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木田:既然戴不戴眼鏡,都能發動自己的異能力,那為甚麼,非要戴上眼鏡呢?這是甚麼特殊的愛好嗎?
他不知道的是,江戶川亂步太聰明瞭,本身就是個普通人,但是善於推理,一眼就能迅速蒐集到各種線索彙集到腦中,以至於顯得和平常人格格不入,如果一個人知道了你的秘密,那你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人肯定偷聽了,要麼就是跟蹤自己,裝監控了,絕對不可能會想,對方是太聰明瞭,一眼就能看出了。
你會覺得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這麼聰明的人,就算有這樣的人,他怎麼可能會出現在你面前呢?所以絕對是在中間耍手段了。
福澤社長撒了一個善意的謊言,說江戶川亂步是異能力者,並且送了他一副眼鏡,當戴上這個眼鏡的時候,他的異能力才能發揮作用。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其實就是一個約定,不戴眼鏡的時候,甚麼也不能說,戴上眼鏡之後,就要把所有真相全都說出來。
果然,當亂步不在無時無刻透露別人秘密的時候,他就得到了大家的善意。
國木田對江戶川亂步有迷之自信,忍不住問道,“為甚麼?這個世界上難道還有你解決不了的問題?”
“國木田,你也太高看我了,問題自然很容易解決,但是人和犯罪現場可不一樣啊,犯罪現場就在那裡,兇手也在不遠的地方,人會跑啊。小葵不是說了,她會環遊世界嗎?這個世界這麼大,她走的遠了,誰知道她會去哪兒?也許就在天涯海角?就是不知道太宰能不能找到。”
反正亂步不看好太宰。
夜幕降臨,坂口安吾終於下班了。
雖然公務員五點就下班了,但是他加班成自然了,六點多了才離開,一個多小時而已,對他來說,幾乎都不算是加班了。
時間還早,找個地方吃飯,然後去酒吧喝一杯再回去吧,反正他也是一個人住,回到家裡也沒有人等他,更沒有人做好飯菜等著他,他都已經習慣了。
去哪個餐廳?去哪個酒吧?安吾一邊走路,一邊分神往外面想,面無表情的臉上,讓人猜不到一點他心中所想。
安吾長的十分好看,但是他梳著背頭,戴著黑框眼鏡,整個人總是面無表情,襯衫的扣子總是每個都扣的牢牢的,領帶也很板正,就算他面板很白,眼角有顆痣,也只會讓人更注意他的黑眼圈,覺得他就是個被壓榨的公司職員,沒有人覺得他長的好看,走在路上,他也不顯眼。
忽然他停下了,看著眼前的人,“太宰治。”他有些懷疑這人到底是不是在等自己。
“呦,安吾。”太宰治的風衣沒有扣扣子,雙手都插在口袋裡面,“好久不見了。”
“好久不見,有甚麼事嗎?我還以為你會再也不想看見我了呢。”安吾慢慢說道。
他是到港黑做臥底的時候,才認識織田作之助和太宰治的,先認識的織田作,後認識的太宰,三個人經常在‘魯邦’酒吧裡面喝酒,認識他們不是刻意的,自然而然就認識了,命運就是這麼的莫名其妙。
到底是甚麼時候暴露了身份,安吾自己都不知道,港黑的首領森鷗外是個足智多謀,生性多疑的人,他派自己去了MIMIC做臥底,隱藏了自己的身份,最後自己毫髮無傷的回到了特務異能科,織田作死了,太宰叛逃了,MIMIC徹底消失了,森鷗外也得到了嚮往依舊的異能營業許可證,可以光明正大招攬異能者,異能者只要有正當理由,都可以肆意使用異能力,高層會派人收拾爛攤子,引導輿論。
“我當然不想再見到你!我刻意不和你見面,要不然,我怕我忍不住會殺了你。”太宰治把手從口袋裡面掏出來,拿著一把槍對準了安吾,“還有甚麼遺言嗎?”
“有的話,你會幫我傳達嗎?”
“當然不會了,我就是隨口問問而已。”太宰治直接開槍了,安吾閉上了眼睛,根本就沒有閃躲,良久也沒有感覺到疼痛,等到他睜開了眼睛,才發現槍裡面射出來的不是子彈,而是細小的水流,這是一把水槍。
安吾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額頭,“真是的,你到底從哪兒找到這麼一把槍啊。”一般的水槍造型都十分別致,一看就知道是玩具槍,這把水槍和真槍一樣。
“我還以為你會真的殺了我呢,畢竟織田……”
“住口,你也配提織田作的名字!”
“……”安吾有些愧疚,織田作確實是因為他而死的,是他讓安德烈·紀德注意到織田作,然後兩個人決鬥的。他也相信太宰是真的想殺了他,所以根本就沒有躲。
“找我有甚麼事?”安吾迅速冷靜下來了。
“真不愧是優秀的臥底,真討厭。”太宰治毫不猶豫的說道。
安吾:???臥底怎麼了?
“我想問你一件事,安德烈·紀德是真的死了嗎?”太宰治緊緊盯著安吾的眼睛。
“肯定已經死了,MIMIC所有人的屍體最後都是我們處理的。”MIMIC是從歐洲那邊過來的組織,全都死在橫濱之後,特務科就處理了屍體,把屍體運送回國根本就不可能,屍體全都火化掉,裝到盒子裡面送到了和MIMIC有聯絡的人手裡面。
MIMIC自然也有交好的組織和個人,還是安吾自己提供的,“如果你要問骨灰是誰帶走了,我可以對你說,但是對方帶走之後,到底怎麼處理骨灰,我不知道。”
“我想去特務科看看你們守護的檔案。”太宰治提了一個要求。
“不可能!我也沒有這個許可權,你要是想看,就去和種頭長官去說,但是他肯定不會同意的。”安吾直接勸道。
太宰治不客氣的嘲諷,“哼,說的好像是保守的有多好一樣,有多少情報都是從你們這裡洩露出去的,都不知道給我造成了多大的麻煩。”
“你和我說根本就沒有用,我只是一個小職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