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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第272章 飯飯:黎戈受太多委屈了,肯定深有苦衷,不是故意的。

沈赤繁的沉默如同實質,壓在黎戈身上,比那傾頹的山峰更令人窒息。

覆眼的猩紅薄紗阻隔了所有可能洩露的情緒,只餘下冰冷的輪廓和那緊抿的、嫣紅得刺目的唇。

黎戈躺在地上,能清晰地感受到沈赤繁扣在他手腕上的力道,冰冷卻不容掙脫。

那環繞周身的陰煞之力,如同無形的枷鎖,將他牢牢釘在這片剛經歷過毀滅的戰場上。

他桃花眼中的笑意未減,反而因為沈赤繁這難得的凝滯而加深了幾分,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近乎挑釁的慵懶。

“怎麼?”黎戈尾音上揚,帶著點漫不經心的鉤子,“夫君這是……光說不練?”

“還是說,這冥婚的儀式,就只到‘咬一口’為止?”

他刻意活動了一下被沈赤繁按住的手腕,指尖若有若無地擦過沈赤繁冰冷的手背,帶著微涼的撩撥。

沈赤繁周身的氣息似乎又冷了幾分。

他能“聽”到旁邊夏希羽極力壓抑卻還是漏出來的一聲悶笑。

麻煩。

他在心裡再次確認。

黎戈這傢伙,無論變成甚麼樣,麻煩的本質從未改變。

但他沒有鬆開手,也沒有如黎戈所願地從他身上下去。

反而,他微微俯低了身體,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幾乎鼻尖相貼,雖然隔著那層紅紗。

黎戈甚至能感受到對方身上散發出的冰冷溫度,與他自身溫熱軀體形成詭異對比。

“名正言順?”沈赤繁終於開口,聲音透過薄紗,帶著一種咀嚼字眼的感覺,“你承認了。”

他在確認冥婚契約的效力,或者說,在確認黎戈此刻——至少在口頭上——接受了這個荒誕的關係。

黎戈嗤笑一聲,被他這較真兒的態度逗樂了,剛想繼續用更露骨的話刺他,卻見沈赤繁空著的那隻手緩緩抬起,指尖縈繞著一縷陰煞之氣。

那指尖,並未觸碰黎戈的身體,而是懸停在他眉心之前。

黎戈臉上的笑容微斂,暗紫色的眼眸中閃過警惕。

這瘋子又想幹甚麼?

“契約已成,”沈赤繁的聲音冰冷而無波,“你的魂火,染了我的顏色。”

他指尖那縷陰煞之氣微微跳動,黎戈立刻感覺到自己魔魂深處,那剛剛被打下的冰冷烙印,與之產生了清晰的共鳴。

一種無形的紐帶,將他與沈赤繁緊密地聯絡在一起,無法輕易斬斷。

雖然說玩家在副本里連結的關係不會帶出副本,但這種感覺讓他極其不適,彷彿自由的羽翼被繫上了沉重的鎖鏈。

“所以?”黎戈挑眉,試圖用滿不在乎掩飾那一瞬間的心悸,“夫君這是要給我打上專屬標記?”

“真是……令人感動啊。”

他語氣裡的嘲諷幾乎要溢位來。

沈赤繁無視他的嘲諷,指尖的陰煞之氣緩緩收回。

他維持著俯身的姿勢,覆眼的紅紗彷彿能穿透一切阻礙,牢牢鎖定黎戈的眼睛。

“玉璽已毀,”沈赤繁切換了話題,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冷硬,“陰兵失控在即。”

“你的計劃,失敗了。”

黎戈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懶洋洋地道:“哦?那可未必。誰說我的計劃,就是靠著那塊破石頭?”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看沈赤繁,又瞥了一眼旁邊還在看戲的夏希羽。

“或許……我的計劃,才剛剛開始呢?”

他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嗡——”

一聲低沉卻彷彿來自九幽之下的嗡鳴,以他們所在的位置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

地面上,那些被山峰砸碎、被能量衝擊湮滅的陰兵殘骸,以及更遠處尚未完全消散的濃郁陰氣,彷彿受到了某種無形力量的牽引,開始瘋狂地向某個點匯聚。

不是祭壇的方向,而是……黎戈的身下!

與此同時,黎戈被沈赤繁扣住的手腕突然變得滾燙,一股精純而霸道的魔氣猛地爆發,試圖掙脫桎梏。

沈赤繁反應極快,扣住黎戈手腕的力量瞬間加劇,陰煞之氣如同潮水般湧出,壓制那暴動的魔氣。

但他能感覺到,黎戈的力量在以一種不正常的速度攀升,彷彿在汲取著周圍匯聚而來的陰氣與死魂之力!

