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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回龍國祭祖

2025-12-21 作者:彈指之間愛上你

“大哥一切都已經準備好,龍國那邊的已經提前告訴他們。”

聽著飛機的話,高成點了點頭。

雖然他們離龍國之後在東南亞這邊建立了屬於自己的國家,但秦國這邊不管發展成甚麼樣,龍國那邊依然是高成的故鄉。雖然他現在是秦國的主席, 但他心裡依然裝著那個念念不忘的故鄉。所以他才會選擇回去,祭祀祖先,也是回去看看那個他以前的家。

“阿晉那處理好沒有呢?”

“大哥你放心,晉哥在龍港市的一切工作都已經安排好,回龍國這段時間龍港市都交給市長去管理。”

飛機平穩地穿梭在雲層之中,高成望著舷窗外翻湧的雲海,思緒卻早已飄回了那片熟悉的土地。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座椅扶手上細膩的皮質紋路,腦海中浮現出龍港市市長那張總是帶著謙遜笑容的臉。

“市長能力不錯,就是魄力稍遜。”高成的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阿晉不在,終究是少了個能即刻決斷的人。”

“大哥考慮得是。”飛機微微頷首,“不過晉哥離開前,已經把重要事務都做了預案。他還特意囑咐我,這次回鄉,有些舊事可能需要了結。”

高成眸光微動,視線從窗外收回:“他連這個都想到了?”

“晉哥說,樹高千丈,葉落歸根。有些根鬚埋得深,不翻開來看看,總是不踏實。”

機艙內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引擎平穩的嗡鳴。高成閉上眼,彷彿又看到了多年前離開時那條泥濘的村路,母親站在路口不斷揮手的模樣在記憶中早已模糊,唯有那雙含淚的眼睛格外清晰。

龍國,東海國際機場。

跑道兩側悄然增設了安保力量,貴賓通道外,三輛黑色轎車靜候。沒有迎賓隊伍,沒有媒體鏡頭,一切如同普通的商務接待,但空氣中瀰漫的肅穆氣氛卻暗示著這次訪問的非同尋常。

艙門開啟,高成緩步走下舷梯。他深吸一口氣,故鄉溼潤的空氣湧入肺腑,帶著記憶中熟悉的、海風與泥土混合的味道。

一位身著深色西裝的中年男子迎上前,姿態恭敬卻不卑微:“高主席,歡迎回國。外事辦副主任楊明,負責您此次行程的接待工作。”

“楊主任費心。”高成與他簡短握手,“這次是私人祭祀,不必興師動眾。”

“理解。不過幾位領導還是希望有機會與您見面,就區域合作交換意見。”楊明遞過一份簡約的行程單,“當然,一切以您的安排為主。”

前往市區的路上,高成望著窗外飛逝的景色。曾經低矮的樓房已被摩天大廈取代,縱橫交錯的高架橋勾勒出陌生的城市輪廓。故鄉已非記憶中的模樣,這讓他心中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悵惘。

車隊沒有駛向市中心,而是拐向了城郊結合部。這裡的變遷相對緩慢,還能看到一些舊時代的痕跡。當車輛經過一個廢棄的工業園區時,高成的目光驟然銳利。

“停車。”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車隊緩緩停靠在路邊。高成下車,站在生鏽的大門前往裡望去。荒草叢生的廠區深處,幾棟破敗的廠房依稀可辨。

楊明快步跟上,輕聲解釋:“這是原市第二機械廠,廢棄快十年了。據說這片地已經納入拆遷規劃,明年就要建商業中心了。”

高成沒有回應,只是靜靜站立。二十五年前,就是在這裡,他帶著十幾個兄弟接管了這個瀕臨破產的廠子。那時的他以為能帶著鄉親們闖出一條生路,卻沒想最終踏上的是一條無法回頭的征途。

“去老街。”良久,他轉身回到車上。

老城區的小巷狹窄,車隊無法進入。高成拒絕了隨行人員陪同,只帶著飛機漫步在青石板鋪就的街道上。午後的陽光透過梧桐樹葉灑下斑駁光影,幾個老人坐在巷口下棋,孩童追逐打鬧著跑過。

他在一棟斑駁的老宅前駐足。木門上的春字已經褪色,門環鏽跡斑斑。透過門縫,能看到院子裡雜草叢生,顯然已久無人居。

“要聯絡現在的房主嗎?”飛機低聲問。

高成搖頭:“不必了。”

記憶中,母親總坐在門檻上縫補衣服,父親在院子裡修理農具,炊煙從屋頂嫋嫋升起,空氣中瀰漫著飯菜的香氣。那些平凡的日子,如今想來竟如此奢侈。

他伸手輕撫牆面粗糙的磚石,冰涼觸感從指尖傳來。這裡曾是他的根,如今卻只剩下回憶。

“走吧。”高成轉身,不再回頭。

當晚,下榻的酒店套房內,高成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城市的萬家燈火。

飛機悄無聲息地走進房間,將一份檔案放在茶几上:“大哥,查清楚了。當年那件事,確實有人洩露了訊息。參與行動的六個人中,王老四嫌疑最大。他後來去了南邊,三年前因肝癌去世。

雖然當初他後面不是人的讓他們兩兄弟差點餓死在港島,但始終是他高成的父親。他的仇高成當然要處理,畢竟血脈之情是割捨不掉的。

高成端起茶杯,水面微微晃動:“其他人呢?”

