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宮大殿內,紅塵因果拂的靈光尚未散盡,六御虛影在殿心流轉,眾聖熱議的聲浪漸高。通天正琢磨著該舉薦哪位弟子,元始指尖捻著道訣暗自盤算,準提則頻頻看向接引,眼神裡的急切幾乎藏不住。就在此時,老子撫須開口,聲音沉穩如古鐘,瞬間壓下了殿中的議論:
“諸位道友,貧道門下唯有玄都一子,他性情恬淡,志在悟道而非掌權,六御之位便不參與舉薦了。”他話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玄黃氣浪在周身輕輕起伏,“不過天庭初立,修士修行需丹藥輔弼,貧道願遣善屍前往天庭,掌管丹房,為眾仙煉製療傷、悟道之丹,也算盡一份綿薄之力。”
這話一出,殿中皆靜。眾聖都知老子善屍修的是“藥道”,一手煉丹術冠絕洪荒,若能常駐天庭,天庭修士的修行之路無疑會平坦許多。昊天與瑤池聞言,立刻上前一步,對著老子深深躬身行禮,龍袍鳳衣在霞光中拂過規整的弧度:“多謝李師伯(道祖)厚愛!天庭有善屍前輩相助,必能穩固根基,弟子二人感激不盡!”
老子微微頷首,目光落在二人身上,帶著幾分期許:“好好執掌天庭,莫負天道與眾生所託。”
塵因端坐紅塵慶雲之上,看著這一幕,龍頭柺杖輕輕在雲面一頓,杖首紅珠泛起溫潤光澤:“老子道友高義,善屍駐天庭,實乃天庭之福。”他話鋒一轉,目光掃過殿中眾聖,“至於六御之位,方才諸位也看到了,其地位堪比天庭之主,關乎洪荒秩序根基,貧道自然不能一言堂定奪,需得兼顧公平與天道玄機。”
話音落,塵因猛地將龍頭柺杖往慶雲上一跺!“咚”的一聲悶響,杖身迸發的玄門正氣與慶雲願力交織,化作六道濃郁的氣息從杖首飛出。這六道氣息色澤各異,分別帶著星辰、四時、方位、禍福、幽冥的道韻,在空中盤旋一週後,竟化作六塊古樸的石碑懸停在六御虛影之下。碑面上沒有文字,卻隱隱透著“因緣”“功德”“道韻”“民心”等模糊的符文,彷彿在昭示著某種標準。
“貧道以為,當以千年為限。”塵因的聲音清晰傳開,帶著龍頭柺杖的凜然正氣,“這千年之內,無論是諸位門下弟子,還是洪荒散修,皆可參與六御競選。但有三條標準——其一,需與六御執掌的權責道韻契合,因緣具足;其二,需在千年間為洪荒生靈謀福祉,積累護持功德;其三,需得民心所向,紅塵願力自發歸附。千年期滿,天道自會根據這三條標準核驗,選出最合適當選者。”
他指著石碑上的符文,語氣鄭重:“道韻契合則能掌好權,功德深厚則心懷蒼生,願力歸附則合民心。三者缺一不可,如此選出的六御,方能真正與昊天、瑤池同心協力,共護天庭秩序。”
這番話擲地有聲,眾聖聞言皆撫掌贊同。通天率先朗笑:“先生此計公允!千年之期,足夠修士們各展所能,道韻、功德、願力三樣標準,既看天賦又看心性,再合天道核驗,定能選出最合適的人選!”他最喜“有教無類”,這般不問出身只看實力的規矩,正合他心意。
老子頷首附和:“千年為期,不爭朝夕,既能讓修士沉澱心性,又能讓天道看清本質,甚好。”
女媧鳳羽扇輕搖,笑意柔和:“以功德與願力為尺,方能確保六御心中裝著蒼生,此乃天庭長治久安之基。”后土也點頭:“幽冥銜接之位尤重功德,千年核驗,可免心術不正者混入。”
元始雖對紅塵道基仍有芥蒂,但塵因定下的標準挑不出錯處——道韻、功德、願力皆是洪荒公認的正道標尺,闡教弟子若真有能耐,自然能在千年內脫穎而出,於是他冷哼一聲,算是預設了。
西方二聖更是喜上眉梢。準提按捺不住激動,七寶妙樹在手中輕顫:“千年之期,公平競選,此乃大道至公!西方雖弟子不多,卻也有心懷蒼生之輩,定能在千年內積累功德,爭取六御之位!”他暗自盤算,只要讓西方弟子多行善事,積累功德,再引些願力歸附,未必不能在六御中佔得一席之地。接引也雙手合十,口宣佛號:“阿彌陀佛,天道公允,善因善果。”
見眾聖皆無異議,塵因心中瞭然,龍頭柺杖輕輕一收,六道石碑虛影化作靈光融入六御席位:“既蒙諸位道友認同,千年之約便就此定下。”他目光轉向眾聖,語氣誠懇了幾分,“六御之位有千年之期可待,但天庭眼下的人手短缺卻刻不容緩——除了善屍前輩掌管丹房,還需仙官掌星辰軌跡、神將護天庭防線、文書記氣運流轉、執事理仙眾雜務……這些職位雖不如六御尊貴,卻也是天庭運轉的筋骨。”
他拂塵輕揮,紅塵因果拂的靈光在空中織出一張細密的職司圖譜,上面標註著天庭急需的各類職位:“貧道懇請諸位道友,日後若見門中弟子或散修有合適者,不妨舉薦至天庭。無論出身道統,只要心懷正道、各有所長,天庭皆可容納。待天庭架構完備,這些職位的執掌者也能分潤氣運,積累功德,與天庭共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