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師傅看了看何雨柱，繼續說道：“聽說是分配了一個戰鬥英雄，你就是？”
“哎，是我，何雨柱。”何雨柱連忙應道。
“何雨柱？你不會就是食堂何主任家裡的小子吧！”
“快去吧，王隊長交待過了，說今兒有個戰鬥英雄要來報到。”
老師傅臉上露出和善的笑容，朝屋裡喊了一嗓子，“隊長！新來的小夥子找你！”
何雨柱道了謝，把腳踏車在牆邊支好，整理了一下衣服，這才朝著隊長辦公室走去。
走到門口，他看見一個四十多歲、身材敦實、面色黝黑的漢子正伏在桌上寫著甚麼，想必就是王隊長了。他敲了敲門框：“報告！王隊長，我是新來的何雨柱，向您報到！”
王隊長聞聲抬起頭，他臉龐方正，眉頭有深深的皺紋，一看就是常年在外面跑的人。
他放下筆，臉上露出爽朗的笑容，站起身迎了過來：“何雨柱同志！歡迎歡迎！快進來坐！”
何雨柱趕緊上前一步，雙手握住王隊長伸出的大手：“王隊長，您好！”
“好好好！早就聽人事科和老何……哦，就是你爸，提起你了！好小子，是塊好材料！”
王隊長用力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示意他坐下，自己也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對面，“手續都辦利索了？”
“辦利索了，王隊長，這是報到單和臨時證件。”何雨柱恭敬地把材料遞過去。
王隊長接過來，掃了一眼，放在桌上，目光關切地落在何雨柱額角的傷疤上：“你這傷……不影響學車吧？開車這活兒，精神得高度集中。”
“不影響，王隊長！”何雨柱挺直腰板，肯定地說，“傷早就好了，就是留了個疤。您放心，我保證集中精力，好好跟師傅學！”
“好！要的就是這股勁兒！”王隊長滿意地點點頭，“咱們運輸隊，任務重，責任也大。廠裡生產用的原料、運出去的成品，都指著咱們這些輪子。司機這活兒，技術是基礎，安全是性命！半點馬虎不得！”
“我明白，王隊長！我一定嚴格遵守紀律，安全第一！”何雨柱認真地保證。
“嗯。”王隊長沉吟了一下，站起身走到門口，朝外面喊了一聲：“老趙！趙德柱！你過來一下！”
不一會兒，剛才那個拿扳手的老師傅搓著手上的油汙走了進來：“隊長，啥事？”
王隊長指著何雨柱對老趙說：“老趙，這就是我剛跟你提過的何雨柱同志，戰鬥英雄，分到咱們隊了，你技術好，脾氣也好，以後就讓他跟著你，給你當徒弟，怎麼樣？”
老趙師傅臉上笑開了花，連連點頭：“那敢情好！隊長你放心，我一定把看家的本事都教給柱子！”
他轉向何雨柱，親切地說：“柱子，以後就叫我趙師傅就行，別怕髒怕累，開車這活兒，就是個熟練工，多摸多練就會了！”
何雨柱趕緊站起來，對著趙師傅微微躬身：“趙師傅，以後請您多費心教導！我一定用心學！”
“好好好！”趙師傅笑得合不攏嘴。
王隊長看著這師徒倆初步融洽的樣子，也很高興，對何雨柱說：“柱子，今天你先熟悉一下環境，認認車，明天早上八點，準時到隊裡，跟著趙師傅正式開始學習，具體的工作安排和注意事項，趙師傅會告訴你。”
“是！王隊長！趙師傅！那我今天先看看，明天準時到！”何雨柱響亮地應道。
走出運輸隊辦公室，看著眼前一排排高大的卡車和忙碌的工友們，何雨柱笑了笑，推著腳踏車向著廠外行去。
就在何雨柱推著腳踏車，滿懷憧憬地穿過軋鋼廠寬闊的廠區，去運輸隊報到的時候，東城分局治安科的辦公室裡，易瑞東正忙得不可開交。
他伏在辦公桌上，面前攤開著一份剛送來的案情簡報，眉頭緊鎖。
桌上還堆著幾份待審的問詢記錄和一份需要他簽發的協查通報。
初夏的午後，辦公室裡有些悶熱，電扇呼呼地轉著，卻吹不散空氣裡的凝重和桌上濃茶的苦澀。
“科長，西直門火車站貨場那起盜竊案的贓物清點出來了，這是清單，您過目。”一個年輕的幹事將一份檔案放在他桌上。
“嗯，放這兒吧。”
易瑞東頭也沒抬，手指著簡報上一行字，“這個目擊者的證詞前後矛盾，再去核實一遍，重點問清楚他說的那個‘穿藍布衫’的人往哪個方向跑了，體貌特徵再細化點。”
“是，科長，我馬上去！”年輕幹事趕緊拿起記錄本出去了。
易瑞東揉了揉眉心，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大口濃茶，試圖驅散午後的倦意。
他剛放下缸子，內線電話又響了起來。
“喂，治安科易瑞東。”他拿起電話，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依舊沉穩。
“老易，我，老李。”電話那頭是分局刑偵隊的隊長，“剛接到線報，上次摸到的那個盜竊團伙，可能今晚在鼓樓一帶的‘大碗茶’茶館碰頭，你那邊治安巡邏的排班，晚上能不能往那邊傾斜一下？給我們打個掩護。”
“沒問題，老李。”易瑞東立刻打起精神，順手拿過值班表，“我調整一下，讓三組和五組今晚重點巡查鼓樓前後街，便衣也撒兩個過去。有情況隨時通氣！”
“夠意思！回頭請你喝酒！”電話那頭爽朗一笑，掛了電話。
易瑞東放下電話，立刻拿起鉛筆在值班表上做著標記，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人手和路線。
這就是他的日常工作，繁雜、瑣碎，卻又關係到一方的平安，容不得半點馬虎，各種突發情況、協調聯動，需要他時刻保持清醒和果斷。
忙完這一陣，他下意識地抬手看了看手錶，時針已經指向下午四點多。他忽然想起何雨柱上午來說請吃飯的事，緊繃的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何雨柱這小子，把工作落實了，還要正兒八經地請客謝他。
易瑞東正在想著，又一個幹事拿著檔案進來。
“科長，這份通報需要您簽發。”
易瑞東收回思緒，轉過身，臉上恢復了平日的嚴肅和專注：“好，給我吧。”
他重新坐回辦公桌後，深吸一口氣，再次投入了無邊無際的案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