“你想融合這些殘魂陰氣?”沈赤繁的聲音裡帶上了冰冷的訝異。

這種做法極其危險,稍有不慎便會引火燒身,靈魂被無數殘念汙染同化,最終變成失去理智的怪物。

黎戈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顯然這個過程對他而言也絕不輕鬆,但他臉上卻露出了一個瘋狂的笑容,暗紫色的眼眸亮得驚人:“怎麼?夫君是擔心我……玩火自焚?”

他腰部猛地發力,配合著驟然暴漲的魔氣,竟真的將沈赤繁的身體向上頂起了幾分,差點把人掀開。

“還是說。”黎戈的聲音帶著一種壓抑的興奮和挑釁,“你想親眼看看,你這剛過門的妻子,能瘋到甚麼地步?”

匯聚而來的陰氣與死魂越來越多,在空中形成一個不斷旋轉的灰黑色旋渦,旋渦的中心,正是黎戈。

他的氣息變得混亂而強大,充滿了不穩定的暴虐因子。

夏希羽臉上的幸災樂禍早已收起,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他快步上前,琥珀色的眼中破碎紋路急速閃爍,急聲道:“無燼!他在強行吸納戰場殘魂和地脈陰氣!快阻止他!這樣下去他會……”

會怎樣?

夏希羽沒說,但沈赤繁明白。

要麼爆體而亡,要麼變成一個更可怕、更不可控的怪物。

沈赤繁覆眼的紅紗下,眸光徹底冷了下來。

麻煩。

真是徹頭徹尾的麻煩。

但他扣著黎戈手腕的手,卻沒有絲毫鬆開的意思。

畢竟就算是麻煩,也是他的。

他另一隻手並指如刀,毫不猶豫地刺向黎戈的丹田氣海——那是魔元匯聚的核心。

既然言語和契約都無法讓你冷靜,那就用最直接的方式,打斷你的瘋狂。

“嘖!”黎戈似乎早料到他會如此,凝聚的魔氣在腹部形成一道堅實的防禦。

然而,沈赤繁的攻擊在半途驟然變向。

指尖凝聚的陰煞之氣化作數道細如牛毛的血色絲線,並非攻擊,而是如同擁有生命般,閃電般纏繞上黎戈的四肢和軀幹,瞬間沒入他的袍服之下,直接纏縛在他的關節和魔力運轉的關鍵節點上。

這是……禁錮?

黎戈瞳孔一縮,試圖掙扎,卻發現自己對身體和魔氣的控制力正在迅速下降。

那些血色絲線如同最堅韌的枷鎖,帶著沈赤繁獨特的陰寒規則之力,滲透進他的經絡,干擾著他的力量流動。

“沈赤繁!”黎戈終於徹底怒了,那雙桃花眼裡燃起真實的火焰,“你他餅乾——”

髒話還沒出口,沈赤繁猛地低下頭,隔著那層猩紅薄紗,額頭重重地抵上了他的額頭。

一股遠比之前催眠時更不容抗拒的精神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衝入了黎戈的識海。

這一次,不再是淺嘗輒止的試探,而是帶著鎮壓與安撫意味的強行介入。

“安靜。”沈赤繁冰冷的聲音,直接在他的靈魂深處響起。

黎戈的意識彷彿被瞬間投入了萬丈冰淵,周圍瘋狂匯聚的陰氣旋渦為之一滯。

那些躁動不安的殘魂嘶嚎、地脈陰氣的暴動,都被這股更高等更純粹的陰寒意志強行壓制撫平。

他掙扎的動作僵住,洶湧的魔氣像是被凍住了一般,凝滯在體內。

龐大的能量失去了引導,開始失控地反噬。

黎戈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角再次溢位鮮血,顯然受了不輕的內傷。

沈赤繁維持著額頭相抵的姿勢,覆眼的紅紗幾乎貼在黎戈的面板上。

他能感受到對方識海內的混亂與痛苦,也能感受到那冥婚契約在此時發揮了微妙的作用——他的力量,似乎能更順暢地介入,甚至一定程度上分擔那反噬帶來的衝擊。

雖然這分擔極其有限,且帶著冰錐刺骨般的疼痛。

“……瘋子……”

