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音寺的火蓮殿內,赤金色的佛火在蓮臺中央靜靜燃燒,火德佛羅宣盤膝坐於蓮前,指尖輕捻火訣,正以自身佛力煉化一縷剛從西崑崙帶回的魔火殘息——自菩提園遇襲後,他便多了個習慣,每日煉化魔火,既是精進佛火修為,也是為了更敏銳地感知洪荒各地的火屬異常。
忽然,指尖的佛火猛地一顫,赤金色的火焰竟泛起一絲不穩定的暗紋,像是被某種邪異火屬干擾。羅宣睜開眼,眼中閃過一道銳利的火光:“不對,這不是殿內魔火的異動。”他抬手結印,掌心浮現出一面“火屬羅盤”,盤面上的赤金指標原本指向正西,此刻卻瘋狂轉動,最終死死定格在南瞻部洲方向,指標邊緣還纏繞著一縷極淡的黑紅色霧氣,透著不祥的氣息。
“南瞻部洲火屬紊亂,且有魔火氣息!”羅宣心中一緊,他對火的感知遠超尋常修士,羅盤上的黑紅色霧氣絕非普通魔火,更像是天魔戰後深埋地下的“魔火餘燼”——這類餘燼常年被地脈靈氣壓制,一旦遇到凡火引燃,便會借火勢擴散,且能灼燒修士靈力,比菩提園的魔氣更難對付。
他不再猶豫,起身時周身赤金色佛火暴漲,化作一道流光衝出火蓮殿,殿門處的守衛剛想行禮,只瞥見一道赤金殘影掠過,耳邊便傳來他留下的傳音:“速稟如來,南瞻部洲赤焰山有魔火餘燼引發山火,我先行馳援,隨後傳訊附近道教觀宇聯動!”
佛火流光劃破長空,朝著南瞻部洲疾馳而去。越靠近赤焰山,空氣中的火屬氣息便愈發紊亂——凡火的燥熱中夾雜著魔火的邪性,連高空的雲層都被染成了暗紅色,遠遠望去,赤焰山方向濃煙滾滾,如同一條黑色巨柱直插天際。
“好強的火勢!”羅宣降落在赤焰山南側的一座山峰上,低頭俯瞰,心中不由一沉。山腳下的焚木村已被火牆半圍,橙紅色的凡火正瘋狂啃噬著村莊外圍的房屋,而在凡火縫隙中,黑紅色的魔火如同毒蛇般貼著地面蔓延,所過之處,岩石被烤得開裂,連地面的雜草都化作了黑灰,更有幾縷魔火已纏上村頭祠堂的門檻,祠堂內那縷來自定光佛牌位的微弱金光,正被魔火一點點蠶食。
他看得真切,幾個村民扛著水桶衝向火牆,剛將水潑出,便被魔火蒸騰的熱浪逼退,其中一個少年腳下不穩,險些跌入火中,多虧旁邊的獵戶死死拉住,才撿回一條性命。不遠處,一名身著青衫的散修(正是張清)捂著受傷的手腕,正試圖用殘餘靈力在祠堂周圍佈下簡易水陣,可靈力剛觸到魔火,便被灼燒得潰散,散修噴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眼中滿是絕望。
羅宣指尖凝起一縷赤金佛火,輕輕一彈,佛火化作一道光絲,精準地纏上那縷逼近祠堂的魔火。“滋啦——”佛火與魔火碰撞,黑紅色的魔火瞬間被壓制,如同冰雪遇驕陽般快速消融,祠堂的金光也隨之明亮了幾分。
“是佛仙長!”村民們見此情景,紛紛抬頭望去,當看到山峰上那道身披赤金佛火的身影時,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是來救我們的!”
羅宣沒有停留,縱身躍至焚木村上空,雙手結出“火德護世印”,赤金色的佛火從他掌心湧出,化作一道巨大的佛火結界,緩緩籠罩住整個村莊。結界落下時,凡火碰到佛火便自動熄滅,黑紅色的魔火則在結界邊緣瘋狂掙扎,卻始終無法突破佛火的淨化之力,只能在結界外發出“滋滋”的不甘聲響。
“鄉親們莫慌,貧僧乃雷音寺火德佛羅宣,特來化解這場火劫!”羅宣的聲音透過佛火傳遍全村,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此火乃天魔戰後的魔火餘燼與凡火交織而成,凡火易滅,魔火難除,需道教道友前來協助淨化地脈,方能徹底根除。”
說著,他取出傳訊玉符,注入佛力,將赤焰山的情況傳往最近的道教“護生觀”——依道佛定約,魔火餘燼深埋地脈,需道教的地脈淨化之術配合,方能阻止其再次引燃。玉符化作一道靈光飛向東方,羅宣則將注意力重新放在結界外的魔火上,指尖佛火流轉,開始一點點壓縮魔火的活動範圍,為道教道友的馳援爭取時間。
焚木村的村民們見佛火結界穩固,終於放下心來,紛紛跪在地上叩拜,口中念著“多謝佛仙長”。張清也掙扎著起身,望著上空的羅宣,眼中滿是感激——他知道,這場滅頂之災,終於有了轉機。而赤焰山上的凡火仍在燃燒,黑紅色的魔火仍在掙扎,羅宣立於結界中央,赤金色的佛火如同守護的太陽,靜靜等待著道佛聯手,徹底化解這場魔火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