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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6章 第787章 海洋寶藏

2026-04-05 作者:努力活著999

張秀梅拉著他的手,認真地說:“當家的,蝦仁兄弟對咱有恩。他這一去不知道甚麼時候回來,你這段時間多費費心,再弄點好酒,等他回來,咱們好好招待他。就算是幫蝦仁兄弟了。”

趙紅旗點點頭,拍了拍她的手:“你放心,這事交給我。老趙別的不行,弄酒還是有門路的。”

張秀梅這才放心,又把藥瓶拿回去,小心翼翼地放在床頭櫃上,還用手帕蓋住,生怕落上灰。

趙紅旗站在床邊,看著媳婦光潔的手臂,又看看那個被手帕蓋住的小藥瓶,心裡感慨萬千。那個年輕人,本事大,心腸好,做事還不張揚。這樣的人,他活了大半輩子,沒見過幾個。

他把這事記在心裡,轉身去醫院上班了。路上盤算著,晚上去找老戰友老錢,他那兒應該還有幾瓶好酒。

碼頭。

李蝦仁把車停在港口外面的停車場,帶著孫守義、周文、李大牛等十五個人,往售票大廳走去。

五輛大卡車已經提前安排好了,貨物全部卸下來,用帆布蓋著,堆在碼頭的倉庫裡,等著裝船。當然,那些真正值錢的東西——金條、珠寶、古董、拍立得、隨身聽,還有那些香皂香水之類的,全在李蝦仁的空間裡。至於那五輛卡車,空車開回去就是了。

七十年代的碼頭,跟後世不一樣。沒有寬敞明亮的候船大廳,沒有電子顯示屏,沒有自動售票機。只有一棟灰撲撲的二層小樓,牆上刷著標語,窗戶上的玻璃髒得看不清裡面。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有人扛著編織袋,有人拎著蛇皮口袋,有人揹著鋪蓋卷,臉上的表情有期待,有緊張,也有茫然。

李蝦仁站在隊伍裡,看著周圍這些人和這些行李,心裡莫名地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這個年代,離開大陸去港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要辦通行證,要開介紹信,要層層審批,要經過無數次盤查。很多人折騰了一年半載,最後還是出不去。而他,靠著艾莉亞的幫助,幾天就辦好了所有手續。

“大哥,那邊有檢查的。”孫守義湊過來,壓低聲音,朝大廳入口處努了努嘴。

李蝦仁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大廳入口處站著幾個穿制服的工作人員,正在檢查乘客的證件和行李。一箇中年男人被攔住了,工作人員從他的編織袋裡翻出幾瓶酒,擺擺手不讓他帶。那男人急得滿頭大汗,解釋了半天,最後還是被逼著把酒扔了。

李蝦仁笑了笑,回頭看了看自己這十五個人。每個人手裡只拎著一個小包袱,裡面裝著幾件換洗衣服和幾包乾糧,輕便得很。至於那些真正值錢的東西,全在他空間裡藏著,誰也搜不出來。

輪到他們了。

“證件。”工作人員面無表情地說。

李蝦仁把牛皮紙信封遞過去。工作人員抽出裡面的證件,一張一張地看,對著照片比對本人,又翻來覆去地檢查印章和鋼印。看了好一會兒,才點點頭,把證件還給他。

“行李開啟看看。”

李蝦仁開啟小包袱,裡面是幾件衣服和幾包乾糧。工作人員翻了翻,又看了看其他人的包袱,都是同樣的東西。他皺了皺眉,有些狐疑地打量著這些人——十五個精壯的漢子,個個身強力壯,眼神銳利,一看就不是普通老百姓。

“你們是幹甚麼的?去港島做甚麼?”工作人員的語氣嚴厲起來。

李蝦仁不慌不忙,從口袋裡掏出一張介紹信,遞過去:“同志,我們是去港島做生意的。這些都是我的夥計。手續齊全,您放心。”

工作人員接過介紹信,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臉上的表情慢慢緩和下來。他把介紹信還給李蝦仁,擺擺手:“走吧。”

李蝦仁收起介紹信,帶著眾人穿過大廳,往碼頭走去。

身後傳來工作人員的嘀咕聲:“這年頭去港島做生意的可真不多見……”

碼頭很大,停著幾艘大大小小的船。李蝦仁要找的是一艘客貨兩用的輪船,白色的船身,紅色的煙囪,船頭寫著“海燕號”三個大字。船不算大,但看著挺結實,甲板上已經站了不少人,有的倚著欄杆看海,有的蹲在甲板上抽菸,有的在跟岸上送行的人揮手告別。

“大哥,船票。”孫守義遞過來一沓船票。

李蝦仁接過來,數了數,十六張,都是三等艙。他帶著眾人上了船,找到自己的艙位。三等艙在船尾,房間不大,上下鋪,每個房間住四個人。李蝦仁單獨住一間,孫守義、周文、李大牛他們住隔壁。