黎戈艱難地吐出兩個字,聲音虛弱卻依舊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

不知是在罵沈赤繁,還是在罵他自己。

周圍那巨大的陰氣旋渦失去了核心支撐,開始緩緩消散,重新化作無序的陰風死氣,瀰漫在山谷中。

夏希羽看著眼前這詭異的一幕——紅衣鬼新郎以絕對強硬的姿態壓制著玄衣魔尊,額頭相抵,氣息交融,周圍是尚未平息的能量亂流和漫天煙塵……

他默默地又後退了一步,覺得此地不宜久留,並且再次確認,界主之間的關係,果然不是他這種凡人(?)能理解的。

他還衝破了一瞬間規則,把自己的系統開啟拍照留念,準備離開副本就發在群裡。

沈赤繁沒有理會黎戈的咒罵,也沒有鬆開禁錮。

他維持著這個姿勢,直到感受到黎戈體內暴走的能量逐漸平復,反噬的勢頭被強行遏制住。

然後,他才緩緩抬起頭,覆眼的紅紗重新與黎戈拉開距離。

黎戈像是脫力般癱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暗紫色的眼眸半闔著,裡面充滿了疲憊、怒火以及難以言喻的複雜。

他不再試圖掙扎,或者說,暫時沒有了掙扎的力氣。

體內力量反噬的劇痛和強行被中斷秘法的反噬,讓他經脈如同被寸寸撕裂,魔魂也傳來陣陣眩暈與刺痛。

沈赤繁鬆開扣著他手腕的手,但那些血色絲線依舊纏繞著黎戈的關節,緩緩直起身。

大紅婚服在殘餘的能量風中輕輕擺動,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躺在地上、狼狽卻依舊俊美得驚心動魄的魔尊。

就在沈赤繁準備開口,用冰冷的語調要求“談談”時,地上的人卻先一步發出了聲音。

那聲音很輕,帶著明顯的虛弱感,甚至有著幾乎察覺不到的顫抖,完全不同於他平日裡的慵懶磁性或嘲諷尖銳。

“無燼……”

黎戈艱難地吐出這兩個字,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無意識地囈語。

他偏過頭,額角抵著冰冷粗糙的地面,閉了閉眼,纖長的睫毛脆弱地顫動著,嗚咽了一句。

“能不能……溫柔點……”

“我好疼……”

這聲音混在密集的陰風裡,幾乎要被風吹散。

但沈赤繁聽到了。

他準備開口的動作頓住了。

覆眼的猩紅薄紗下,無人能見的神情似乎凝滯了一瞬。

黎戈……可不是這種會輕易喊痛的人。

他驕傲,恣意,哪怕身處絕境,也要笑得漫不經心,用玩世不恭掩蓋所有真實情緒。

他寧願帶著滿身傷痕玉石俱焚,也不會輕易將脆弱暴露於人前。

此刻這句近乎示弱的話,猝不及防地刺破了沈赤繁因他死訊而更加堅固的心防。

……是受了太多委屈了。

沈赤繁幾乎是立刻就得出了結論。

他想起系統冰冷的死亡通知,想起皇陵中那陌生的魔氣和冰冷的眼神,想起他獨自一人潛入這陰兵大本營,奪取玉璽,試圖以身為容器強行融合戰場殘魂……

甚至與整個副本、與昔日同伴為敵。

黎戈並非自願如此。

他或許掙扎過,反抗過,卻最終被某種力量逼迫侵蝕,走到了這一步。

這背後,必然有難以想象的苦衷和迫不得已。

他獨自一人承受了多少?

他在暗處經歷了多少掙扎與算計?

還有在無人知曉的黑暗裡,嚥下了多少苦楚和委屈?

他甚至能想象,黎戈獨自一人面對未知的危險,承受著反噬、侵蝕,或許還有來自純白世界本身或者其他存在的壓力時,是何等的艱辛。

剛才那強行吸納戰場殘魂的瘋狂舉動,與其說是攻擊,不如說更像是一種絕望下的孤注一擲,或者是被某種東西逼到絕境後的反抗。

一想到黎戈可能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獨自承受了難以想象的痛苦和壓力,沈赤繁心中那股針對幕後黑手的殺意便瞬間暴漲。

那殺意之凜冽,幾乎要讓周圍散逸的陰氣都凍結成冰。

魔道修行本就兇險萬分,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

他本就受了太多苦了。

憑甚麼……好不容易“活”著出現在他們面前,卻又要因為誤會和衝突,繼續承受痛苦和傷害?

