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金旺和韓越把錢分清楚之後,楊金旺和韓越就離開了倉庫,畢竟倉庫裡面甚麼都沒有,不能睡地上吧。
楊金旺看了看時間,發現才剛十二點半,白天睡了覺,晚上就不覺得困,於是想著有日子沒去鬼市了。現在這有錢了,也有糧,不去鬼市花銷幹甚麼啊,於是就打定主意去鬼市玩一圈去。
楊金旺對著韓越說道:“韓越,你先回去吧,我還有點事。”
韓越剛得到一筆錢,此時正幻想著美好的生活,也沒多想,就點了點頭說道:“行,那我就先回去了,你注意安全,身上有著這麼一大筆錢,出了事可了不得。”
楊金旺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楊金旺走到鬼市附近,把面罩戴上就進去了。
楊金旺先是大體上轉了轉,發現也沒甚麼好東西,於是就直接找到了周老頭,周老頭此時正坐在攤位前用煙桿抽著旱菸,抬頭看見一個人站在面前,於是也不說話,就從身後拿出來了一個板凳,示意他坐下。
楊金旺看著板凳也就坐下了,楊金旺還沒開口,周老頭就開口問道:“怎麼?沒尋麼到好東西?”
楊金旺還挺詫異,於是問道:“你怎麼知道是我?”
周老頭笑了笑說道:“哼,你看看,整個鬼市上有你這麼打扮的嗎?用件衣服,掏倆窟窿眼,白瞎了衣服。”
楊金旺一想也是,但還是嘴硬道:“我樂意。”
周老頭也不和他犟,於是就點了點頭,隨楊金旺怎麼說。
一時間場面冷了下來,楊金旺看著也不是個事,於是就主動開口問道:“周老頭,這攤上怎麼沒有好東西啊?”
周老頭不屑的說道:“哪有那麼多好東西用來擺攤?這鬼市我敢保證,大部分人手裡的東西都是假的。”說著就隨手拿起來了一個碗,遞給楊金旺。
“怎麼?考我?”
周老頭也不說話,就示意楊金旺,意思是,我就是考你。
楊金旺上前,雙手接過碗,入手沉甸甸的。他回想著前世老道士教他的時候,先看碗口,邊緣圓潤,釉色白裡泛青,碗底有個模糊的“大明宣德年制”的款識。他心裡一動,宣德瓷啊,那可是寶貝!可再仔細看,釉面雖然光亮,卻少了點老物件該有的溫潤,倒像是刻意燒出來的光澤。他撓了撓頭,有些不確定:“看著挺亮堂,款識也像那麼回事,就是……就是感覺差點意思?”
周老頭沒說話,又拿起旁邊一塊巴掌大的玉佩,遞了過去。這玉佩是碧綠色的,雕著朵蓮花,花瓣紋路清晰,摸上去滑溜溜的,透著股涼意。楊金旺摩挲著玉佩,眼睛都直了:“這玉好啊!顏色正,摸著也舒服,是不是老玉?
“你小子,還是隻看表面。”周老頭終於開了口,接過玉佩,用手指點了點蓮花的花瓣尖,“你看這兒,老玉的雕工講究‘寧斷勿尖’,邊緣會有自然的磨損,這玩意兒的花瓣尖太鋒利,是機器雕的。還有這釉色,”他又指了指那隻瓷碗,“新瓷的釉裡摻了化學料,看著亮,實則發賊,老瓷的光是從裡往外透的,像人的氣色,是養出來的。”
楊金旺聽得連連點頭,把瓷碗和玉佩放回布上,從兜裡拿出根菸點上,問道:“周老頭,你是怎麼入的這行?看來你也是個有故事的人啊?”
周老頭冷哼一聲:“故事?在這擺攤的誰不是有故事的人?我敢說,你敢聽嗎?”
“你不說,怎麼就知道我不敢聽了?”
周老頭吸了口煙,菸圈慢悠悠地從鼻孔裡飄出來,消散在夜色裡。“那就說說,我的故事也簡單。”他的眼神飄向遠處的黑暗,像是在回憶很久以前的事,“年輕的時候,揣著攢了半年的工錢,買了個所謂的‘宋瓷瓶’,結果回家一找人看,是個新仿的,把家底都賠進去了。從那以後,我就跟著一個老掌櫃學,天天對著真東西看,看釉色,看胎質,看雕工,看落款,把眼睛都看酸了,把手裡的真東西摸得包了漿,才慢慢摸出點門道。”
楊金旺聽完後感慨說道:“我的故事………卻是這樣………,那一年,我剛15歲……”
“停,我不願意聽你的故事。”
“哎………我這人一般不和人說心裡話,這都到嘴邊了,你總不能讓我把它嚥下去吧?”
“嚥下去吧,因為你說出來也是假的,你個小王八蛋是個騙子。”
聽到周老頭說自己是個騙子,楊金旺可就不幹了,直接起身問道:“我?我是個騙子?周老頭,我騙你甚麼了?”
“小子,我敢打包票說,你說出來的故事肯定不是真的。
在這一條街,誰敢說真話,就算是真話,別人也會認為是假話,你說的越真,別人就會越覺得是假話,所以不管怎麼樣,你都是個騙子。”周老頭看著氣急的楊金旺解釋的說。
楊金旺又坐下來嘟囔著說道:“怎麼真話就沒人相信呢?”
周老頭笑了笑,沒有說話。
這時候破爛李湊了過來問道:“這甚麼世道啊?剛才居然有人找後賬的,那個人也真是膽子大,不知道古董的規矩,買定離手,概不負責嗎?”
“怎麼個事?”
破爛李解釋說道:“剛才有個人買了個明代的銅佛,拿回家後,居然又找了回來,說是假的,非說是民國的,這也就是現在,要是擱以前,早就扔護城河裡了。”
周老頭感嘆的說道:“世道變了,規矩也壞了,這買賣是真不好乾了。”
楊金旺聽完後,也覺得那個找後帳的不對,這規矩不管是現在,還是將來,有規矩才能幹下去,上了當,下次提防著點不就好了嗎,還找回來,也不知道是頭鐵,還是覺得活的時間長了。”
楊金旺看著破爛李,破爛李被楊金旺看到發毛,趕緊說道:“別盯著我了,我沒有寶貝,我都破爛李了,那還有寶貝賣給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