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外面風雪那麼大,很難想象有甚麼外人,歷盡千辛萬苦找過來,然後殺死人再離開。
雪那麼大,汽車根本開不過來,一個人單獨走過來,那危險也太大了。
外來者殺人的可能性,要遠遠小於民宿裡面的人動手。
“一會兒我也下去看看。”
“看甚麼?小心早飯都吃不下去了,快去洗臉吧。”
我重新關上門,把臉擦乾淨,慢慢的塗抹護膚霜,“你看清兇手是誰了嗎?”
“是一男一女,我確實看清了他們的樣子,但是我不認識民宿裡面的人。”諸伏景光完全就是非法入侵進來的,根本沒有見過其他人。
“那沒有關係,我一會兒給你拍照片,你指出來就行了。你昨天怎麼了?這麼晚了,還在外面晃盪?是要追人?還是被人追了?”不過首要問題還是,“你不是在東京嗎?怎麼來長野縣了?”
“這裡是我的家鄉。”
“真的假的?”
“是真的,我從小就是在這裡長大的,後來家裡出事了,我和哥哥才分別被不同的親戚領養了。我這次回來是看望我哥哥的。”
“怪不得呢。”藏一片樹葉的最好方法,就是把樹葉藏到森林裡面,藏人當然也是,東京是特大城市,常駐人口一千多萬,而且神奈川,琦玉,千葉這些周邊衛星城,其實也屬於東京都市圈,畢竟很多人住在那裡,但是仍然在東京上班,通勤圈很大。
算上這些住在其他地方,來東京上班的,過來出差旅遊的人,日常的人流量肯定得再翻一翻,諸伏景光藏在東京其實挺好的。
“你哥哥是幹甚麼的?”
“他也是警察,長野縣的警察。”諸伏景光解釋道。
我把長髮鬆散的編成一個辮子,選了一個白色毛球裝飾的皮筋,“你這麼晚過來,不會是幫你哥哥辦事吧。”
“你猜到了。”
“我猜到了?我猜對了?”我有些高興,今天就不出去了,我選了一件橘紅色的過膝厚毛衣,下面是自然色的加絨緊身褲,腳上踩著一雙毛茸茸的靴子,“我下去拿飯,端上來我們一起吃,你等我一下。”
“小葵。”
“怎麼了?”
“你小心一點,琴酒和伏特加也在這裡。”諸伏景光臉色十分不好,他寧願面對組織裡面的其他人,也不想面對琴酒這個難纏的男人。
“他們甚麼時候來的?我怎麼不知道?”
“十點多的時候。”
“我知道了,別擔心,他們又不是甚麼魔鬼,不會吃人的。”我關門走了出去,剛走到客廳那邊就大喊,“老闆娘,我想把食物端到房間裡面吃。”
“好的,您想吃點甚麼?”
“三明治和飯糰吧,有甚麼熱的東西嗎?”我說著就感覺後面有人在看我,轉頭一看,紀德,琴酒,伏特加三個人坐在一張桌子旁邊正在吃東西。
“你們怎麼在這裡?你們在吃甚麼?”我十分自來熟的走了過去。
伏特加夾著一筷子鹽烤竹莢魚,差點吞不下去,這話說的,他們好像在團建一樣。
今天一大早見了紀德,他都嚇了一大跳好嘛?
差點以為他是跟蹤他們過來的,他們這次任務沒有其他人知道,這次過來是準備邀請一個在生命科學領域的大牛,對方的身體不太好,最近一年一直都在長野縣山間別墅休養,不過他在身體不好的情況下,還能出研究成果,帶出幾個優秀徒弟,可以想象到本人到底有多優秀。
誰知道過來的時候,才知道這個教授已經去世了。
琴酒的疑心一直很重,誰知道這個教授是不是假死,誰知道是不是提前有人知道組織要邀請他,然後提前把人殺了?
直接讓伏特加調查了教授的所有資料。
然後在教授的別墅裡面安裝了竊聽器,沒多久就明白了這件案子的真相,優秀的人確實有,但不是他,而是他的一位學生。
他拿走了學生的研究成果,掛到了自己頭上,然後鬧的學生自殺了,兇手是另外一個學生,她和對方是情侶,教授不喜歡學生把心思放在其他事情上,兩人就是暗中交往。
本來想著研究成果一發表,兩人畢業了,都有光明的前途,然後正式在一起,誰知道事情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因為調查案件耽誤了一點時間,雪就越下越大了,走到半路雪就太厚了,汽車根本就行駛不動了,沒有辦法,只好把車先扔在一邊,兩人徒步往前走,晚上十點了,才在附近找到一個可以休息的地方。
一直到現在,外面的雪小了一點,但是仍然沒有停,風還是一如既往的大,也不知道今天下午能不能好點。
要不然就得在這裡再多待一天。
不過這裡條件還可以,住的人不多,加起來十幾個人,甚麼都有,就是今天一大早門口一具屍體嚇的老闆娘慘叫起來,所有人都跟著醒了,吃飯的時候又遇上紀德嚇了一跳。
現在看見小葵,其實也有些驚訝,不過想想也十分正常,這兩人經常一起到處旅遊,打電話的時候,不是在劇院呢,就是度假勝地呢,日子比誰過的都舒服。
伏特加吃的是典型的日式中餐,米飯,烤魚,醬湯,冷盤,蒸碗雞蛋,口味相當清淡,紀德和琴酒都是咖啡加三明治。
“一大早上喝咖啡?”我有些嫌棄,雖然說我也瞭解了咖啡豆,還買過不少,甚麼焦香,花香,果香的咖啡確實都能品嚐出來,但那都是高價買的咖啡豆才有這味道。
平常的咖啡就是普通的咖啡豆磨出來的,能提神,讓人保持清醒就行,口感都是其次的,很多人為了節省時間買的都是罐裝咖啡。
紀德聳聳肩膀,“那總要喝點甚麼,總比大早上喝酒更好吧。”
琴酒看了她一眼,覺得她之所以不想喝咖啡,絕對是因為覺得咖啡太苦了,真是個小孩子。
“我不和你們坐在一起吃飯了,我要回房間吃。”
“去吧,外面太冷了。”紀德點頭,然後抓住了琴酒的手,用眼神示意:你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