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849章 農莊的危機

2026-05-05 作者:努力活著999

他愣了好幾秒,然後騰地站起來,椅子往後滑出去老遠,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他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又驚又喜,嘴巴張著,合不攏。

“各要兩套?五大類,各要兩套?”他的聲音都變了調,“財神爺——這不是財神爺是甚麼?快快快,通知倉庫,把那些淘汰的生產線全部拉出來,打包裝車。還有倉庫裡那些鏡片毛坯、鏡框材料、注塑顆粒、鍍膜材料——都拿出來,全部搬上車!這些機器在倉庫裡吃灰吃了好幾年了,都快成廢鐵了,現在終於有人要了!不光機器賣出去了,連那些壓了好幾年的庫存也一併清掉了!這不是財神爺,這是甚麼?”

他掛了電話,大步走到窗前,推開窗戶。一股冷風灌進來吹得桌上的檔案嘩嘩響。他探出頭朝著樓下大喊:“別磨蹭了!有財神爺下單了,把倉庫給我清了!趕緊的!所有人加快速度,把東西在半個小時之內給我運過去!”

樓下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有人從倉庫裡跑出來,有人從車間裡跑出來,有人從辦公室裡跑出來,個個臉上帶著興奮。廠子已經好幾個月發不出工資了,工人的工資欠了三個月,供應商的貨款欠了大半年,銀行的貸款也快到期了。這批機器要是賣不出去,下個月就真的要關門了。現在有財神爺從天而降,那些壓在倉庫裡好幾年的淘汰裝置終於能變現了。工資能發了,貨款能還了,銀行那邊也能交代了。一個個如同打了雞血一般開始裝車。叉車嗡嗡地響著,把那些沉重的機器從倉庫深處拖出來。打包聲、搬運聲、指揮聲混成一片。

叉車司機老張把兩臺磨片機並排摞在一起,用打包帶纏了好幾道,確認不會鬆動才往上摞第二層。他的動作又快又穩,幹了十幾年叉車司機,閉著眼睛都能把貨叉穿進托盤。負責打包的小李手忙腳亂地纏著塑膠膜,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淌,也顧不上擦,機器裹了一層又一層,裹得像木乃伊。搬運工老劉扛著鏡片毛坯的箱子從倉庫深處走出來,箱子上落滿了灰。他搬了一箱又一箱,肩膀磨紅了,一口氣搬了十幾箱,歇都不歇。車間主任老王站在旁邊指揮,嗓子都喊啞了——“輕點輕點別磕著”“那個放上面這個放下面”“打包帶再緊一緊鬆了路上會晃”,聲音在倉庫裡迴盪。

辦公室裡,那個中年男人站在窗前,看著樓下忙碌的場面,把煙叼在嘴裡,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從鼻孔裡噴出來在窗玻璃上凝成一片白霧。二十萬,這些當年花八十多萬買回來的生產線,現在二十萬就賣了,還是打包價,還送了二十萬副眼鏡的材料。可他一點都不覺得虧。那些機器在倉庫裡吃灰吃了好幾年,每年光倉儲費就好幾萬,還要定期保養上油防鏽,人工費又是一大筆。賣廢鐵又捨不得,賣低了心疼,賣高了沒人要。現在終於有人願意接手,不用再為這些破機器操心了。

他轉過身,拿起桌上的手機,翻開簡訊看著那條到賬通知。二十萬,一分不少。他把手機放下,嘴角慢慢咧開,笑了。笑得像個孩子。

叉車還在嗡嗡地響,工人們還在忙碌地裝車。五輛大卡車一字排開停在大門口,車斗朝後敞著,像五隻張著大嘴的巨獸。第一輛裝磨片機和切割機,第二輛裝拋光機和鍍膜機,第三輛裝鏡架成型裝置和焊接裝置,第四輛裝注塑機和清洗裝置,第五輛裝各種原材料——鏡片毛坯、鏡框材料、注塑顆粒、鍍膜材料,滿滿一車。工人們幹得熱火朝天,叉車一趟一趟地往返,五輛卡車一輛一輛地裝滿。

二十多分鐘,五輛卡車全部裝好,帆布蓋好,繩子捆緊,司機發動引擎,五輛卡車排成一條長龍緩緩駛出工業區,駛上公路,奔著五十公里外的農莊駛去。車燈在暮色中亮起,像一串流動的星星。

李蝦仁放下手機,嘴角的笑意還沒散去。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子,骨頭髮出輕微的咔咔聲,在安靜的臥室裡格外清晰。走到浴室門口,手剛搭上把手,裡面傳來嘩嘩的水聲,還夾雜著哼歌聲,調子輕快,像只歡快的小鳥在唱歌。他停了一下,嘴角慢慢翹起來。這個聲音他太熟悉了——王豔茹。她還有個姐姐叫王豔麗,兩人是雙胞胎,長得幾乎一模一樣,但性格不太一樣,姐姐沉穩些,妹妹活潑些。