沈赤繁心中殺意濃烈,面上對著黎戈時,那慣常的冰冷和強硬,卻不自覺地緩和了幾分。

雖然依舊沒甚麼表情,但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銳利氣壓,悄然收斂了一些。

他再次俯下身,這一次,動作不再帶著強硬的壓制意味。

他伸出手,輕輕撥開他額前被汗水和塵土黏住的幾縷墨髮。

然後,在黎戈有些怔忪的目光中,沈赤繁微微低下頭,用自己的額頭,再次輕輕抵住了黎戈的額頭。

不同於之前精神鎮壓時的猛烈,這一次的接觸,帶著一種笨拙卻明確的安撫意味。

黎戈能感受到對方額間傳來的一如既往的冰冷溫度。

“別怕。”

沈赤繁的聲音響起,依舊是那偏低冷的聲線,但語速放緩了許多,甚至帶上了一種近乎溫柔的低沉。

“我在。”

簡單的四個字,驟然壓下了黎戈識海中翻騰的混亂與隱痛。

沈赤繁頓了頓,繼續用那種帶著低緩引導力的聲音說道。

“閉上眼睛。”

黎戈眨了眨那雙因為疼痛和虛弱而顯得有些溼潤的桃花眼,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扇動了一下,似乎在確認沈赤繁這句話的含義。

他望著近在咫尺的那片猩紅薄紗,彷彿想穿透它,看清後面那雙眼睛此刻的神情。

最終,他像是耗盡了最後一絲逞強的力氣,又像是被那簡短的安撫蠱惑,緩緩地闔上了眼簾。

當那雙總是含著戲謔或冷光的暗紫色眼眸被遮蓋後,黎戈臉上那份屬於魔尊的張揚與稜角似乎也柔和了下來,只剩下帶著易碎感的疲憊與蒼白。

感受到黎戈的順從,沈赤繁周身的氣息也柔和下來。

那些纏繞在黎戈關節處的血色絲線,依舊存在,但它們不再是為了禁錮,而是開始小心翼翼地將沈赤繁自身精純平和的陰煞之氣,匯入黎戈體內。

這股力量溫和而冰涼,如同涓涓細流,撫慰著黎戈被反噬之力衝擊得千瘡百孔的經脈,梳理著他混亂躁動的魔元,並小心翼翼地安撫著他那受創的魔元。

沈赤繁的動作很慢,很耐心,帶著一種與他本性相悖的、近乎珍視的謹慎。

彷彿在對待一件易碎卻極其重要的珍寶。

是的,他的同伴對他而言,本身就是獨一無二的珍寶。

黎戈緊繃的身體,在這細緻入微的引導和安撫下,終於一點點放鬆下來。

緊蹙的眉頭緩緩舒展,急促的呼吸也變得平緩悠長。

雖然他臉色依舊蒼白,但那種瀕臨崩潰的痛苦之色,正逐漸褪去。

他依舊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彷彿陷入了休憩之中。

沈赤繁維持著額頭相抵的姿勢,透過冥婚契約那微妙的精神連線,更細緻地感知著黎戈的狀態,引導著力量修復那些最細微的損傷。

覆眼的紅紗下,他靜靜注視著黎戈安靜下來的面容,周身那冰冷的陰煞之氣,像最忠誠的護衛,將兩人與外界尚未完全平息的混亂隔絕。

整個山谷,除了吹過的陰風,一片寂靜。

夏希羽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震驚,到後來的若有所思,最終化為一種安靜的旁觀。

夏希羽看了眼系統介面的照片,又看了眼現實的場景,嘆了口氣。

除了對尹淮聲和趙綏沈,以及死去的天極春,他可從未見過沈赤繁對誰這麼耐心這麼溫柔。

這兩個詞用在沈赤繁身上實在是太詭異了啊兄弟!

這就是鐵漢柔情嗎?

他看著沈赤繁那依舊冰冷沒甚麼表情的側臉,再看看他此刻堪稱輕柔的動作,只覺得驚悚。

還是太詭異了兄弟。

但看著黎戈在那股溫涼力量的引導下,緊蹙的眉頭漸漸舒展,急促的呼吸慢慢平緩,慘白的臉色也恢復了一絲血色。

夏希羽心中又不由得生出一種複雜的感慨。

黎戈回來了就好。

不管他經歷了甚麼,不管他現在立場如何,他能回來,能再次活生生地出現在他們面前,這就比甚麼都重要。

至於立場不明?身上帶著疑點?

那不重要。

夏希羽琥珀色的眼眸深處,閃過極其冷靜甚至冷酷的光芒。

他們會把人帶回去的。

看管起來,仔細檢查。

如果記憶出了問題,那就想辦法修復。

如果被洗腦了,那就重新洗腦。

如果實在無法挽回……

夏希羽輕輕握了握拳,唇角微扯,舌尖星辰一閃而逝。

——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他們手裡。

絕不能讓曾經的同伴,淪為敵人或者失去自我的傀儡。

夏希羽收斂起外露的情緒,默默地轉過身,開始處理周圍尚未完全消散的陰氣殘餘,並警惕地戒備著可能出現的其他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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