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家的第一張是方塊九，第二張是梅花二。閒家兩張牌，三點和四點，加起來七點。莊家兩張牌，九點和兩點，加起來一點。閒家贏！！！

李蝦仁的目光落在下一輪的兩張牌上------紅桃A和梅花二，三點。莊家的第一張是方塊五，第二張是黑桃八，三點。兩邊都是三點，和！！！

他從籌碼堆裡取出一枚金色的籌碼，面額十萬，輕輕放在“和”的投注區上。周圍幾個賭客的目光被吸引過來，有人暗自咋舌-----十萬塊買和，這膽子也太大了！！！

和局的賠率雖然高，一賠八，但出現的機率低得可憐，十輪裡能出一輪就不錯了！！！

李蝦仁又取出一枚十萬的籌碼，放在“點數3”的區域。這一把要是中了，點數三的賠率是一賠十一，加上和的八倍，兩注就是十九倍！！！

旁邊的賭客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一個穿著花襯衫的中年人湊過來，小聲說：“老闆，和局不好中的，點數更不好中。您這一把二十萬，太冒險了吧？”

李蝦仁笑了笑，沒說話！！！

荷官掃了一眼桌面，確認所有投注都已落定，清脆地喊了一聲：“買定離手！”

她從牌靴裡推出第一張牌，翻過來-------紅桃A。閒家的第一張牌。又推出第二張，梅花二。閒家兩張牌，三點！！！

莊家的第一張牌，方塊五。第二張，黑桃八。莊家兩張牌，三點！！！

三點對三點，和局！！！

貴賓廳裡安靜了一瞬。幾個賭客瞪大了眼睛，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人手裡的雪茄差點掉地上。那個花襯衫中年人張著嘴，半天合不攏！！！

“和局！點數三！”荷官的聲音依然平穩，但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

她開始賠付。李蝦仁的十萬買和，一賠八，賠付八十萬。十萬買點數三，一賠十一，賠付一百一十萬。加上本金，桌面上的籌碼從七十多萬變成了將近三百萬！！！

貴賓廳裡騷動起來。旁邊幾張桌子的賭客都扭頭看過來，有人竊竊私語，有人嘖嘖稱奇。一個穿白西裝的老人搖搖頭，對身邊的人說：“後生可畏啊，第一把就敢這麼玩。”另一個戴金絲眼鏡的年輕人推了推眼鏡，盯著李蝦仁的背影，若有所思！！！

李蝦仁面不改色，把賠付的籌碼攏到面前，整整齊齊地碼好。金色的、紫色的、藍色的，在燈光下堆成一座小山！！！

荷官繼續發牌。李蝦仁的精神力跟著那副牌走，每一張都逃不過他的感知。下一輪，閒家的第一張是紅桃四，第二張是紅桃四。兩張四，一模一樣，是紅桃四的對子。莊家的第一張是黑桃九，第二張是梅花三，兩點！！！

他從籌碼堆裡推出五十萬，放在“和”的區域。又推出五十萬，放在“點數8”的區域——兩張四加起來八點。最後推出十萬，放在“閒家對子”的區域。完美對子，閒家的兩張牌完全一樣，紅桃四對紅桃四，賠率一賠五十。

貴賓廳裡徹底安靜了。所有人都停了手裡的動作，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李蝦仁面前那堆籌碼上。一百一十萬，全押在一把牌上。這在葡京不常見，在貴賓廳也不常見。那個穿白西裝的老人放下了茶杯，戴金絲眼鏡的年輕人站了起來，幾個穿著晚禮服的太太交頭接耳，連角落裡的保鏢都往這邊看了幾眼。

荷官的手指在牌靴上停了一瞬，抬眼看了李蝦仁一眼。這年輕人的眼神太平靜了，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不像是在賭，倒像是在等一個已經知道的結果。

“買定離手。”她的聲音依然平穩。

第一張牌推出來，翻過來——紅桃四。

第二張牌——紅桃四。

閒家兩張牌，紅桃四對紅桃四，完美對子，八點。

莊家的第一張牌，黑桃九。第二張牌，梅花三。莊家兩點。

貴賓廳裡爆發出一陣驚呼。

“又是和局！”

“八點！真的是八點！”

“閒家對子！紅桃四對紅桃四！”

那個花襯衫中年人從椅子上站起來，手裡的雪茄都忘了抽，菸灰掉在西褲上也沒察覺。白西裝老人猛地站起身，椅子往後滑了半尺，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戴金絲眼鏡的年輕人快步走過來，站在桌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桌面。