剛安頓好,船就鳴笛了。

嗚——嗚——嗚——

低沉而悠長的汽笛聲在海面上回蕩,船身輕輕一震,緩緩離開了碼頭。

李蝦仁站在舷窗前,看著岸上那些送行的人越來越小,越來越遠。有人還在揮手,有人已經轉身離開,有人站在原地,看著船慢慢駛遠。碼頭上那些灰撲撲的建築,那些刷著標語的牆壁,那些排隊的行人,都漸漸變成了模糊的影子。

船駛出港口,海面越來越開闊。海水從渾濁的黃色變成了清澈的藍色,波浪輕輕拍打著船舷,發出有節奏的嘩嘩聲。海風吹過來,帶著鹹鹹的味道,吹在臉上涼絲絲的。

李蝦仁走出艙室,來到甲板上。

甲板上已經有不少人了。有人倚著欄杆看海,有人坐在甲板上打牌,有人圍在一起聊天。幾個孩子跑來跑去,笑聲清脆得像海鷗的叫聲。一個老人坐在角落裡的馬紮上,手裡拿著一把二胡,咿咿呀呀地拉著,曲調悠揚,在海風中飄散。

李蝦仁走到船頭,扶著欄杆,看著眼前一望無際的海面。

說真的,兩世為人,這還是他第一次去港島。後世他去過無數次,坐飛機,坐高鐵,當天去當天回,方便得很。可在這個年代,去港島是一件大事,一件值得記一輩子的大事。

海風吹著他的頭髮,吹著他的衣角。陽光灑在海面上,碎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隨著波浪起伏,像撒了一把碎金子。遠處的海平線筆直地橫在天邊,把藍天和大海分開,像一刀切下去的,乾脆利落。

他想起很多事情。

想起在後世農莊裡的日子,那些現代化的溫室,那些自動化的生產線,那些智慧化的管理系統。想起穿越回來的那一刻,那陣眩暈,那道白光,那個土炕。想起在四合院裡的日子,傻柱的涮羊肉,三大爺的蓮花白,二大爺的汾酒。想起在軋鋼廠的日子,那些生產線,那些工人們,那些手搓出來的零件。想起在滬上的日子,那個院子,那些退伍軍人,那些縫紉機的聲音。

想起張秀梅,想起她接到藥瓶時紅了的眼眶。想起趙紅旗,想起他說“我給你準備了好幾瓶老酒”。想起孫守義,想起他說“大哥,你對他們好,他們記在心裡”。想起李大嘴,想起他看到滿倉庫糧食時的震驚和感動。想起那些退伍軍人,想起他們端著酒杯說“大哥,謝謝您”。

心裡五味雜陳。

有激動,有期待,有緊張,也有不捨。激動的是,港島那個花花世界,遍地是黃金,他要去闖一闖。期待的是,那些空間裡的寶貝,那些金條珠寶古董字畫,終於要派上用場了。緊張的是,人生地不熟,不知道會遇到甚麼麻煩。不捨的是,那些兄弟,那些朋友,那些淳樸善良的人們。

海風呼呼地吹著,船頭劈開波浪,激起白色的浪花。幾隻海鷗跟在船尾,時而俯衝,時而盤旋,發出清脆的叫聲。

李蝦仁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地吐出來。

鹹鹹的海風灌進肺裡,涼絲絲的,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清新。他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又覺得這夢無比真實。

身後傳來腳步聲。孫守義走過來,站在他身邊,也扶著欄杆,看著海面。

“大哥,你不暈船?”孫守義問。

李蝦仁搖搖頭:“不暈。你呢?”

孫守義苦笑了一下:“有點。剛才在艙裡躺了一會兒,還是不舒服,出來透透氣。”

李蝦仁看了他一眼,發現他的臉色確實不太好,嘴唇有些發白。他又想起周文和李大牛,那倆傢伙一上船就躺下了,臉色比孫守義還難看。

“回去躺著吧,別在這兒吹風了。”李蝦仁說,“甲板上風大,容易著涼。”

孫守義搖搖頭,倔強地站著:“沒事,吹吹風好受些。”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看著海面。

“大哥,”孫守義突然開口,“你說港島那邊,是甚麼樣的?”

李蝦仁想了想,說:“繁華,熱鬧,高樓大廈,車水馬龍。比咱們這邊,要發達得多。”

孫守義點點頭,又問:“那咱們去了,能站住腳嗎?”

李蝦仁笑了:“能。有我在,就能。”

孫守義看著他,看著他那雙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的眼睛,心裡突然踏實了。他不再問,只是點了點頭,繼續看著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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