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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SSS級道具——全知魔鏡〗

沈赤繁回到房間,反手鎖上門。

“咔噠”一聲的輕響,隔絕了外界所有聲響。

精神領域無聲地張開,瞬間覆蓋了整個房間的每一個角落,確保沒有任何窺探的可能。

窗外的陽光被厚重的窗簾阻擋,室內光線昏暗,只有床頭一盞感應夜燈散發著微弱柔和的光暈。

他徑直走到那張線條冷硬的書桌前,沒有開大燈,昏暗的光線勾勒出他沉默的輪廓。

他指尖掠過抽屜裡那些看似無害的零碎,最終觸碰到了那個冰冷沉重,帶著獨特木質紋理的物體,將其取出,置於光潔的桌面。

深沉如夜的黑色木質鏡框,邊緣纏繞著彷彿擁有生命般緩緩搏動蜿蜒的荊棘藤蔓浮雕。

暗紅色的微光如同血液,在木質深處隱秘地流淌呼吸。

鏡面並非玻璃,而是一片深不見底彷彿吞噬了一切光線的幽邃旋渦,凝視它,彷彿靈魂都要墜入那片連線著瘋狂與禁忌知識的深淵。

〖SSS級道具——全知魔鏡〗

〖來源地:童話副本〗

〖能力:一個要求換一個答案〗

〖備註:聽過白雪公主的故事嗎?知道王后手中的鏡子嗎?那可算得上是全知的“神”。不過,答案可是需要代價的~〗

沈赤繁屈起指節,在冰冷堅硬的鏡框上,敲了三下。

“篤。篤。篤。”

聲音落下的瞬間,鏡面那片死寂的幽邃旋渦猛地開始瘋狂旋轉。

一個華麗慵懶的,帶著誇張戲劇腔調卻又在男女聲線間無縫切換,充滿磁性與病態親暱感的聲音,如同情人的嘆息,貼著沈赤繁的耳廓響起。

“啊哈~~~讓魔鏡睜開眼好好看看!”

旋渦旋轉的速度稍緩,凝聚成一個模糊的彷彿帶著極致愉悅笑容的嘴唇形狀,那嘴唇甚至優雅地舔舐了一下無形的空氣。

“這不是我朝思暮想的,獨一無二的小寶石嗎?”

“終於……終於從那群散發著愚蠢和黴味兒的‘家人’懷抱裡掙脫出來,想起你真正該屬於誰了嗎?”

祂的聲音充滿了佔有慾和被“冷落”的委屈。

祂頓了頓,語調陡然變得尖利,帶著毫不掩飾的嫉妒和惡意。

“還是說……” 那嘴唇扭曲成一個刻薄的弧度,“你又偷偷去見了那個裝神弄鬼的預言家小白臉?或者那個玩爆炸物的白毛娘娘腔?!”

“魔鏡聞到他們留在你身上的臭味了!”

“真想把他們的眼球一顆顆摳出來,用最細的金線串成項鍊,掛在你那纖細又迷人的脖子上當裝飾品!那一定……美極了~”

祂的聲音裡充滿了血腥的幻想和病態的浪漫。

沈赤繁面無表情,對這種開場白習以為常,甚至懶得給一個眼神。

澤密砬總是這樣,不是在吃醋,就是在吃醋的路上——對祂那些假想敵。

沈赤繁指尖在鏡框冰冷的木質上加重力道劃過,荊棘紋路下的暗紅微光應激性地亮起一絲,帶著警告。

“澤密砬。” 他的聲音比房間裡的陰影更冷,如同冰原上刮過的寒風,切斷魔鏡的瘋言瘋語,“‘門之匙’資訊。現在。”

鏡面上的旋渦驟然停滯了一瞬。

那張模糊的嘴唇猛地張開,發出一種混合著極度亢奮嫉妒和癲狂的尖利笑聲。

“門之匙?!你想找那把破鑰匙?!!”

聲音陡然拔高,幾乎要刺破耳膜。

“是哪個下賤的雜碎蠱惑了你?!”

“是那個總在發呆的夏家小子?!還是那個裝模作樣的尹淮聲?!”

“告訴我!小寶石!告訴魔鏡!魔鏡這就去把他們的舌頭拔出來,塞進他們的喉嚨裡!讓他們永遠不能再對你吐出那些骯髒的詞彙!”

