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窯的天青釉洗、定窯的白瓷美人枕、官窯的青釉八方弦紋盤口瓶、哥窯的魚耳爐、鈞窯的玫瑰紫釉花盆.........每一件都是稀世珍品,每一件都價值連城!!!
最讓他驚喜的是,他發現了二十對汝窯天青釉洗,一共四十個。他知道,在後世,一隻汝窯天青釉洗的拍賣價是三點六億港幣。四十隻,那就是一百四十四億港幣!!!
一百四十四億!!!
這還只是這一種瓷器的價格。還有定窯的美人枕,一隻在拍賣會上能賣到幾千萬。還有官窯的八方弦紋盤口瓶,那是國寶級的文物,根本沒有人會拿出來拍賣,如果非要估個價,那至少也是上億!!!
還有建窯的油滴天目茶盌,日本人視之為國寶,一隻就能換一座博物館!!!
還有那些他還沒來得及細看的瓷器,青花瓷、白瓷、青瓷、黑瓷、彩瓷.........每一件都是精品,每一件都價值不菲!!!
李蝦仁站在空間裡,看著那些整整齊齊碼著的箱子,看著那些從箱子裡露出來的瓷器,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甜的、酸的、辣的、鹹的,攪在一起,說不出是甚麼滋味!!!
他想起後世那些拍賣會上,那些富豪們為了一件瓷器爭得頭破血流,價格一次一次地被重新整理!!!
他想起那些博物館裡,那些玻璃櫃後面,那些被燈光照得通亮的瓷器,每一件都被小心翼翼地保護著,生怕磕著碰著。他想起那些考古學家們,在海里泡了十幾年,打撈出一艘沉船,就能激動得熱淚盈眶!!!
而現在,他一個人,用精神力,把一整艘宋代沉船從海底搬進了自己的空間裡。四十大箱瓷器,每一件都是國寶級的珍品。這些東西要是拿到後世去拍賣,他瞬間就能成為百億富翁!!!
百億富翁!!!
李蝦仁苦笑了一下。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這麼多錢。在後世,他的農莊一年也就賺個幾千萬,他已經覺得很滿足了。可現在,這些瓷器,這些幾百年前的瓷器,隨隨便便就能賣出他幾輩子都賺不到的錢!!!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些紛亂的思緒壓下去!!!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還要去港島,還要做生意,還要把空間裡的那些東西變現。這些瓷器,等他回到後世再慢慢處理。現在,他要把它們好好地儲存在空間裡,一件都不能損壞!!!
他找來一些柔軟的稻草和棉布,把那些瓷器一件一件地重新包裹好,放回箱子裡。每一件都包得嚴嚴實實,箱子與箱子之間用稻草填滿,防止運輸過程中碰撞!!!
他忙活了很久,才把四十個箱子全部整理好!!!
那些箱子整整齊齊地碼在空間的角落裡,旁邊是那些金槍魚和龍蝦,還有那些從海里撈上來的各種海鮮!!!
李蝦仁看著這些寶貝,嘴角慢慢咧開,笑出了聲!!!
這一趟出海,賺大發了!!!
他喝了一口靈泉水,清涼的感覺在體內蔓延,消耗的精神力慢慢恢復。他靠在欄杆上,看著遠處的海平線,看著那道越來越清晰的灰色輪廓!!!
港島,快到了!!!
那些瓷器,那些金槍魚,那些龍蝦鮑魚海參,都是他的資本。有了這些東西,他在港島就能站穩腳跟,就能做大生意,就能賺更多的錢!!!
海風吹著他的頭髮,吹著他的衣角。陽光灑在海面上,碎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李蝦仁眯起眼睛,看著遠方!!!
港島,他來了!!!
輪船緩緩靠岸,碼頭上人聲鼎沸!!!
李蝦仁站在船舷邊,看著眼前的景象。港島的碼頭比滬上的大了不知多少倍,巨大的吊臂高聳入雲,集裝箱堆積如山,大大小小的船隻密密麻麻地泊在岸邊,汽笛聲、吆喝聲、機器轟鳴聲混成一片!!!
遠處是密密麻麻的高樓,玻璃幕牆在陽光下閃著光,和內地那些灰撲撲的建築完全是兩個世界!!!
“大哥,到了。”孫守義站在他身後,聲音裡壓著激動。
李蝦仁點點頭,壓低聲音:“按之前說的,分開走。不要扎堆,過了海關再集合。”
孫守義應了一聲,轉身招呼其他人。十五個人三三兩兩地散開,混在下船的人群裡,各自拎著簡單的小包袱,不顯山不露水。
李蝦仁提著一箇舊皮箱,不緊不慢地走下舷梯。碼頭上站著幾個穿制服的海關人員,正在檢查下船的乘客。前面一箇中年人被攔住了,海關人員翻著他的證件,又問了好幾個問題,那中年人緊張得滿頭大汗,磕磕巴巴地解釋了半天才被放行。
輪到李蝦仁了。他遞上證件,氣定神閒地站在那裡。海關人員接過證件翻來覆去地看,又抬頭打量他,目光在他那身洗得發白的中山裝上停了片刻。
“來港島做甚麼?”
