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漸沉,四合院裡飄起炊煙。
易瑞東坐在院裡的棗樹下,慢慢喝著粥,張桂芬端著針線筐坐在旁邊納鞋底,時不時看他一下。
瑞東啊,大娘縫完一針,在頭髮上抿了抿針尖,案子結了就好好歇兩天,明兒個我去菜市場買只雞,給你燉補補。
正說著,前院傳來三大爺閻埠貴哼戲文的聲音,由遠及近。
他拎著個收音機溜達進來,看見易瑞東就笑了:喲,瑞東回來了!今兒個街道開會還說呢,咱們南鑼鼓巷這邊治安評比又拿紅旗,這可多虧了你們公安啊!
易瑞東看見閻埠貴過來了,笑道:三大爺來了,嗨,這都是我們的工作。
誒,可不能這麼說。閻埠貴把收音機放在石臺上,壓低聲音,聽說你們端了個大窩子?我同事家二小子在公安局燒鍋爐,說是你們前兩天裡抓了好幾個......
張桂芬趕緊打斷:老閻,說甚麼呢,瑞東這剛忙完,讓他清靜會兒!
易瑞東笑著搖搖頭,正要說話,卻見何雨柱推著腳踏車進了院門,車把上掛著個鋁飯盒,隨著步子叮噹作響。
閻埠貴眼睛一亮,拿起剛才放在石臺上的收音機,現在收音機可是個稀罕物件,他可不能讓這東西離開他的視線。
然後,他湊上前去問道:柱子,這又帶甚麼好菜回來了?
何雨柱看著閻埠貴眼鏡兒後,散發著精光的眼睛,那種渴望的眼神嚇了他一跳。
他趕緊把飯盒往身後一藏,咧嘴一笑:三大爺,您這算盤打得比我們食堂算賬的還精!這是給雨水補身子的。
說著他故意把鋁製飯盒掀開一條縫,頓時紅燒肉的香味飄了出來。
何雨柱把飯盒舉高,故意晃了晃:三大爺,您這眼神比我們食堂的蒼蠅還尖!
閻埠貴推推眼鏡,訕笑道:柱子,這話說的!三大爺這不是關心年輕人嘛,雨水正長身體,我那兒還有半斤糧票...
得嘞!何雨柱打斷他,上回您說借我二兩香油,到現在油瓶底都沒見著!
說著故意把飯盒湊近閻埠貴鼻子前晃,您聞聞就得了,這可是給雨水補腦子的!
院裡納涼的鄰居都笑起來,張桂芬邊納鞋底邊搖頭:老閻啊,你連柱子的飯盒都惦記!
閻埠貴也不惱,反而得意地拍拍收音機:柱子,要不拿肉換我這收音機聽一晚?這可是上海牌的新款!
您那收音機啊,何雨柱撇嘴,上回聽半天全是雜音,還不如我們食堂炒菜聲好聽!
易瑞東看著兩人鬥嘴,忍不住笑了。
在眾人的鬨笑聲中,閻埠貴訕訕地抱起收音機:得,我回去聽我的新聞去!
臨走還回頭喊:柱子,那香油我記著呢!
何雨柱衝他背影喊:您那賬本比我們食堂的採購單還厚!
他轉頭看見易瑞東優先的坐在椅子上歇著,他笑道:“瑞東哥,你今天不忙了?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易瑞東放下粥碗,揉了揉發酸的肩膀:案子剛結,今天能喘口氣了。
何雨柱把腳踏車支好,拎著飯盒湊過來:我就說嘛!
他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聽說你們端了個大窩子?食堂老王他侄子在局裡當文書,說抓了好幾個...
柱子!張桂芬嗔怪地打斷,讓你瑞東哥清靜會兒,你怎麼跟老閻一樣,瞎打聽甚麼!
得嘞!何雨柱笑嘻嘻地把飯盒往石臺上一放,不過瑞東哥,這紅燒肉您得嚐嚐,這可是我的做的紅燒肉,這是今天楊廠長招待別的廠領導,我提前留下的,嘿嘿!說著掀開蓋子,肉香撲鼻。
易瑞東連忙推辭:留給雨水吃吧,現在她正長身體呢。
雨水那份早留出來了!何雨柱硬塞過筷子,瑞東哥,你要是不吃,就是看不起兄弟的手藝!
正推讓著,易中海從中院進來,看見這樣的場景哈哈大笑:柱子你小子,這又是你給誰開小灶呢?
何雨柱撓頭笑:一大爺回來了?
“今天食堂做的小廚,我這特意給瑞東哥留的紅燒肉,他非要推讓!”
易中海亮了一下手中提著的一條豬肉,“這是我徒弟孝敬我的,是他們老家送來的。”
“老伴,你回去給柱子割半斤,讓柱子拿回去。”
說著,跟易瑞東說:“瑞東收下吧,這是柱子專門給你拿的。”
易瑞東只好接過飯盒。
幾人話音未落,雨水蹦蹦跳跳跑進院子:哥!我作業寫完了!
看見飯盒眼睛一亮,好香啊!
何雨柱趕緊把另一個飯盒遞過去:把這個飯盒拿回家,咱們等爸回來了一起吃,給你瑞東哥留的這份可不許搶!
雨水吐吐舌頭,抱著飯盒就朝中院跑去。
雨水抱著飯盒蹦蹦跳跳跑進中院後,院裡頓時安靜下來。
何雨柱撓頭笑道:這丫頭,聞著肉味跑得比兔子還快!
何雨水可不是跟電視劇中,沒爹吃不好的瘦猴子似的,何大清是食堂主任,何雨柱現在是食堂大廚,哪能餓著她。
易中海把豬肉遞給張桂芬,順勢坐在石凳上:瑞東啊,柱子這手藝確實不賴,上回楊廠長還誇他紅燒肉比豐澤園的還地道。
一大爺您過獎了!何雨柱不好意思地搓搓手,就是火候到位了,肉選得肥瘦相間...
正說著,西廂房的門一聲開了。
聾老太太拄著柺杖慢慢挪出來,眯著眼朝這邊張望:這麼熱鬧,說甚麼好吃的呢?
何雨柱趕緊上前攙扶:老太太您慢點!我今兒做了紅燒肉,給您留了份軟的,正說讓雨水給您送過去呢。
聾老太太湊近飯盒聞了聞,笑得滿臉褶子:柱子有心了!
易瑞東說:“柱子,這個飯盒裡的紅燒肉,一會兒我給老太太分點,你不用管了。”
老太太抿著嘴笑道:“還是瑞東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