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兆神色一變,他感覺到了有甚麼東西好像鑽進了他的身體裡,這種感覺令他心悸,無法言語。
拳爪相分,二人的對拼倉促,暫時看不出誰佔據了上風。
陳兆與牧炎拉開了距離,他向牧炎質問道:“你對我做了甚麼?”
牧炎一臉無辜的用袖子拍去面前飄揚的白色粉末,“我可甚麼都沒有做,不是你先動手的嗎?”
“你!”陳兆手指牧炎,正欲發作,體內的黑氣開始瘋狂亂竄,蠶食他的靈力。
牧炎感知了一下自己體內的黑氣,原本是五團黑氣,現在送走了兩團,剩下的這三團黑氣不安分的搖曳著,它們也想鑽進陳兆的身體裡。
見此情形,牧炎彷彿看到了化解詛咒的希望。
此刻的陳兆與牧炎相像,他的體表也漸漸出現了黑色的咒文,只不過這咒文數量並不多。
陳兆還能保持理智,他覺得一定是牧炎對他做了甚麼,不然他的身體不會有這種變故,現在只要他擒下牧炎,就能逼問牧炎解救的辦法。
“小子,找死。”
陳兆冷哼了一聲,指尖掐訣,一柄長劍憑空出現,長劍嗡鳴出鞘,被他用神識裹著,化作一道銀光射向牧炎。
牧炎雙目一凝,用肉身去硬拼劍肯定是行不通的,哪怕長劍傷害不了他,但被長劍刮一下也是很疼的。
牧炎抬起雙掌,將靈氣灌注其中,紅色的靈力霎時凝聚成一團烈火。
“去!”
烈火與長劍撞擊在一起,劇烈的靈氣波動頓時向四周席捲而出,將房間內的花瓶茶具全部都掀飛了出去。
樓下的所有人也感知到了樓上的動靜。
“有人在樓上鬥法?”
“這氣息波動好像是煉氣巔峰?”
煉氣巔峰,只差一步便能問鼎築基期,沒人敢上樓觀戰,這要是被波及了,被殺了也是活該。
多年的修煉,陳兆已經修煉到了煉氣期巔峰,他自覺拿下牧炎這個煉氣十二層的修士不是問題。
可在他的全力一擊下,牧炎竟輕鬆接了下來,看起來並沒有受到任何傷害或是吃力的跡象。
牧炎轉修《火煞九靈訣》,所用術法品階乃是修仙界之最,即便落後幾個小境界,依然能與陳兆拼殺。
這也是為甚麼高階術法受人推崇的原因。
牧炎不想與陳兆術法對決,他明白只有肢體接觸,他才能將自己體內的詛咒轉移給陳兆。
長劍飛回到陳兆的手裡,牧炎朝著陳兆也快速貼去。
陳兆再次將靈力打入長劍之中對著牧炎劈砍而去,“中了鎮靈散,我看你還能狂妄多久!”
長劍在牧炎的視線中不斷放大,牧炎的眼中閃起兩團紅色焰芒,他的右手上湧現出一條火蛇,在他出拳的同時,火舌纏繞上了陳兆的飛劍。
“砰”地一聲巨響,牧炎一拳將飛劍給打飛出去,火星四濺,巨大的力道順著劍身傳來,震得陳兆虎口發麻,攻勢不由一滯。
牧炎瞅準時機,再度出拳打向陳兆,陳兆避無可避,只能將靈力凝聚於手中,揮拳抵擋牧炎的進攻。
也就是這會的功夫,剩下的黑氣全部順著陳兆的手進入了他的體內。
那種體內靈力被蠶食的感覺更為明顯,陳兆身體一震,運轉心法體內靈力開始與黑氣做鬥爭。
“你到底對我做了甚麼?”陳兆的目光中帶著濃烈的殺意看向牧炎。
牧炎感覺自身的狀態好的不得了,以他現在的修為戰力貌似很難第一時間拿下煉氣巔峰的修士。
不過這下也不用再繼續打下去了,五團黑氣已經全部進入了陳兆的身體,這也意味著牧炎體內的詛咒全部轉移到了陳兆的身上。
牧炎仔細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原本隱隱的咒文印也徹底消失的一乾二淨了。
“啊!!”陳兆沒等來牧炎的回答,身體就傳來了劇烈的撕痛感,他將長劍丟在地上,抱著頭搖搖欲墜。
牧炎面無表情的看著陳兆,心中並無半點憐憫之心,嚴格來說,陳兆就是個徹頭徹尾、為了一己私利的惡人。
詛咒在陳兆的體內應驗了,陳兆的體表出現了清晰的黑色咒文。
密密麻麻的一片,即便是牧炎有心理準備還是感到頭皮發麻。
陳兆努力睜開眼看向牧炎,他說不出一句話,又朝牧炎伸出了手,那樣子就像是在向牧炎求救亦或是求牧炎了結他的性命,別再折磨他了。
牧炎無能為力,這詛咒也不聽他的話,他只想著陳兆快點死去,等陳兆死了,他就能安全的撿屍了。
陳兆的求生意志很強烈,他對著地板瘋狂亂抓,想要爬向牧炎,他的七竅流出鮮紅的血液,反倒讓他看起來像個魔鬼。
“陳兆,就讓你死個明白吧!”牧炎開口說道。
“你中了詛咒,這個詛咒是你當年殺死的那五人對你的詛咒,他們是不會放過你的,今日你必死。”
陳兆聞言掙扎的更加厲害了,一句話從他的牙縫中擠出,“當年我能殺他們一次,如今我還能再殺他們一次!”
牧炎搖了搖頭,不再多說甚麼。
他不知道詛咒是在和陳兆抗衡,還是在折磨陳兆,他也不好隨便出手補刀,只能靜候結果。
又過了半刻鐘。
陳兆掙扎的力度小了許多,他不甘的仰面躺在地上,眼中的絕望也被黑色咒文佔據了。
他的生機在一絲一毫的被剝奪著。
終於,陳兆死了。
五團黑氣從他的身體中湧了出來,這可把牧炎嚇了一大跳,他連連後退,防止沾染上詛咒。
要是再沾染上詛咒,他可沒辦法化解詛咒了,難道陳兆的死也不足以化解亡靈心中的怨氣嗎?
好在是牧炎多慮了,五團黑氣幻化出五個黑色人影,就這麼站在陳兆的屍體前看著牧炎。
牧炎能看見他們的嘴唇在動,卻聽不見聲音,不過看唇形像是在道謝。
黑影緩緩消散,怨氣化解,他們也沒有再多留戀了。
牧炎走到陳兆的屍體旁,屍體上的黑色咒文也已經消失了,詛咒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