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音寺後山的菩提園,常年籠罩著清靈的佛韻。園內百餘株菩提樹苗已亭亭如蓋,中央的田壟裡,成片的淨魔草長勢正好——翠綠葉片上泛著銀紋,湊近能聞見清苦的草木香,哪怕一縷微末魔氣飄近,葉片便會自動亮起銀輝,將魔氣消融於無形。準提聖人蹲在田壟旁,手持七寶妙樹,正小心翼翼地為淨魔草梳理靈氣,指尖佛力輕柔如羽,生怕驚擾了這能剋制魔氣的至寶。
“再過半月,這批淨魔草便能收割,分去道教護法道場與四洲觀宇,正好壓制崑崙山脈殘留的陰蝕瘴。”準提望著成片的淨魔草,嘴角噙著淺笑。自道佛定約後,淨魔草便成了兩派聯手護荒的重要助力,凡有魔氣滋生之地,只需撒上一點淨魔草粉末,便能快速淨化,省去不少護法之力。
此時,雷音寺前殿卻比往日安靜——如來佛祖一早便帶著觀世音菩薩,赴首陽山與道教三聖議事,商議如何最佳化“魔氣預警-護法-淨化”的聯動流程,雷音寺的核心護法力量,也隨之一部分前往道佛邊界巡查,只留烏雲仙率十位金剛守護山門,菩提園這邊,便只剩準提與兩名負責灑水的沙彌。
誰也沒注意,雷音寺後山的一處亂石堆下,一道隱蔽的密道入口正緩緩開啟。密道是天魔戰前天魔餘孽開鑿的,多年來被佛韻壓制,始終沉寂,如今卻成了偷襲者的捷徑。蝕骨魔將身披殘破的黑甲,指爪泛著腐臭的黑光,率先從密道鑽出,身後跟著百名氣息被刻意壓制的魔兵——他們周身裹著能隔絕佛韻的黑布,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眼中卻滿是對菩提園內淨魔草的貪婪。
“那淨魔草克我魔氣,若能毀掉或奪走,往後我等在西崑崙活動,便再無顧忌!”蝕骨魔將壓低聲音,指甲劃過石壁,留下一道發黑的痕跡,“如來那禿驢不在寺中,正是天賜良機,速去!”百名魔兵點頭,如同鬼魅般貼著牆根,朝著菩提園的方向潛行。他們的腳步輕得像貓,連衣角摩擦的聲音都近乎消失,只在途經的地面,留下一絲幾不可察的腐氣——那是黑布無法完全掩蓋的魔性,若不細查,根本難以察覺。
田壟旁的準提,正為一株葉片稍顯萎靡的淨魔草注入佛力,忽然指尖一頓。他察覺那株淨魔草的銀紋竟微微發顫,原本清亮的銀輝,也暗了幾分,像是在抗拒甚麼。“嗯?”準提眉頭微蹙,將七寶妙樹貼近草葉,樹影中瞬間傳來一縷微弱的腐氣——不是陰蝕瘴的陰寒,而是純粹的天魔魔氣!
他猛地抬頭,目光掃過菩提園的圍牆,七寶妙樹輕輕一揮,一道淡金佛力順著地面蔓延開去。佛力剛觸到圍牆根,便傳來“滋滋”的對抗聲,地面浮現出幾串黑色的腳印——正是魔兵潛行時留下的魔氣痕跡!“天魔餘孽,竟敢闖我雷音寺!”準提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他瞬間明白,對方是趁如來不在,衝著淨魔草來的。
來不及多想,準提抬手結印,一道金色結界瞬間籠罩整個菩提園,將田壟裡的淨魔草護得嚴嚴實實——這是“菩提護靈陣”,專防邪祟侵襲,魔兵若想硬闖,至少能拖延一炷香的時間。同時,他指尖彈出一道佛訊,直奔雷音寺山門:“烏雲仙速帶護法金剛來菩提園,有天魔殘部偷襲,目標淨魔草!”
山門處的烏雲仙,正率金剛巡查,接到佛訊的瞬間,玄蛇幡猛地顫動起來。“不好!”他低吼一聲,當即點齊二十名護法金剛,化作一道黑水靈光,朝著菩提園疾馳而去。沿途的沙彌與修士見此陣仗,也紛紛拿起法器跟上,雷音寺內原本寧靜的氛圍,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菩提園外,蝕骨魔將已帶著魔兵摸到圍牆下。他望著那道金色結界,眼中閃過狠厲:“沒想到準提那老東西反應這麼快!不管了,毀了結界,搶不到淨魔草,也要把它們燒了!”說著,他抽出腰間的魔刀,刀身泛著黑色的火焰,朝著結界狠狠劈去。“轟”的一聲巨響,結界劇烈晃動,銀紋與黑火在碰撞處交織,發出刺耳的尖鳴。
準提立於田壟中央,七寶妙樹在掌心轉動,源源不斷的佛力注入結界:“爾等天魔餘孽,妄圖破壞洪荒安寧,今日便讓你們有來無回!”他雖未出全力,卻也將結界守得固若金湯——他在等烏雲仙的支援,更在等結界傳遞的另一道訊息:這道佛訊已越過雷音寺,傳向了首陽山方向,告知如來與道教三聖此處險情,若魔兵有增援,道佛兩派便能即刻聯動圍堵。
圍牆外的魔刀仍在不斷劈砍,結界的金光卻始終未散。蝕骨魔將看著越來越近的黑水靈光(烏雲仙的護法隊),眼中滿是焦躁,卻又無可奈何——他知道,再拖延片刻,別說毀掉淨魔草,自己這百名魔兵,恐怕都要折在這裡。而菩提園內的準提,望著田壟裡安然無恙的淨魔草,心中愈發堅定:這淨魔草是護荒的關鍵,絕不能讓天魔餘孽得逞,今日這場偷襲,不僅要守住菩提園,更要讓所有妄圖破壞新秩序的勢力明白,道佛聯手護荒,絕非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