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日一大早，南鑼鼓巷95號院就比往常熱鬧許多。
街道王主任帶著兩名幹事，在院子當中擺上了一張八仙桌，算是臨時主席臺。
各家各戶的老少爺們、媳婦姑娘們，都搬著板凳馬紮圍坐過來，交頭接耳，議論紛紛，頗有些過節的氣氛。
易中海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坐在人群裡，神色平靜。
閻埠貴則顯得有些坐立不安，不時扶扶眼鏡，整理一下本就平整的中山裝領口。
易瑞東坐在牆角，手裡拿著把瓜子和何雨柱在一塊嗑著瓜子。
王主任環視了一圈熱鬧的院子，目光掃到牆角時，臉上立刻堆起了笑容，快步走了過來：“哎呦！易科長！您今天休息也在家啊？正好趕上咱們院裡的大事！”
易瑞東忙把手裡的瓜子揣進兜，站起身和王主任握手：“王主任，您親自來主持工作，辛苦了。” 他順手輕輕推了下旁邊有點愣神的何雨柱。
何雨柱趕緊把嘴裡瓜子皮吐了，也跟著站起來，有點侷促地撓撓頭：“王主任好！”
王主任笑著拍拍何雨柱的肩膀：“柱子也長成大小夥子了！聽說你在軋鋼廠食堂幹得不錯，你們爸爸可沒少跟我誇你！”
他接著轉向易瑞東，語氣裡帶著熟絡和尊重：“易科長，咱們街道這次推行‘管事大爺’，可離不開你們公安系統的支援啊！往後院裡治安、鄰里和睦，還得您多幫襯著點。”
“王主任您太客氣了，維護轄區穩定是我們的本職工作，以後院裡有甚麼事，咱們要隨時溝通。” 易瑞東的回答道。
看著易瑞東和街道主任如此熟稔、平等地交談，何雨柱站在一旁，眼睛裡滿是羨慕和崇拜。
他湊近易瑞東，壓低聲音說：“東哥，還是你厲害！跟大幹部說話都這麼有派頭！啥時候我也能像你這樣……”
易瑞東聞言，轉頭對何雨柱溫和地笑了笑，也壓低聲音：“柱子，把食堂那份工作幹好，一樣是為建設新社會出力，行行出狀元，你爸爸不就是榜樣？現在師父他可是軋鋼廠食堂主任。” 他這話既鼓勵了何雨柱，也捧了旁邊的何大清一句。
何大清正好聽見，大嗓門立刻接上：“聽見沒柱子？跟你瑞東哥好好學學！穩當點，別整天毛手毛腳的！”
王主任看著這師徒倆和易瑞東的互動，也哈哈一笑，對易瑞東說：“得，易科長，你們院裡能人輩出，和諧團結，這‘管事大爺’推選工作肯定順利！您先坐著，我得去宣佈會議開始了。”
“您忙。”易瑞東點點頭。
看著王主任走向八仙台的背影，何雨柱忍不住又感嘆：“東哥，當公安幹部可真氣派！”
易瑞東只是淡淡一笑，重新坐下，目光投向了會場中心。
王主任看眾人鬧哄哄的，她用力拍了拍八仙桌，提高聲音說道：“各位老街坊們，靜一靜！今天咱們召開這個全院大會，有件重要事兒——選舉咱們院的管事大爺！”
院子裡漸漸安靜下來，連跑來跑去的孩子都被大人拉住了。
王主任環視一圈，特別解釋道：“咱們這95號院，地方大，分了前、中、後三個跨院，人口也多。街道研究過了，一個管事大爺怕照應不過來。
所以，咱們今天要選出三位管事大爺，每位負責一個跨院，有事兒也好商量著辦。”
這話一出，底下議論聲又起來了。
閻埠貴眼鏡後的眼睛亮了一下，顯然在快速盤算，劉海中則把腰板挺得更直了。
王主任繼續強調：“新社會講究民主管理，這管事大爺不是官，是給大家跑腿辦事的。要辦事公道、熱心腸，在自己那片兒說得上話的。”
他話音剛落，劉海中就猛地站起來，扯了扯嶄新的幹部服下襬：“王主任！各位鄰居！我劉海中住後院，在廠裡也是管著二十多號人的小組長，最有管理經驗！我毛遂自薦，競選後院的管事大爺！要是選我，我保證把後院管得跟車間一樣規矩！”
角落裡傳來幾聲竊笑。
何大清扯著嗓門接話：“老劉啊，院裡不是車間，大夥兒是鄰居不是學徒工！規矩要講，但也不能太死板嘛！”
王主任趕緊打圓場：“劉師傅熱心腸是好事！還有其他同志想說說想法嗎？”
這時，閻埠貴清了清嗓子，站起來文縐縐地說：“王主任，各位高鄰。我閻埠貴不才，在前院住了小半輩子，承蒙大家關照。
平日裡也愛幫鄰里寫寫算算，若是大家信得過，我願意為前院的各位鄰居服務，跑跑腿，傳傳話。” 他這話說得客氣，但心思活絡的人都明白，前院臨街，事兒雜，跟街道打交道多，正合他意。
眾人的目光最後齊刷刷投向一直沉默的易中海。
他緩緩起身，語氣平和：“我住中院，情況大家都瞭解。我就三句話：第一，管事大爺要一碗水端平；第二，院裡事大夥商量著辦；第三，我易中海要是當選，絕不當官做老爺，就是給中院的老少爺們服務的。”
這話樸實，卻引來一片贊同的議論聲。
易瑞東在牆角對何雨柱低聲說：“瞧見沒，我大爺這才是真心想為大傢伙辦事的。”
王主任見時機成熟，宣佈開始無記名投票。
為了方便，街道幹事準備了三個票箱，分別對應前、中、後三個跨院，各院的住戶選舉負責本院的管事大爺。
投票、唱票過程熱鬧而有序。
結果很快出來：
前院，閻埠貴以微弱優勢當選，他喜滋滋地拱著手向四周鄰居致意。
中院，儘管有爭議，但劉海中憑藉其“積極”態度和部分住戶“選他試試”的想法，也成功當選。
後院，易中海眾望所歸，全票透過。
王主任把三份蓋著街道紅印的聘書分別遞到三人手中：“易師傅、閻老師、劉師傅，恭喜三位！往後三個跨院的大事小情就多勞三位費心協作，共同把咱們這個大院管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