荷官開始賠付。

五十萬買和，一賠八，賠付四百萬。五十萬買點數八，一賠十一，賠付五百五十萬。十萬買閒家對子，完美對子一賠五十，賠付五百萬。

李蝦仁面前的籌碼從不到三百萬，變成了將近一千八百萬。金色的、紫色的、藍色的籌碼堆得像一座小山，在燈光下閃著耀眼的光。

貴賓廳裡的氣氛徹底被點燃了。幾個賭客圍過來，七嘴八舌地議論著。有人打聽李蝦仁的身份，有人問他是哪裡來的老闆，還有人偷偷記他下注的方式。穿白西裝的老人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笑著說：“小兄弟，手氣這麼好，帶帶我？”戴金絲眼鏡的年輕人站在桌邊，目光在桌面和李蝦仁之間來回遊移，像是在研究甚麼。

李蝦仁靠在椅背上，取出一支菸，旁邊的客戶經理連忙上前點著。他吸了一口，煙霧在燈光下慢慢散開。面前這一千八百萬籌碼，不到二十分鐘贏的。

他的精神力再次探入牌靴，下一輪的牌面清清楚楚——閒家一張梅花十，一張方塊六，六點。莊家一張黑桃J，一張紅桃五，五點。閒家贏。

他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站起身，整了整西裝。

何經理一直在旁邊守著，見他起身，連忙湊過來，臉上的笑容比剛才更深了幾分：“先生，玩得還盡興？”

李蝦仁聞言搖了搖頭，隨後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轉盤遊戲開口道：“那裡是甚麼東西？？？”

何經理微微一愣，順著李蝦仁的目光看向大廳角落裡的輪盤賭桌，連忙笑道：“先生好眼力，輪盤的賠率確實比百家樂高得多。內圍直注押一個數字，賠率三十五倍；分注押兩個相鄰數字，賠率十七倍；路注押三個數字，十一倍；角注押四個數字，八倍。外圍可以買顏色、單雙、大小，都是一賠一。”

李蝦仁嘴角微微勾起。三十五倍。這正是為他量身定做的遊戲。百家樂賠率太低，磨磨唧唧的，哪有輪盤來得痛快。

“走，去看看。”他站起身，整了整西裝，往輪盤賭桌走去。

何經理連忙招呼兩個侍應生，小心翼翼地捧起桌上那堆小山似的籌碼，跟在李蝦仁身後。一千八百萬籌碼，金色的、紫色的、藍色的，碼在銀盤裡，沉甸甸的，在燈光下閃著誘人的光。貴賓廳裡幾個賭客見狀，紛紛起身跟了過來——這年輕人手氣太旺，跟著他押幾把，說不定能沾點光。

輪盤賭桌在大廳的東北角，位置顯眼。一張巨大的圓形賭桌，桌面鋪著墨綠色的天鵝絨，上面印著數字0到36，紅黑相間，排列成一個精密的圖案。桌中央是一個巨大的輪盤，木頭做的，打磨得油光鋥亮，上面嵌著三十七個金屬小格子，同樣標著0到36，紅黑交替。荷官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穿著白襯衫黑馬甲，袖口的扣子系得一絲不苟，手指修長，骨節分明。他面前擺著一個小巧的金屬球，在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澤。

李蝦仁在賭桌前坐下，何經理親自把籌碼擺在他面前，整整齊齊地碼了三排。旁邊幾個賭客也各自落座，目光卻都往這邊瞟。

“先生，請下注。”荷官的聲音沉穩，不帶任何感情色彩。

李蝦仁的目光落在輪盤上，精神力悄然探出，像無形的觸手，穿透輪盤的木質外殼，探入那精密的軸承。輪盤的構造在他腦海裡清晰得像一張圖紙——軸承的摩擦力、小球的彈跳軌跡、每個格子的深淺寬窄，全部瞭如指掌。他的精神力繼續蔓延，包裹住整個輪盤，每一寸木頭、每一顆螺絲、每一個金屬格子，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從籌碼堆裡取出五十萬，放在數字8的格子裡。直注，三十五倍。又取出五十萬，放在數字8和9之間的連線上。分注，十七倍。

旁邊幾個賭客倒吸一口涼氣。一百萬，就這麼推了出去。那個穿白西裝的老頭兒眯起眼睛，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猶豫了一下，也拿出一萬塊，跟著押在數字8上。戴金絲眼鏡的年輕人沒動，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目光在輪盤和李蝦仁之間來回遊移。花襯衫中年人咬咬牙，掏出五千塊，押在數字8旁邊的分註上。

荷官的手指搭在輪盤邊緣，輕輕一撥。輪盤開始旋轉，發出輕微的嗡嗡聲，像蜜蜂振翅。三十七個金屬格子飛速轉動，紅黑相間，混成一團模糊的色塊。荷官的手指捻起那顆銀白色的小球，手腕一抖，小球順著輪盤邊緣滑出去，發出清脆的噠噠聲，在軌道上飛速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