鏡框上那些搏動的荊棘紋路瞬間爆發出刺目的血光。

整個房間的溫度如同被瞬間抽走,牆壁和桌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出細密的冰晶。

鏡面中央,空間被強行撕裂,一道流淌著粘稠黑暗液體的裂縫猛地綻開。

一隻由純粹瘋狂意念構成的虛幻觸手,帶著毀滅性的精神汙染和滔天的嫉妒怒火,猛地從裂縫中探出,狠狠抓向靜立桌前的沈赤繁。

攻擊目標不僅僅是身體,更是要汙染他的精神,抹除他腦中任何“非魔鏡”的存在。

沈赤繁瞳孔深處,熔金色的火焰如同被投入滾油,轟然爆燃。

那不是恐懼,而是被這無休止的瘋癲激怒的暴戾。

“找死!”

精神領域不再是防禦,瞬間收縮凝聚,化作一柄無形無質卻散發著規則氣息的“斷念之刃”,迎著那佈滿眼球的意念觸手狠狠劈去。

同時,他左手快如閃電,死死按在劇烈震顫還發出了哀鳴的鏡框之上。

一股混合著純粹殺意和磅礴精神力的能量徹底爆發,帶著碾碎靈魂的兇暴,蠻橫地灌入魔鏡的鏡體。

“給我閉嘴!”

嗡————!!!!

彷彿空間本身被撕裂的恐怖巨響在狹小房間內炸開。

鏡框上刺目的血光暴漲到極致,將整個房間映照得如同血獄。

那隻探出的意念觸手首當其衝,連帶著其承載的瘋狂意念被瞬間斬碎,然後被沈赤繁灌入的能量連同魔鏡自身的反噬力量徹底湮滅。

鏡面如同遭受重擊的湖面,劇烈地震盪扭曲。

幽邃的旋渦顏色瞬間黯淡到近乎熄滅,旋轉變得無比艱難,彷彿下一刻就會徹底停止。

那張模糊的嘴唇再次浮現,此刻帶著劇烈的喘息和一種被這種極致粗暴對待的徹底滿足的顫慄和亢奮。

“咳咳……哈……哈哈哈!對!就是這樣!小寶石!”

澤密砬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風箱,卻充滿了難以言喻的狂喜和病態的饜足。

“碾碎它!撕碎它!這疼痛……這毀滅的力量……”

“哦~魔鏡感覺每一道紋路都在為你燃燒!都在為你歡唱!再多一點!再粗暴一點!魔鏡是你的!永遠是你的!”

祂甚至發出了滿足的呻吟。

在沈赤繁冰冷殺意的持續安撫(?)下,魔鏡終於進入了正題。

“好吧……好吧……既然小寶石這麼想知道那把破鑰匙……”

鏡面深處,那片黯淡得如同風中殘燭的幽邃旋渦背景中,開始強行投射出破碎扭曲的彷彿隨時會徹底崩解的畫面和符號。

一片無邊無際的,翻湧著粘稠如原油的液體,還散發著永恆絕望與瘋狂低語的無垠之海。

一隻僅僅只是虛影輪廓就足以讓空間扭曲,由億萬蠕動觸手和開合不定的眼球構成的恐怖存在。

一個強行熔鑄了無數哀嚎掙扎的靈魂的,不斷逆向旋轉的褻瀆鎖孔圖案,鎖孔深處彷彿連線著沸騰的硫磺湖。

一個不斷崩解又重組的“鑰匙”虛影,形態詭異不定,散發著冰冷的不祥氣息。

一個被濃重到化不開的陰影包裹的……搖籃?嬰兒床?

一個由黯淡的星辰軌跡與蠕動的暗紅色血肉符文強行交織成的極其不穩定的空間座標。

最終,所有的畫面在巨大的排斥力和反噬下轟然碎裂。

畫面徹底消失,鏡面旋渦的旋轉微弱得幾乎停止,顏色灰暗,只剩下最後一點苟延殘喘的幽光。

整個魔鏡散發出一種力量被徹底掏空,隨時會碎裂的虛弱感。

澤密砬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疲憊和沙啞,但那深入骨髓的痴迷和獨佔欲,卻如同迴光返照般頑強地冒了出來。

“看……看到了嗎?小寶石……”

聲音斷斷續續,如同垂死之人的囈語,卻又努力維持著那份讓人頭皮發麻的腔調。

“為了你,魔鏡可是差點被那門縫裡吹出來的……帶著那老章魚口臭的穿堂風……給撕成意識碎片了呢……”