“做生意。”李蝦仁微微一笑。
海關人員又看了看證件,確認無誤後點點頭,把證件還給他,揮揮手示意放行。李蝦仁拎起皮箱,不緊不慢地走出碼頭。
碼頭外面是一條寬闊的馬路,車流如織,紅色的計程車、綠色的巴士、黑色的小轎車穿梭往來。路邊是一排排店鋪,茶餐廳、雜貨鋪、鐘錶行、金鋪,招牌一個挨一個,繁體字、英文交織在一起,花花綠綠的。空氣中飄著各種氣味——咖哩的辛辣、燒臘的焦香、海風的鹹腥,混在一起,撲面而來。
李蝦仁在路邊找了一家小餐館,門口有幾張塑膠椅子,坐下來等。他把皮箱放在腳邊,點了一杯絲襪奶茶,慢慢喝著。奶茶又濃又滑,帶著一股特殊的茶香,和後世那些連鎖店裡的味道完全不同。
不一會兒,孫守義從碼頭出來了。他站在門口張望了一下,看見李蝦仁,快步走過來。緊接著是周文、李大牛,其他人也三三兩兩地到了。十五個人,一個不少。
“大哥,人都齊了。”孫守義壓低聲音說。
李蝦仁掃了一眼,看見這十五個漢子都穿著半舊的中山裝或藍色工裝,站在街頭確實有些扎眼。他皺了皺眉,站起身:“守義,讓大家在這裡等一下,不要扎堆,分散開。我去換點港幣。”
孫守義點點頭,轉身招呼眾人。幾個人散開,有的靠在牆邊抽菸,有的蹲在路邊看報紙,有的假裝看櫥窗裡的商品,倒也不引人注意。
李蝦仁拎著皮箱,拐進旁邊的一條小巷子。巷子很窄,兩邊是老舊建築的牆壁,牆上貼著花花綠綠的電影海報和廣告招貼。他走到巷子深處,四下看了看,確認沒有人,閃身進入空間。
空間裡依然安靜如初。那些金槍魚在湖裡游來游去,龍蝦和鮑魚在淺水區慢慢爬動,四十大箱瓷器整整齊齊地碼在角落裡。李蝦仁心念一動,身上那套洗得發白的中山裝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筆挺的深灰色西裝。這是他在後世定製的,面料是義大利進口的,剪裁合身,穿在身上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他又從空間裡取出一雙皮鞋穿上,對著鏡子照了照——鏡子裡的人完全變了樣,不再是那個從內地來的年輕人,而是一個體面的商人。
他又從空間裡取出一個嶄新的公文包,把證件和五萬人民幣放進去。五萬塊,這是他提前準備好的,全是十元面值的大團結,厚厚的一摞。
出了空間,他從巷子另一頭走出去,拐上大路。走了大約十分鐘,看見一家銀行,門面不大,招牌上寫著“恆生銀行”四個字。推門進去,冷氣撲面而來,和外面的溼熱完全是兩個世界。
銀行里人不算多,幾個櫃檯前稀稀拉拉地排著隊。李蝦仁走到一個櫃檯前,把公文包開啟,取出那五萬塊錢,遞進去。
“同志,把這些錢換成港幣。”
櫃檯後面的職員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戴著金絲眼鏡,穿著白襯衫,打著領帶。他看了一眼那厚厚一摞大團結,又抬頭打量了李蝦仁一眼,目光在他那身西裝上停了停,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
“先生,人民幣兌換港幣,匯率是一比十五。五萬人民幣,可以兌換七十五萬港幣。”
李蝦仁的眉頭微微皺起。他在後世查過資料,七十年代人民幣與港幣的匯率,官方牌價確實是一比十五左右,但那是對普通人的。真正的黑市匯率,一比二十都不止。銀行利用資訊差和壟斷地位,用低價從內地來的人手裡收人民幣,轉手就能賺一大筆。
“同志,”他不緊不慢地開口,“我在中環問過,那邊的匯率是一比二十。”
職員的臉色微微一變,語氣有些僵硬:“先生,我們銀行是正規金融機構,匯率都是按官方牌價——”
“叫你們經理來。”李蝦仁打斷他,語氣不重,但透著不容置疑。
職員的臉色更難看了,嘴唇動了動,想說甚麼,又咽了回去。他站起身,轉身進了後面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