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沒有被發現,只可能有兩種情況,要麼小丑已經逃走了,要麼身體被碎石埋在下面。
但是!按照這個工程隊的施工進度,紀德真的十分懷疑,半年內他們到底能不能清理掉所有的碎石,也就是說想要確認一下屍體到底在不在這裡,那也得幾個月之後了。
嘖,算了,就看自己甚麼時候會遇到危險吧,雖然沒有任何證據,總感覺對方肯定不會這麼輕易的死掉,畢竟這個男人看著瘋癲又神經質,這樣的人總感覺就像是雜草。
有一點水和空氣,就能破土而出,這樣的人會這麼簡單的死掉嗎?
又過了一個星期,仍然沒有任何殺手小丑的訊息,媒體好像也忘了之前這位寵兒到底給他們帶來多少流量,和引人眼球的話題了,又開始尋找新的熱點了。
不管他到底是真的死了,還是沒有死,已經嚇破膽子,從此就當個渾渾噩噩的普通人,在紀德心中,全都當他死了。
在法國又做了一個月的任務之後,紀德和小葵一起去了瑞士的滑雪場,在那裡痛快的玩了一個星期,紀德要把小葵送回日本。
我忽然有了興趣,“去你的店看看吧。”都很長時間沒有過去了。
“唔……”紀德沉思。
“怎麼了?”
“沒甚麼,要不要換個地方?”
“肯定有事,到底是甚麼事?”我追問道,“不會是那個店倒閉了吧。”
“怎麼可能倒閉?”紀德失笑,那個店面已經買下來了,每個月也不用房租,招的人還都是兼職,有的店員還在讀書,有的要照顧孩子,每天只能在這裡待上半天,賺的工資其實不多,但已經夠讓他們感激了,這個店賺的是不多,但絕對沒有虧本,更不用說倒閉了。
“有個仇人最近盯上我了。”
“那正好,我可以幫你把他抓住。”我有些躍躍欲試,敢和紀德作對,肯定不是甚麼好人。
“額……他已經快一個月沒有出現了,也許已經死了,不過我沒有見到他的屍體,但總覺得像他那樣的連環殺手,肯定不會這麼輕易死亡的。”
“肯定沒死!”我說的斬釘截鐵。
“為甚麼?”
“電視裡面都是這麼演的啦,如果他是你的宿敵,怎麼也不可能這麼輕易死掉。”電視是這麼演的,小說中也是這麼寫的。
“等一下,他可不是我的宿敵。”紀德糾正道,“他只是我的仇人,敵人而已。”
“有甚麼區別嗎?”
“額,感覺我的宿敵,至少也應該是織田作吧。”不管是在軍隊裡,還是在MIMIC裡,他都殺了很多人,但都是聽從命令而殺的,之前是聽上司安排,之後是聽給錢的客戶安排,根本就沒有甚麼他發自內心想殺的人。
當然,後來他找到了織田作,這個和他擁有同樣能力的人,想讓這個男人幫他解脫,事實上他也成功了。
如果不是小葵出現,也許他已經和自己的同伴,一起去了天堂,額,也許一起下了地獄。
不過自己現在也確實迎來了新生。
如果把殺手小丑和織田作做對比,呸,他根本不配和織田作比較。
我鼓起了臉蛋,湊到了紀德面前,“織田作真的是你的宿敵?”
“當然了,也許現在不算了,但是在橫濱,在MIMIC的最後階段,他毫無疑問,就是我的宿敵。”也許他們現在見面了,也能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喝酒了?嗯,等回到橫濱可以試一下。
“讀作宿敵,其實寫作朋友?”我不客氣的說道。
紀德滿頭問號,有些不明白,怎麼感覺小葵好像有些不高興?自己剛才說錯了甚麼話嗎?“也許是?”
“啊,可惡的織田作!”
“怎麼了?你和他不是關係挺好嗎?”紀德不明所以。
“好是好,但是總感覺,他搶走了對我最重要的兩個男人!”我捂住了頭,有些痛苦。
太宰和小葵分手了,同時叛逃了港黑,分手的原因是,害怕保護不了小葵,他是個膽小鬼,然後轉頭就和織田作一起離開了。
紀德是知道這件事的。
離開港黑肯定會遇到很多未知的危險,也許太宰治這麼做就是為了小葵好,也許他害怕小葵根本不想離開港黑,也許是真的害怕自己保護不了小葵,也許是希望小葵更安全,也許是想先去探探路,等確認安全了,想著再回來接小葵。
不管內情到底是甚麼,他都沒有和小葵商量,乾脆分手,好像故意讓小葵把事情都怪到他身上,相比分手這件事而言,小葵更恨他根本不相信自己。
他不相信她對他的感情,會那麼深。
但是愛情是兩個人的事,需要兩個人互相出力,只憑藉著一個人出力永遠都不夠,太宰收回了自己的感情,小葵雖然傷心,到底還是接受了。
所以紀德沒有擔心,小葵和波本之間會有甚麼。
波本和小葵分手了,未來不好說,但是他在臥底的時候,肯定不會和小葵複合的,誰也不知道他要臥底多少年,也許兩年,也許五年,也許十年,誰知道到那個時候,他的感情會不會變化?再說了,小葵肯定也不會等他那麼長的時間!
太宰治都成過去式了,波本肯定也會成為過去式。
說織田作搶走了小葵最重要的男人肯定不錯,不過,兩個?
“另外一個是誰?”紀德有些好奇。
小葵看著他不說話,紀德眨眨眼睛,“是我?”
“不是嗎?”明明都離開橫濱這麼長時間了,紀德還是把織田作當成朋友和宿敵,這完全超越了其他人啊。
“哈哈。”紀德大笑起來,忍不住揉了揉小葵的頭,“這真是我的榮幸啊,不過,織田作肯定不這樣想。嗯,未來有一天,和織田作喝酒的時候,也許可以和他說說這件事。”
我看著他,男人的友情真是奇怪啊。
明明之前恨不得和對方同歸於盡,現在又好到能一起喝酒了。
“真的會有這麼一天?你們兩個可以安穩的坐在一起?”
“當然了。走吧,回法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