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界禁地藏在核心殿地底三千丈處,是連魔聖都不敢隨意踏足的區域。這裡沒有核心殿的玄鐵穹頂,只有裸露的黑色岩石,岩石上刻滿扭曲的“噬道魔紋”,每道紋路都在滲著淡灰色的霧氣——那是混沌邪霧,未經馴化的混沌本源凝結而成,沾之即噬道基,往屆有魔聖不信邪闖入,最後只留下一灘道基殘渣,連魂魄都被邪霧吞噬。
灰霧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禁地中央,沒有引起任何魔紋異動。主宰魔神懸在半空,灰霧緩緩展開,露出內部隱約可見的混沌光點——他的無源之力本就源自混沌,與這禁地的邪霧同根同源,自然不會被魔紋排斥。他低頭看向腳下的“邪霧池”,池面泛著淡灰色的漣漪,池底沉著無數閃爍的黑色碎片,那是被邪霧撕碎的魔聖道基,此刻還在微微發光,像是在訴說曾經的慘狀。
“洪荒的防禦,比預想中更硬。”主宰的聲音在禁地內迴盪,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光靠這些魔聖的本事,想撕開缺口,還不夠。”
他抬手對著邪霧池一抓,無源之力化作無數灰黑色絲線,像毒蛇般刺入池面。原本平靜的邪霧池瞬間沸騰起來,淡灰色的邪霧翻湧著,順著絲線往上爬,纏繞在絲線上,發出“滋滋”的聲響。這些邪霧比外界的魔氣霸道百倍,剛接觸到無源絲線,就開始瘋狂掙扎,試圖吞噬絲線中的力量——可主宰的無源之力本就是混沌衍生,輕易便壓制了邪霧的躁動,將其馴服成溫順的“工具”。
“去。”
主宰指尖輕彈,纏滿混沌邪霧的絲線瞬間分裂,化作數十道細如髮絲的氣流,順著禁地頂部的魔紋通道,悄無聲息地蔓延向核心殿。這些通道是他當年親手開鑿的,專門用來連線禁地與魔聖的修煉之地,平日裡用來輸送魔氣,此刻卻成了他埋設“棋子”的捷徑。
核心殿內,墨魘正低頭檢查右手的灼傷。碳化的面板雖不再疼痛,卻失去了知覺,夢魘法則在那片區域遲遲無法恢復。突然,他感覺後頸一涼,一道淡灰色的氣流順著衣領鑽了進來,貼著面板往體內竄。他剛想運轉法則阻攔,就發現這道氣流帶著熟悉的無源之力氣息——是主宰的力量。
“這是……賞賜?”墨魘心裡一動,放鬆了警惕。氣流順著他的經脈快速遊走,所過之處,受損的夢魘法則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甚至比之前吸收魔氣時快了數倍。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法則的波動越來越強,距離“魔聖圓滿”的瓶頸越來越近,之前被灼傷的右手,甚至開始重新泛起黑霧,知覺也在慢慢恢復。
不僅是墨魘,殿內的其他魔聖也陸續感受到了這道氣流。血煞的血煞法則原本還在紊亂,被氣流觸碰後,瞬間變得平穩,胸口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血煞裂天刀上的缺口竟開始緩慢修復;毒媱左臂的毒魔融合速度陡然加快,黑綠相間的紋路蔓延到了肩膀,新毒素的氣息變得更加霸道,連指尖滴落的毒汁,都能輕易腐蝕玄鐵;骨幽的亡靈骨杖突然亮起,杖頭的骷髏頭吸著氣流,周圍浮現出無數完整的亡靈虛影,比之前的虛影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主宰竟賜下如此機緣!”血煞忍不住握緊了骨笛,眼中閃過狂喜。他原本以為,達到魔聖圓滿還要數月,可此刻法則的提升速度,最多半個月就能突破。其他魔聖也紛紛露出激動的神色,之前被墨魘事件勾起的恐懼,瞬間被“突破”的誘惑取代。
沒人注意到,那道淡灰色氣流在修復法則的同時,還悄悄留下了一道細微的灰色魔紋。魔紋藏在他們道基最核心的位置,與無源之力同源,不仔細探查根本發現不了。墨魘的道基深處,灰色魔紋隨著夢魘法則的波動輕輕閃爍,像一顆埋好的種子;血煞的魔紋則貼在血煞法則的本源上,與骨笛的氣息隱隱呼應;毒媱的魔紋藏在新毒素的核心,隨著毒素的流動不斷加固——這是主宰埋下的“失控引爆”禁制,只要他心念一動,禁制就會引爆魔聖的道基,將他們的力量化作無差別的攻擊,哪怕是洪荒的聖人,也得暫避鋒芒。
禁地內,主宰看著絲線另一端傳來的魔聖氣息不斷變強,灰霧中閃過一絲冷光。他抬手召回幾根殘留的無源絲線,絲線上還沾著少許未被吸收的混沌邪霧。“你們以為的機緣,不過是我遞出去的刀。”他低聲自語,聲音裡沒有任何情緒,“等你們突破魔聖圓滿,就是洪荒防線破碎之時——至於你們的死活,重要嗎?”
他再次看向邪霧池,無源之力攪動池水,更多的混沌邪霧被喚醒,在池面凝聚成一道灰色的漩渦。“光靠魔聖還不夠……”主宰的身影緩緩融入漩渦,“還得再找些‘幫手’,比如,那些被洪荒拋棄的‘邪修’。”
核心殿內,墨魘已經能自如地調動夢魘法則,右手的知覺完全恢復,甚至比之前更強了幾分。他抬頭看向穹頂的無源光幕,眼中充滿了自信——他覺得自己離魔聖圓滿只有一步之遙,等突破後,定要讓洪荒的修士嚐嚐夢魘法則的厲害。他沒發現,道基深處的灰色魔紋,正隨著他的氣息波動,悄悄與穹頂的光幕建立起隱秘的聯絡,像一根無形的線,將他的命運牢牢拴在主宰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