“兩個死在混亂中,一個後來跟咱們去了東南亞,前年退休了。還有兩個……”飛機頓了頓,“在體制內,現在位置不低。”

“具體。”

“李強,現任省公安廳副廳長;趙東昇,是本市發改委副主任。”

茶水在杯中輕輕旋轉,高成目光深邃如夜海。多年謎團終於浮出水面,可真相帶來的不是釋然,而是更深的沉重。

“阿晉知道這些嗎?”

“晉哥應該有所察覺,但他從未明說。”飛機謹慎地回答,“他離開前只告訴我,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大哥現在肩負的是一國百姓。”

高成放下茶杯,指尖在檔案封面上輕輕敲擊。權力更迭的代價他再清楚不過,但那些逝去的生命、背叛的痛苦,又豈是一句“過去”就能抹平?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螢幕上顯示著“阿晉”二字。

高成接通電話,那頭傳來平靜的聲音:“大哥,見到故鄉的月亮了嗎?”

“和記憶裡不太一樣了。”

“月亮沒變,是看月亮的人變了。”阿晉頓了頓,“我剛收到訊息,龍國安全部門有人對您此行格外關注。明日的祭祀,或許不會太平靜。”

“意料之中。”

“需要我提前回來嗎?”

“不必,龍港市更需要你坐鎮。”高成望向窗外皎潔的明月,“這裡的事,我自己處理。”

結束通話電話後,高成對飛機說:“明天的行程照舊。另外,給李強和趙東昇發個邀請,就說老朋友想見個面。”

飛機略顯遲疑:“大哥,這會不會...”

“照做就是。”高成語氣平靜,“有些心結,總要面對面才能解開。”

夜深了,高成卻毫無睡意。他站在窗前,直到東方既白。這片土地養育了他,卻也逼迫他遠走他鄉;這裡有他最珍貴的回憶,也有最不願觸碰的傷痛。

次日清晨,車隊駛向城外的墓園。山間薄霧未散,空氣中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

墓園入口處,幾個身著便裝的人靜靜等候。當高成下車時,其中兩人明顯身體僵硬——正是李強和趙東昇。

多年過去,歲月在他們臉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跡,但高成依然能辨認出當年那兩個年輕的面孔。

“高...主席。”李強艱難地開口,聲音乾澀。

高成微微擺手:“今天這裡沒有主席,只有回鄉祭祖的遊子。”

他目光掃過兩人,注意到他們緊握的拳頭和微微顫抖的手指。

“一起走走吧。”高成率先向墓園內走去,“這麼多年沒回來,很多路都不認得了。”

李強和趙東昇對視一眼,默默跟上。隨行人員識趣地保持距離。

沿著石階緩緩而上,高成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談論天氣:“昨晚我夢到了老倉庫,就是城南那個廢棄的貨運站。你們還記得嗎?”

趙東昇喉結滾動,沒有回答。

“夢裡,我們還在為下一頓飯發愁。”高成繼續道,“王老四說他認識個老闆,能給我們活幹。後來...後來的事,你們都知道了。”

李強突然停下腳步,臉色蒼白:“高哥,我們...”

高成轉身,目光如炬:“我只問一次:為甚麼?”

長久的沉默,只有山風穿過鬆林的呼嘯。

趙東昇終於抬起頭,眼中滿是血絲:“他們當初抓了我妹妹...說如果我不配合,就把她賣到境外去。我...我沒辦法...”

“我是被王老四騙了。”李強聲音哽咽,“他說只是給點教訓,不會出人命。等我發現不對,已經來不及了...”

高成靜靜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多年追尋的真相如此簡單,又如此殘酷。在生存與忠誠之間,這些年輕人選擇了前者——他何嘗不是一樣?為了活下去,他們都在命運的洪流中做出了不得已的選擇。

“你們的家人現在好嗎?”良久,高成問道。

兩人皆是一愣。

“李強的兒子去年考上了大學,學法律?”高成繼續說,“趙東昇的女兒很有繪畫天賦,聽說拿了全國少年組一等獎。”

簡單兩句話,讓兩人臉色瞬間慘白。這不是問候,而是提醒——他們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高成轉身,繼續向山上走去,“如今我們都肩負著更多責任,不是嗎?”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比任何威脅都更有分量。

祭祀儀式簡單而莊重。高成在父母墓前深深三鞠躬,親手更換了早已枯萎的花束。

“爸,媽,兒子回來了。”他輕聲說,指尖輕輕拂過冰涼的墓碑。

那一刻,他不是秦國主席,不是那個在東南亞叱吒風雲的領袖,只是一個離鄉多年、終於歸來的遊子。

下山時,李強和趙東昇依然等在那裡,但神色已平靜許多。

“高哥,謝謝。”李強低聲說,這一次的稱呼發自內心。

高成微微頷首,沒有多言。寬恕不是遺忘,而是權衡利弊後的選擇——這也是阿晉希望他明白的。

回到車上,飛機遞過一份剛收到的電報:“晉哥發來的,一切正常。另外,他建議您考慮提前結束行程。”

高成瀏覽著電文,目光在某個名字上停留片刻:“告訴阿晉,按原計劃,三天後返回。”

他降下車窗,讓山風灌入車內。這片土地已不再是他記憶中的故鄉,但血液裡的羈絆永遠不會消失。

車隊緩緩駛離墓園,將寂靜還給青山。高成閉上眼,故鄉的風拂過面龐,帶著往事的餘溫與前路的微涼。

他知道,這次歸來只是漫長旅程中的一個逗號。在權力的棋盤上,每一步都暗藏玄機,而真正的博弈,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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