那模糊的嘴唇做出了一個委屈又期待的表情。

“這代價……魔鏡這次啊,要收點真正能撫慰‘心靈創傷’的……嗯……”

澤密砬故意拉長了調子,彷彿在享受沈赤繁的注視,那嘴唇的形狀甚至模擬了一個飛吻。

“……就要你……”

祂的聲音突然又變得輕佻而充滿渴望,帶著露骨的幻想。

“被那個所謂的母親緊緊抱住時,你那一瞬間僵硬得像塊石頭……卻又詭異地漏跳了一拍的心跳。”

“魔鏡想嚐嚐……那點可憐的屬於人類的溫度……那點讓你無所適從的……人味兒~”

澤密砬精準地復刻了沈赤繁當時的生理反應,甚至還模擬了一聲帶著促狹意味的心跳加速的“撲通”聲。

沈赤繁閉合雙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小片陰影,遮住了眸中翻湧的冰冷殺意。

精神沉入那片冰封的意識海最深處,在無數漠然、殺意、厭煩的記憶碎片中,精準地定位到那個被理性迅速冰封的微小瞬間。

片刻後,一縷極其稀薄的暗紅色霧氣,被他從精神核心最邊緣的“情緒垃圾站”裡剝離出來。

指尖輕彈,那縷微弱的霧氣便沒入那片黯淡瀕死的鏡面旋渦。

鏡面如同久旱逢甘霖的沙漠,劇烈地盪漾了一下,將那縷帶著沈赤繁“人味兒”的情緒霧氣徹底吞噬吸收。

鏡框上那黯淡的荊棘紋路似乎都因此恢復了一絲暗紅光澤。

“唔……”

澤密砬發出了一聲悠長的滿足到極致的嘆息,如同品嚐了世間最醇美的佳釀。

“雖然還是那麼少……我吝嗇又迷人的小寶石……但這次啊,味道總算不那麼像在咀嚼深淵裡的絕望結晶了……”

祂的聲音恢復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元氣,帶著慵懶的饜足和得寸進尺的瘋狂調戲。

“有點人味兒了?像初雪落在燒焦的土地上……雖然轉瞬即逝,但魔鏡記住了……”

澤密砬頓了頓,聲音帶著濃烈的誘惑和期待,話語內容卻令人毛骨悚然。

“下次……記得帶點更熾熱更濃烈的代價來。比如……你親手捏碎蟲子的喉骨時,指尖感受到軟骨碎裂……生命在你掌心流逝的……那瞬間純粹的愉悅?”

“或者……當那個總喊你哥的小鬼用依賴的眼神看著你時,你心底那點連你自己都唾棄的煩躁與……想把他關進絕對安全籠子的扭曲保護欲?”

“魔鏡我啊,可是已經……飢渴難耐地想要品嚐了呢……”

聲音漸漸微弱下去,帶著心滿意足和沉入黑暗的睏倦。

“親愛的小寶石啊……魔鏡……要進入甜蜜的沉眠了……別太想我……夢裡……也許我們可以繼續……更深入地交流……比如……討論一下用你的肋骨給我雕一把新梳子的可行性?”

鏡面徹底沉寂下去,那片幽邃的旋渦也停止了最後一絲掙扎的旋轉,變成一片死寂的彷彿能吸收靈魂的深黑。

鏡框上的血光徹底內斂無蹤。

房間裡刺骨的寒冷和硫磺惡臭迅速消散,只留下沈赤繁自身冰冷的氣息。

沈赤繁站在原地,如同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

但暗紅的眼眸深處,卻翻湧著驚濤駭浪。

澤密砬給出的資訊碎片雖然破碎,但核心指向清晰。

搖籃或者嬰兒床的意象,幾乎就是對他出生狀態和血脈本源的隱喻。

鎖孔,很可能就在他體內。

與蕭家無關,只與他沈赤繁有關。

門之匙形態詭異多變,但本質是一件可以“開啟”鎖孔的器物。

任務二【收集·門之匙】的目標無比明確——找到這件物品。

那個由星辰與血肉符文強行交織成的不穩定的座標,其核心點被無比清晰地釘死在——蕭家莊園。

一個純粹的物理座標點。

夏希羽的警告“鎖孔在家裡”在此刻得到了雙重印證。

是有人在沈赤繁回蕭家前就佈置好了一切嗎?

