細看了看，拿起那個紫砂壺，壺身刻著簡單的花紋，可惜壺把斷了，影響了價值。“李哥，您這些東西，品相都一般啊。”
“嘿嘿，一般歸一般，但都是真東西，沒有贗品。”破爛李毫不在意，“你也知道，這年頭好東西不好找了。不過，我這兒還有個寶貝，一般人我不給他看。”他神秘兮兮地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層層開啟，裡面是一個小小的銅製香爐。
香爐不大，只有巴掌大小，造型古樸，上面刻著精美的龍紋，龍鱗清晰可見，底部還刻著一個模糊的印章。楊金旺藉著煤油燈的光仔細看了看，香爐質地厚重，銅色溫潤，一看就不是近代的東西。
“這香爐不錯啊。”楊金旺心裡一動，“李哥，這香爐是甚麼年代的？”
“具體甚麼年代，我也說不好，但絕對是老物件。”破爛李得意地笑了笑，“這是我從一個老鄉家裡收來的，他家以前是地主，後來敗落了，這東西一直藏在床底下，要不是實在過不下去了，也不會拿出來賣。”
周老頭也湊了過來，拿起香爐仔細端詳了一會兒，點了點頭：“確實是老物件，看這工藝和銅色，像是清代中期的。可惜就是有點小，要是再大些，價值就更高了。”
“小是小了點，但精緻啊。”破爛李說，“金旺，你要是喜歡，給個價錢。咱們都是熟人，我不坑你。”
楊金旺心裡盤算著，清代中期的銅香爐，雖然小，但工藝不錯，要是真的，也算是件好東西。他抬頭看了看破爛李：“李哥，你開個價吧。”
“一口價，五十塊。”破爛李伸出五個手指。
“五十塊？”楊金旺皺了皺眉，“李哥，你這也太黑了吧？這香爐雖然是老物件，但這麼小，而且也沒有落款，最多值三十塊。”
“三十塊？你也太會砍價了。”破爛李瞪大了眼睛，“這可是清代的東西，三十塊錢連個像樣的銅壺都買不到。這樣，四十塊，不能再少了。”
“三十五塊。”楊金旺寸步不讓，“李哥，您也知道，我年齡還小，一個月才多少錢啊，三十五塊已經是我能拿出來的全部了。您要是同意，我現在就給您錢；要是不同意，那我也沒辦法了。”
破爛李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楊金旺，又看了看周老頭，嘆了口氣：“行吧行吧，三十五就三十五。誰讓咱們是熟人呢，就當是我虧本賣給你了。”
楊金旺心裡一喜，從懷裡掏出錢包，數了三十五塊錢遞給破爛李。破爛李接過錢，仔細數了一遍，滿意地揣進懷裡：“小子，你可撿著寶了。這香爐要是遇到懂行的，一百塊都有人要。”
“借您吉言。”楊金旺把香爐小心翼翼地放進布包，揣進懷裡，心裡別提多高興了。
周老頭看著他，笑著說：“不錯不錯，這香爐確實是個好東西，三十五塊錢買下來，不虧。”
“還是多虧了周爺您幫我掌眼。”楊金旺說。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人喊：“治安隊來了！快收拾東西！”
鬼市上的人頓時慌了起來，紛紛收拾起自己的東西，四處逃竄。治安隊偶爾會來鬼市巡查，一旦被抓住，東西會被沒收，人還會被帶到派出所問話。
“快走！”周老頭也顧不上自己的攤位了，拉起楊金旺就往旁邊的小巷跑。
破爛李也趕緊把麻袋收拾好，跟著人群跑了起來，一邊跑一邊喊：“小子，下次有好東西再給你留著！”
楊金旺跟著周老頭，在小巷裡七拐八拐，跑了十幾分鍾，才擺脫了治安隊的巡查。兩人停下來，喘著粗氣，聽著遠處漸漸平息的腳步聲，相視一笑。
“真是驚險。”楊金旺拍了拍胸口，幸好把香爐揣得緊，沒掉出來。
“鬼市就是這樣，風險和機遇並存。”周老頭擦了擦額頭的汗，“以後來的時候，多留意點周圍的動靜。”
“知道了周老頭。”楊金旺點了點頭，“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不然我家裡人該擔心了。”
“好，你路上小心點。”周老頭說，“關於那幅字畫的事，我幫你問問，有訊息了就告訴你。”
“麻煩周叔了。”楊金旺和周老頭道別，轉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夜色更濃了，衚衕裡靜悄悄的，只有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巷子裡迴盪。空間裡的香爐溫熱，彷彿帶著歷史的溫度，讓他心裡充滿了喜悅。今天不僅淘到了一件好東西，還和周老頭、破爛李聊了聊，算是不虛此行。
楊金旺回到家，把門鎖上，在屋子外面咳嗽了一聲，老爹楊剛也算是知道自己回來了，楊金旺就回到自己屋裡了，楊金旺把香爐拿了出來，仔細看了一下，確實是清的，不過就是沒落款，這要是有落款，這價格也是得再翻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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