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瑞東想到:“難道是灣灣派過來的人,來四九城搞破壞。”
“立即核對戶籍資訊!重點查一個叫張希靈的女人,三十歲上下,原籍……!”
易瑞東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迅速下令。
同時,他敏銳地意識到,一個能操縱如此殘忍罪行、並且善於偽裝隱藏多年的女人,背後絕不可能是個簡單的案子!
易瑞東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迅速對身旁的偵查員命令道:“小張,你繼續深挖‘疤哥’的口供,務必問清所有關於‘張姐’的細節,相貌、口音、習慣、可能的落腳點,一點都不能漏!我馬上向局領導彙報!”
“是!科長!”小張神色一凜,立刻領命。
易瑞東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審訊室,沉重的木門在他身後關上,隔絕了室內令人窒息的氛圍。
他幾乎是跑著衝上樓梯,回到自己二樓的辦公室,深夜的辦公樓走廊空無一人,只有他急促的腳步聲在迴盪。
他一把推開辦公室的門,也顧不上開燈,藉著窗外透進的月光,直接撲到辦公桌前,抓起了那部黑色的搖把子電話。
他用力地搖動了電話手柄:
“總機,接李局長家,緊急電話!”他的聲音因為急促而有些沙啞。
電話那頭傳來接線員睡意朦朧的聲音,但聽到“緊急電話”和“李局長”,立刻清醒了:“請稍等……正在為您接通……”
等待的幾秒鐘顯得無比漫長。
易瑞東的腦海裡飛速閃過張希靈那張看似柔弱的臉、院裡聾老太太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樣,還有那些在寒風中瑟瑟發抖、遍體鱗傷的孩子們……怒火再次灼燒著他的心臟。
終於,電話被接起,傳來了李鐵山局長沉穩卻帶著睡意的聲音:“喂?我是李鐵山。”
“局長!是我,易瑞東!”易瑞東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但語速極快,“抱歉這麼晚打擾您休息,有極其緊急的情況彙報!”
“瑞東?你說。”李鐵山的聲音瞬間清醒,透出高度的專注。
“局長,今晚我們端掉的那個操縱殘疾兒童乞討的團伙,案情有重大突破!主犯‘疤哥’交代,他們的直接上線是一個叫‘張姐’的女人,經初步比對,極有可能是日佔時期刺殺漢奸的時候,被我救過的那個代號‘夜鶯’的張希靈!”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李鐵山的聲音陡然變得嚴峻:“夜鶯?張希靈?確定嗎?!”
“基本可以確定!根據口供描述的體貌特徵和活動規律,吻合度很高!”
易瑞東肯定道,然後丟擲了更重磅的訊息,“但這還不是最關鍵的!‘疤哥’在崩潰狀態下透露,這個張希靈上面還有人,結合我們之前掌握的一些零碎資訊和安全部門那邊提供的線索……”
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地說道:“我高度懷疑,日佔時期95號院的聾老太太,她的耳背是偽裝的!當時張希靈是她的直接下線!”
“現在他們又回來了,透過操縱殘疾兒童乞討,不僅是斂財,更是以此為掩護,進行特務活動的經費籌集和秘密聯絡!”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只能聽到李鐵山沉重的呼吸聲。
幾秒鐘後,李鐵山的聲音再次響起,“瑞東,你彙報的情況非常重要,也非常嚴重!”
“審訊不能停,繼續撬開王老五的嘴,把所有細節挖乾淨。”
“現在立即通知相關人員,回局裡開會,我馬上就到。”
李鐵山放下電話後,立刻穿上衣服,他看著被吵醒的媳婦說道:“剛才瑞東打電話過來,局子裡有案子,我現在必須過去,你先休息吧!”
他媳婦知道勸不住,只是叮囑道:“老頭子,路上慢點!”
東城區公安局小會議室,凌晨三點,煙霧繚繞。
李鐵山把手中的菸頭按在菸灰缸裡,說道:“瑞東,你把情況再詳細說一遍,特別是“疤哥”交代的,關於那個“張姐”和她背後的原聾老太太的關聯部分!老孫,你們安全部門那邊,之前對這個老太太有沒有掌握?
易瑞東站起身,走到掛在牆上的簡易地圖前,“是,局長!根據主犯王老五,也就是所謂疤哥,他的最新口供,以及我們外圍偵查的初步印證,情況比我們最初設想的要嚴重和複雜得多!
這個“張姐”,真名張希靈,就是之前我跟您彙報過的,幾年前在刺殺漢奸行動中,我救的那個的女人!
據王老五交代,所有殘疾兒童的來源、控制方法、乞討線路的安排,甚至贓款的分成,都是由這個張希靈直接指令!她才是這個殘害兒童乞討團伙的實際操縱者!”
王副局長眉頭緊鎖:“瑞東啊,這個張希靈,我們現在有線索嗎?”
“正在全力追查!但關鍵不在這裡。王老五在崩潰狀態下,透露出一個更驚人的資訊:張希靈曾多次在酒後炫耀,說她上面還有“老祖宗”罩著,在京城根基深,誰也動不了她!”
“而根據他的描述,這個“老祖宗”,就是解放前住在南鑼鼓巷95號院的那個聾老太太,解放後金蟬脫殼,不知所蹤。現在95號院的那個聾老太太,才是真正的聾老太太。”
“現在,我們沒有這個人的任何資訊。”
李鐵山聽到這裡,他說道:“這件案子,已經不單單是拐賣兒童案,更是涉及到敵特組織。”
他掐滅菸頭,環視會議室。
“案子性質變了,我宣佈成立專案組,我任組長,老王任副組長。”
李鐵山看著易瑞東:瑞東,你負責追查張希靈這條線,儘快找到人。
易瑞東點頭。
老王,你協調安全部門,重點查那個聾老太太的下落。李鐵山轉向王副局長,要秘密進行。
王副局長說:明白,我馬上聯絡社會部的老孫。
另外,李鐵山看向易瑞東,你最近不是要收拾新房嗎?正好借這個理由多往大院跑跑,看看能不能打聽到甚麼。
易瑞東說,我明天就去。
記住,李鐵山站起身,這事要快,散會。
眾人起身離開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