浴室的門是磨砂玻璃的,透出暖黃色的燈光,水蒸氣在玻璃上凝成一層薄霧,朦朦朧朧地映出一個纖細的身影。李蝦仁輕輕推了推門,沒鎖。也是,在自己家裡,誰會鎖門?他側身閃進去,動作很輕,輕得像貓,順手把門帶上。浴室裡霧氣氤氳,熱騰騰的水蒸氣撲面而來,帶著沐浴露的香氣,是那種甜甜的草莓味。淋浴噴頭嘩嘩地響著,水花四濺,打在地磚上,聲音清脆。磨砂玻璃隔斷後面,一個模糊的身影正在沖洗,長髮溼漉漉地貼在背上,水順著光滑的面板往下淌。

他悄悄脫掉衣服,動作很快但不發出聲響,做賊似的。襯衫的扣子一顆一顆解開,褲子皮帶扣輕輕開啟,沒有聲音。然後他拉開磨砂玻璃門,閃身鑽了進去。

王豔茹正閉著眼睛衝頭髮,溫熱的水從頭頂澆下來,流過臉頰,流過脖頸,流下去。她正享受著這份愜意,突然感覺到一股氣流,像是甚麼東西進來了。她猛地睜開眼,看到一個黑影從霧氣中鑽出來,嚇得魂飛魄散,嘴巴張開,一聲驚呼還沒衝出喉嚨,一隻溫熱的大手就捂住了她的嘴。

“噓,是我。”

她瞪大了眼睛,瞳孔在霧氣中聚焦在一個人的臉上——那張臉太熟悉了。緊張的身體一下子軟了下來,像是繃緊的弦突然鬆開,整個人從驚嚇模式切換到驚喜模式。她一把抱住李蝦仁的脖子,溼漉漉的手臂環上去,水珠濺了他一臉,眼睛亮得像星星,嘴角翹得老高,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喜悅和撒嬌的味道。

“蝦仁哥!你回來了!甚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

李蝦仁把她抱在懷裡,感受著那溫熱光滑的肌膚,水流從兩人身體之間淌過。他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幾句,王豔茹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下意識地捶了他胸口一下,捶得不重,沒甚麼力道,帶著嬌羞。

浴室裡的水聲還在嘩嘩地響著,熱氣蒸騰,磨砂玻璃上映出兩個人影,若隱若現,朦朦朧朧。水蒸氣在空氣中瀰漫,像一層薄紗遮住了所有的細節,只留下模糊的輪廓和交疊的影子。水珠從天花板上滴落,落在地磚上濺起細小的水花。淋浴噴頭不知疲倦地噴灑著溫熱的水,把所有的聲音都掩蓋在水聲裡。足足半個多小時,李蝦仁才抱著渾身癱軟的王豔茹從浴室裡走出來。王豔茹裹著浴巾,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頭髮溼漉漉地散在肩上,水珠順著髮梢往下滴,落在李蝦仁的手臂上。她的身子還有些發軟,靠在李蝦仁懷裡,像只慵懶的貓。

李蝦仁把她放在床上,給她蓋好被子。她陷進柔軟的床墊裡,浴巾鬆開了也顧不上,就那麼躺著,臉上帶著滿足的笑意,眼睛半睜半閉。

“蝦仁哥,你這是幹嘛去了?怎麼現在才回來?”聲音軟軟的,帶著事後的慵懶和撒嬌,像只吃飽了的貓。

李蝦仁坐在床邊,拿毛巾擦著頭髮。水珠從他的髮梢甩出去,落在地板上很快被吸收。

“這不是去做了點生意嘛,來回跑了幾趟,耽誤了幾天。”他的語氣雲淡風輕,像是在說今天去了趟超市。

王豔茹側過身,一隻手撐著腦袋,另一隻手在他後背上畫圈圈,指尖在他面板上游走,力道很輕,像羽毛拂過,帶著無限依戀。

“那你這次能待多久?”聲音裡帶著期待,又帶著不安,像怕聽到不想聽的答案。

“不一定,明天或者後天可能還要出去一趟。那邊的事還沒辦完,走不開。”他轉過身看著她,伸手捋了捋她額前的溼發。

王豔茹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亮起來,嘴角重新翹上去。她知道他忙,知道他不是普通人,知道他有很多事要做。不能拖他後腿,不能給他添麻煩,要懂事,要體諒。她換了話題。

“對了,我姐姐呢?”李蝦仁問。

王豔茹的俏臉又紅了一下,紅得能滴出水來,聲音變得有些不自然:“姐——姐今天沒有回來,在學校呢。她說這幾天要準備論文,住學校宿舍方便些。”

李蝦仁點點頭,沒有再問。王豔麗在讀研究生,課業忙,經常住校,姐妹倆雖然長得像但性格不一樣,一個愛學習,一個貪玩。不過都是好女孩,都很懂事。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