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說笑著進屋。
小雨水看到易瑞東,乖巧地叫了聲:“瑞東哥哥好!”逗得大家都笑了。
何家屋子不小,一下子進來這麼多人,倒是沒有顯得擁擠不堪。
何大清陪著易中海夫婦在桌邊坐下說話,易瑞東則湊到廚房門口,看何雨柱忙活。
“用幫忙不?”易瑞東問。
“不用不用!瑞東哥你歇著,馬上就好!”何雨柱一邊熟練地翻動著鍋裡的魚,一邊回答。
不一會兒,菜就齊了。
紅燒肉、家常燉鯽魚、香菇豆腐粉條煲、炒青蒜苗,再加上何大清拌的冷盤和張桂芬帶來的點心,把小方桌擺得滿滿當當。
雖然比不上館子裡的排場,但樣樣都是實在菜,透著主人的一片真心。
大家謙讓著落座。
何大清作為一家之主,先端起酒杯,清了清嗓子,語氣有些激動:
“今天,易大哥,大嫂,瑞東,你們能來,我們爺仨特別高興!柱子工作的事,多虧了瑞東前後張羅,這份情,我們老何家記心裡了!話不多說,都在酒裡了!我敬你們一家!”
說著,何大清一仰脖,幹了小半杯。
易中海也趕緊端起杯:“老何,你這話就見外了!柱子是戰鬥英雄,組織上照顧是應該的!瑞東幫點忙也是分內的事!咱們多少年的老鄰居了,不說這個!來,一起喝一個!”
大家都舉杯相碰,氣氛頓時熱烈起來。
易瑞東放下酒杯,對何雨柱說:“柱子,到了運輸隊,感覺怎麼樣?師傅和同事好相處嗎?”
何雨柱連忙嚥下嘴裡的菜,認真回答:“挺好的,瑞東哥!王隊長人挺爽快,帶我的是趙師傅,技術好,人也和氣,就是剛開始學,好多東西得從頭摸起。”
“剛開始都這樣,”
易瑞東以過來人的口吻說,“虛心點,勤快點,手腳麻利點,跟老師傅和同事處好關係,技術慢慢就學出來了。”
“嗯!我記下了,瑞東哥。”何雨柱重重地點頭。
張桂芬給何雨水夾了塊沒刺的魚肉,笑著對何大清說:“何大哥,你看柱子現在多好,工作落實了,人也穩重了,你這心裡的大石頭可算落地了吧?”
“落定了!落定了!”
何大清看著兒子,眼裡滿是欣慰,“這小子,經過事,是長大了,以後啊,再給他娶個媳婦,我就等著享兒子的福嘍!”
這話引得大家都笑了起來。
何雨柱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也給父親夾了塊紅燒肉:“爸,您多吃點。”
席間,大家邊吃邊聊,從廠裡的情況聊到院裡的瑣事,氣氛融洽又溫馨。
何雨水小嘴吃得油乎乎的,偶爾插一句童言童語,逗得大人們開懷大笑。
酒足飯飽,張桂芬幫著何大清收拾碗筷,易中海陪著喝多了幾杯的何大清在桌邊喝茶閒聊,何雨水吃飽了,趴在裡屋炕上擺弄著易瑞東帶來的新畫冊。
易瑞東遞給何雨柱一支菸,自己卻沒點,示意他一起到屋外透透氣。
兩人走到院子裡,夜晚微風習習,帶著槐花的淡淡香氣,驅散了屋裡的飯菜熱氣。
易瑞東靠在院裡的老槐樹上,看著何雨柱點燃煙,深吸了一口,才緩緩開口,語氣比飯桌上多了幾分鄭重:“柱子,飯桌上人多,有些話我沒細說,現在工作落聽了,是好事,但有些事,哥得提醒你幾句。”
何雨柱見易瑞東神色認真,連忙掐滅了剛抽兩口的煙,站直了些:“瑞東哥,你說,我聽著。”
“運輸隊那地方,我多少了解一些。”
易瑞東目光平靜,卻透著洞察,“車隊天天在外面跑,接觸的人雜,三教九流都有,廠裡的物資,方向盤一轉,就是錢,有些人,難免會動點歪心思,拉攏司機乾點私活、捎帶點私貨,甚至倒騰點計劃外的物資。”
他頓了頓,看著何雨柱的眼睛:“你剛去,又是戰鬥英雄的名頭,可能有人會捧著你,也可能有人會試探你,記住哥一句話,公是公,私是私,方向盤握在自己手裡,路怎麼走,得自己拿穩主意。”
“不該拿的錢,咱們一分都不能碰;不該做的事,一件都不能沾,咱們是正經人家出來的,又是受過部隊教育的,得對得起組織的信任,更得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再說了,何叔現在是食堂主任,行政評級是18級,再加上你現在雖然是學徒工,但是也領著科級幹部的工資,你們家現在一個月差不多有一百多塊。”
“不要沾那些不該拿的錢!”
何雨柱聽得心頭一凜,表情也嚴肅起來。
他重重地點頭:“瑞東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我何雨柱在戰場上沒慫過,在糖衣炮彈面前也絕不會糊塗!我爸常跟我說,做人要堂堂正正,掙錢要明明白白,我一定守好底線,絕不幹那些偷雞摸狗、損公肥私的事!”
“好!有你這句話,哥就放心了。”
易瑞東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有自己的原則就成,不過,為人處世也得靈活點,既要堅持原則,也別太死板,免得得罪人。
跟老師傅、老同事處好關係,多學技術,少摻和是非,穩穩當當地把技術學精,這才是立身的根本。”
“不過也不要怕得罪人,有啥事跟我說。”
“嗯!”何雨柱用力點頭,“技術是飯碗,人品是根基,這個道理我懂。瑞東哥,謝謝你提醒我,這些事,我爸那個大老粗,他……可能想不到這麼細。”
“你爸是實在人。”易瑞東笑了笑,“以後工作上、生活上遇到甚麼難處,或者拿不準的事,別自己硬扛,隨時可以來找我商量。”
“哎!謝謝瑞東哥!”何雨柱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兩人又在院裡聊了一會兒,易瑞東問了問運輸隊具體的學習安排,何雨柱也說了說自己的想法和打算。
看看時間也不早了,易瑞東一家便起身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