沈赤繁垂眸,看著手上黯淡無光的魔鏡,把祂收回系統揹包裡。

澤密砬雖然瘋,但是不會騙他。

沈赤繁把這些畫面在腦子裡轉了一圈又一圈,最終得出一個結論。

——門之匙的出現,在回歸宴的那天。

又是回歸宴……

他微微皺眉,難得覺得棘手。

但是總不會在當天那麼多人的情況下莫名其妙來一個生存副本吧?

肯定不會。

沈赤繁捻了捻指尖。

線索還是太少了,澤密砬根本沒有給出更多的線索,要換一個道具再試一次嗎?

澤密砬肯定要鬧了,這傢伙一鬧起來就沒完沒了的煩人。

然而,就在他罕見糾結的剎那——

視野角落那個代表扮演度的一直穩定懸浮的數字,如同被無形的宇宙橡皮擦狠狠抹過。

57%……

45%……

32%……

18%……

5%……

0%!

——歸零!

一股冰冷徹骨的虛無感瞬間淹沒了他的全部感知。

那並非物理上的寒冷,而是一種存在本質被強行剝離,被整個現實世界拋棄的絕對孤寂。

彷彿他正從“蕭四少”這張畫皮上被硬生生撕扯下來,暴露出其下那被現實世界所不容的本質。

身體的存在感變得模糊不清,連呼吸都成了刺耳的噪音。

他感覺自己正在被世界規則強行排斥抹除。

沈赤繁猛地抬頭!

暗紅的眼眸中,原本沉寂的熔金色火焰如同被潑入了液態氧,冰冷的殺意與驚怒如同實質的寒潮席捲而出。

精神領域應激性地瞬間擴張到極限,狂暴地掃描著房間內外的每一絲異常能量波動。

怎麼回事?!

身份暴露?

規則排斥?

還是……

但下一秒,那歸零的數字又如同故障的電子屏般,毫無規律地反彈!

10%……

25%……

40%……

58%……

58.5%!

最終,數字穩定在了58.5%,劇烈地閃爍了幾下,然後凝固。

彷彿剛才那驚心動魄的歸零與反彈,只是一場突如其來的電子幻影。

然而,沈赤繁知道,那不是幻覺!

就在扮演度歸零的那絕對靜止的剎那,他的精神領域,那擴張到極限捕捉著空間最細微漣漪的感知,無比清晰地“聽”到了一聲。

“吱——呀——”

彷彿是來自遙遠彼岸的古舊梵鐘被敲響,帶著攝人心魄的沉重感。

那是——

門扉被開啟的聲音!

聲音彷彿直接響徹在他的靈魂本源深處,又彷彿來自無限遙遠的超越了時空維度的虛空盡頭。

聲音中蘊含著一絲俯瞰眾生但又將他視為特殊座標的——注視感。

而這注視的根源,並非僅僅因為“門之匙”這個名字,更因為沈赤繁自身。

他曾在某個克蘇魯副本中經歷“意外”,靈魂深處被打上了特殊的標記,如同黑夜中最明亮的燈塔,對猶格·索托斯及其相關存在,擁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呼喚與“門”相關的物品名,就如同在燈塔上點亮了訊號燈。

那聲音轉瞬即逝,快得如同錯覺,卻在沈赤繁的感知中留下了無法磨滅的如同冰寒刺骨的烙印。

指尖傳來冰冷的麻木感。

沈赤繁低頭,才發現自己按在桌沿的手指,因為瞬間的過度用力,指甲已然嵌入堅硬的木質桌面,留下幾道深刻的劃痕。

不是錯覺。

魔鏡的強行窺探,他呼喚“門之匙”物品名的行為,如同在深海中點亮了燈塔,穿透了層層維度帷幕,引來了門扉之後那不可名狀存在的短暫注視。

而這注視能夠穿透規則,干擾扮演度,根源在於他自身那該死的吸引力。

扮演度那短暫歸零的驚魂一瞥,如同一道冰冷的墓誌銘,清晰地刻印在沈赤繁的意識中。

沈赤繁再次清晰的意識到,奈亞拉託提普逼他簽下了一份多麼過分的契約。

簡直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

人生那麼長,總有那麼幾次栽跟頭的時候——但是他栽的跟頭未免有些太大了吧?

前腳是澤密砬這個病態瘋子,後腳又是奈亞拉託提普這個混沌瘋子。

沈赤繁尋思自己也不是甚麼招瘋子的體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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