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宮大殿內,霞光漸淡,眾聖對舉薦天庭職司之事各表態度,氣氛尚算融洽。塵因話音剛落,女媧便輕搖鳳羽扇,柔聲道:“先生既開口,我自當相助。只是媧皇宮人丁單薄,常駐弟子不多,我便派九天玄女前往天庭吧。”她眼中帶著溫和笑意,“玄女精通兵戈陣法與調和之術,既能協助瑤池打理天庭內務,又能護持防線,想來能幫上些忙。”
九天玄女乃是女媧座下得力弟子,道韻純正,能力出眾,派她前往實是誠意之舉。昊天與瑤池連忙躬身道謝:“多謝女媧娘娘厚愛!”塵因也頷首致意:“玄女仙子道韻契合,有她相助,天庭如添羽翼。”
女媧淺笑頷首,目光在蟠桃樹與昊天、瑤池身上流轉片刻,似有欣慰。一旁的后土卻面露歉色,地母印在胸前微微發光,聲音帶著幾分無奈:“先生與諸位道友體諒,幽冥界經巫妖大戰後才剛穩定輪迴秩序,陰差各司其職,實在抽不出人手前往天庭相助。”她頓了頓,眼中滿是誠懇,“待日後幽冥根基更穩,定遣得力陰差前往,助天庭銜接輪迴事務。”
“后土道友言重了。”塵因擺了擺手,龍頭柺杖輕頓慶雲,語氣平和,“幽冥安穩是洪荒根基,你能守好輪迴已是大功,無需介懷。”后土這才鬆了口氣,感激地看了塵因一眼。
“先生放心!”通天教主的朗笑聲陡然響起,他一拍座椅扶手,青萍劍鳴響如雷,“截教弟子遍佈洪荒,上至仙神下至散修,能人異士不知凡幾!我回去便傳下法旨,問問誰願入天庭任職,不出百年,定有大批弟子趕赴天庭,填補職司空缺,絕不讓先生失望!”他性情本就豪爽,此刻更是拍著胸脯保證,眼中滿是對弟子的信心。
與通天的熱情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元始天尊的冷淡。他聞言只是冷哼一聲,拂袖站起身,周身順天大道的清光帶著幾分疏離:“我門下十二金仙皆是福源深厚、道基穩固之輩,正潛心悟道衝擊更高境界,哪有空閒分心天庭事務?”他目光掃過塵因與昊天、瑤池,語氣帶著幾分不屑,“天庭初立,事務繁雜,恐擾了金仙修行,此事恕難從命。”話音未落,便轉身踏著靈光向殿外走去,連多餘的寒暄都沒有,身影很快消失在殿門之外。
殿中瞬間安靜下來,氣氛有些微妙。老子看著元始決絕的背影,眉頭微蹙,玄黃氣浪輕輕晃動,眼中閃過一絲無奈;通天更是撇了撇嘴,青萍劍的光芒都黯淡了幾分,他看向塵因,臉上滿是歉意:“先生勿怪,家兄他……唉,就是這般性子。”老子也輕嘆了口氣,對著塵因微微頷首,目光中帶著歉疚:“玄都雖不參與六御,但若天庭有需,貧道自會多派善屍弟子相助,彌補一二。”
塵因端坐慶雲之上,臉上並無波瀾,只是淡淡道:“無妨,諸位道友心意到了便好。”他心中清楚元始對紅塵道基的芥蒂,倒也不意外他的態度,只是龍頭柺杖的握柄被指尖輕輕摩挲,似在思索對策。
西方二聖見狀,也起身告辭。接引聖人雙手合十,十二品功德金蓮託著身形,聲音平和卻帶著疏離:“西方貧瘠,弟子本就稀少,多在閉關注釋佛法,實在抽不出人手相助天庭,還望先生海涵。”準提跟在接引身後,七寶妙樹低低垂著,不敢看塵因的眼睛,只是匆匆行了一禮,便隨著接引踏著金蓮霞光離開了紫霄宮。
隨著西方二聖離去,殿中只剩下老子、通天、女媧、后土與塵因一行。女媧輕搖鳳羽扇,柔聲道:“我這便回媧皇宮傳訊玄女,讓她早日啟程。”后土也起身告辭:“那貧道也先回幽冥了,先生若有需,可隨時傳訊。”二人相繼離去後,老子對著塵因拱了拱手:“貧道也去安排善屍赴任之事,先生保重。”通天則拍了拍塵因的肩膀(雖隔著慶雲霞光),鄭重道:“先生等我訊息,百年之內必有迴音!”說罷也化作靈光離去。
紫霄宮大殿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先天八卦圖的微光與殿心蟠桃樹的氣運流轉。塵因望著空蕩蕩的大殿,沉默片刻,才對身旁的昊天與瑤池道:“走吧,我們迴天庭。”
昊天與瑤池應聲,整理好龍袍鳳衣,捧著法寶緊隨其後。塵因起身時,龍頭柺杖在慶雲上輕輕一點,紅塵慶雲化作一道紅光裹住三人,緩緩向殿外飛去。穿過紫霄宮的混沌氣牆,洪荒大地的景象在下方鋪展開來——山川蜿蜒如巨龍,靈脈流轉似玉帶,人族聚落的炊煙與三族聚居地的靈光交織成一片生機盎然的圖景。
“師尊,元始師伯不願相助,截教弟子雖有承諾,卻需等百年……”昊天忍不住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擔憂,“天庭職司空缺,怕是撐不住。”
塵因低頭看了看下方的紅塵界,又望了望前方雲霧繚繞的天庭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無妨。元始不願相助,自有其他道統願意;截教弟子雖需等待,卻有女媧道友的九天玄女與老子道友的善屍先行;至於西方與幽冥,各有難處,不必強求。”他頓了頓,龍頭柺杖指向遠方的天庭虛影,“天庭本就該是‘眾生共護’之地,有人來,有人去,有人相助,有人觀望,都是常態。我們只需做好自己的事,以秩序立根基,以淨化安生靈,自會有同道來投。”
瑤池捧著聚仙旗,眼中閃過明悟:“師尊是說,天庭的穩固不在於一時人手多少,而在於能否真正護持蒼生,吸引人心歸附?”
“正是。”塵因點頭,紅光加速向前,“走吧,迴天庭去。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劃分職司、搭建宮闕、梳理星辰軌跡……未來的路還長,但只要守住‘紅塵護道’的初心,天庭定會越來越穩。”
紅光穿過雲層,朝著洪荒中央那座剛顯雛形的天庭飛去,龍袍鳳衣的身影在霞光中愈發清晰。紫霄宮的議事雖已結束,有人熱情相助,有人冷淡離去,有人承諾未來,但對塵因與昊天、瑤池而言,執掌天庭的新篇章,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