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虹劃破天際,落在姜水部落外的空地上時,帶起的氣流掀動了河畔的野草。正在石室外圍值守的青壯年們最先察覺異動,紛紛握緊手中的石斧與長矛,警惕地圍了上來——那道光華太過耀眼,不似部落熟悉的任何生靈氣息,倒像是傳說中仙人降臨的異象。
“戒備!保護貴人!”值守的頭領厲聲喝道,目光死死盯著光華散去後顯露出的身影。
只見來人身著青色道袍,腰懸風雷太極輪,面容俊朗,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道韻,正是奉命前來的多寶道人。他剛站穩腳跟,便見數十名手持武器的先民圍了上來,雖面露懼色,卻無一人後退,顯然是將石室中的安登視作了性命攸關的守護物件。
多寶見狀,心中暗自點頭——人族護持新生的赤誠,正是紅塵大道的根基所在。他並未動怒,只是抬手示意自己並無惡意:“諸位莫慌,我非歹人,是為地皇之事而來。”
“你是誰?怎知地皇之事?”頭領攥緊石斧,聲音因緊張而發顫。此事關乎部落乃至整個人族的未來,他們不敢有絲毫懈怠。
多寶緩緩取出通天教主賜予的“護地令”,令牌一出,其上刻著的截教符文驟然亮起,一股純正的護持道韻擴散開來:“我乃截教多寶,奉紅塵護法塵因與師尊通天教主之命,前來守護安登姑娘與地皇胎。此乃截教護地令,可證我身份。”
話音剛落,部落裡的老巫聞訊趕來。他盯著多寶手中的令牌看了許久,又湊上前嗅了嗅多寶周身的氣息,渾濁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是真的!這道韻純淨厚重,與當年玄門護法路過時的氣息同源!”老巫說罷,對著多寶深深一揖,“老朽肉眼凡胎,未能認出上仙,還望恕罪!”
族民們見老巫都確認了身份,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下來,紛紛放下武器,臉上露出敬畏與欣喜。頭領連忙上前引路:“上仙快請!安登姑娘在石室中靜養,我們這就帶您過去!”
多寶隨著眾人走進部落,沿途的族民紛紛跪拜行禮,目光中滿是期盼。來到那間背靠山壁的石室前,值守的婦女輕輕推開石門。安登正靠在石窗邊望著姜水,見有人進來,下意識地護住小腹。
“安登姑娘莫怕,我是多寶,特來護你與腹中胎兒周全。”多寶語氣溫和,緩步上前,指尖凝聚起一縷柔和的靈力,“我為你查驗一番身體,可好?”
安登看向身旁的老巫,見老巫點頭示意,便輕輕點頭應允。多寶的靈力探入安登體內,瞬間便感知到那股蓬勃的生機——胎兒的氣息與安登的血脈緊密相連,更有兩股特殊的力量縈繞其間:一股是厚重的人道之氣,源自人族千萬載的氣運積澱;另一股則是溫潤的紅塵之力,帶著人間煙火的暖意與韌性,正是棠生一脈的紅塵道韻。
這兩股力量交織流轉,如春雨滋養嫩芽般呵護著胎兒,讓其在母體中飛速成長,絲毫沒有天皇伏羲降生時那般需要長久孕育的滯澀。多寶心中瞭然,收回靈力時臉上露出笑意:“姑娘身體康健,腹中胎兒更是受人道與紅塵雙力庇佑,無需如天皇般懷胎三年,只需十月便可平安降生。”
這話一出,守在石室門口的族民瞬間爆發出歡呼聲。老巫激動得手抖個不停,對著南方連連叩拜:“多謝上仙庇佑!多謝紅塵護法庇佑!人族有救了!”族長更是快步上前,緊緊握住多寶的手:“上仙大恩大德,我姜水部落永世不忘!”
多寶扶起族長,溫聲道:“此乃天道與人族氣運使然,我不過是盡護持之責。如今天魔界虎視眈眈,恐會覬覦地皇胎氣,我便在此住下,直至地皇降生。”
族民們聞言愈發安心,連忙為多寶收拾出最好的石室,送來最鮮美的獸肉與最純淨的泉水。多寶卻婉拒了特殊對待,每日只在石室旁的空地打坐,神識籠罩整個部落——既留意著安登腹中胎兒的動靜,也警惕著任何來自外界的邪祟氣息。
姜水河畔的風依舊和煦,只是這風裡,除了泥土與草木的清香,又多了幾分截教道韻與紅塵之力的溫潤。族民們每日勞作時,望見那道青色的身影,心中便多了一份踏實;安登撫摸著小腹時,也能隱約感知到外界那股守護的力量,眉眼間的溫柔愈發濃厚。
所有人都在期盼著,期盼著十個月後,那個承接地脈氣運的新生命,能在這片被庇佑的土地上,順利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