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男人沉聲道:“媽的,沒上當。”
另一個男人說:“這小子警惕性太高了。”
“實行第二套方案。”
李蝦仁的耳朵微微一動。
第二套方案???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有意思!!!
他沒停車,繼續往前開。拐過一個彎,消失在夜色中!!!
那幾個人站在原地,看著車子消失的方向,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為首的男人三十來歲,身材魁梧,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他看著李蝦仁離開的方向,眼裡閃過一絲寒光!!!
“沒想到,這小子這麼狡猾!!!”
旁邊一個瘦高個兒說:“刀哥,第二套方案,怎麼弄???”
刀疤臉沉吟了一下,說:“老地方埋伏。他總要回家的。”
另一個矮胖子說:“萬一他走別的路呢?”
刀疤臉冷笑一聲:“這衚衕就這一條路,他不走這兒,就得繞一大圈。咱們就在他院門口等著。他總得回家睡覺吧?”
幾人點點頭,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李蝦仁開著車,不緊不慢地往四合院的方向駛去!!!
他的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那幾個人,很明顯是衝著他來的。那個拙劣的“搶劫”戲碼,就是想引他下車。如果剛才他下車“救人”,那幾個“搶劫犯”就會一擁而上,那個女人也會“反水”,前後夾擊,把他拿下!!!
可惜,他們低估了他!!!
他一眼就看出那是演戲,根本不上當!!!
但是,第二套方案是甚麼???
他想了想,大概能猜到。無非是在他回家的路上埋伏,或者在他住的地方蹲守!!
他冷笑一聲!!!
想埋伏他???
那就來吧!!!
他開著車,不緊不慢地往前開。拐過一個彎,又拐過一個彎,離四合院越來越近!!!
突然,他放慢了車速!!!
前面的衚衕口,停著一輛三輪車。一個老漢蹲在車邊,好像在修理甚麼。旁邊還站著兩個年輕人,像是在幫忙!!!
李蝦仁的眼睛眯了起來!!!
深更半夜,修三輪車???
他仔細觀察,發現那幾個人雖然裝得像,但眼神一直在往他的車這邊瞟!!!
他又往前開了幾十米,拐進另一條衚衕!!!
後視鏡裡,那幾個人站了起來,看著他的車,沒有追上來!!!
李蝦仁繞了一個大圈,從另一個方向開向四合院。
這一次,路上沒有遇到甚麼異常。
他把車停在四合院門口,下了車,鎖好車門,走進院子。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偶爾傳來的蟲鳴聲。他走過垂花門,穿過中院,來到自己住的東跨院。
推開門,屋裡黑漆漆的。他沒有開燈,在黑暗中站了一會兒,適應了黑暗,才慢慢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往外看去。
院子裡空蕩蕩的,甚麼人都沒有。
但他知道,那些人不會就這麼放棄。
他冷笑一聲,心念一動,從空間裡取出一把手槍,檢查了一下彈匣,子彈上膛,關上保險,放在枕頭下面。
然後,他和衣躺在床上,閉上眼睛,耳朵卻一直保持著警惕。
窗外,夜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遠處,隱隱傳來更夫的梆子聲——咚,咚,咚。
三更天了。
李蝦仁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來吧。
不管你們是誰,不管你們想幹甚麼,都來吧。
他等著。
夜色漸深,四合院裡一片寂靜。
李蝦仁剛躺下沒多久,就聽見院子外面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咚咚咚,咚咚咚。
他皺了皺眉,披上衣服,起身去開門。
門一開,就看見二大爺劉海中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兩瓶酒,臉上堆滿了笑。他身後還跟著三大爺閆埠貴,手裡同樣拎著東西,一包點心和一兜水果。
“李主任,打擾您休息了。”劉海中滿臉堆笑,“我和老閆來看看您,感謝您給孩子們解決了工作問題。”
李蝦仁側身讓開:“二大爺,三大爺,快請進。”
兩人進了屋,把東西放在桌上。劉海中把酒往李蝦仁面前一推:“李主任,這是兩瓶汾酒,不成敬意,您收著。”
閆埠貴也把手裡的東西遞過來:“李主任,這是我老伴兒做的點心,自家做的,您嚐嚐。”
李蝦仁連忙推辭:“二大爺,三大爺,你們這是幹甚麼?快拿回去。孩子們進廠是憑本事,我沒幫甚麼忙。”
劉海中連連擺手:“李主任,您可別這麼說。要不是您,光天光福能進廠?外頭一個工作名額賣多少錢,您比我們清楚。您收那點錢,連市場價的一半都不到。這恩情,我們記著呢。”
閆埠貴也在一旁附和:“對對對,解成解放也是。您那六百塊,擱外頭連半個工作都買不到。我們心裡明白,您這是幫我們。”
李蝦仁看著兩人真誠的眼神,心裡一暖,也不再推辭:“行,東西我收下。不過兩位大爺,以後別這麼客氣,都是街坊鄰居,應該的。”
劉海中咧嘴笑了:“李主任,您這話我愛聽。”
三人坐下聊了一會兒,劉海中又說了一大堆感謝的話,閆埠貴也跟著附和,翻來覆去就是那些詞兒——恩人、好人、記一輩子。李蝦仁陪著他們聊了半個多小時,好不容易把兩人送走。
剛關上門,還沒來得及坐下,門又被敲響了。
李蝦仁開啟門,傻柱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兩瓶酒,滿臉紅光。
“李主任!還沒睡吧?”傻柱笑嘻嘻地舉了舉手裡的酒,“我買了杏花村,炒了幾個菜,咱們喝一杯!”
李蝦仁看著他,有些無奈:“何師傅,這麼晚了……”
傻柱擺擺手:“晚甚麼晚?才九點多!我睡不著,就想跟您喝兩杯,說說話。”
李蝦仁看他那興奮的樣子,知道他是真高興,也不好拒絕,側身讓他進來。
傻柱把酒放在桌上,又從隨身帶的籃子裡端出四個菜——紅燒肉、蔥燒海參、油燜大蝦、清炒時蔬。每一道都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李主任,嚐嚐我的手藝。”傻柱得意地說,“這幾個菜可是我的拿手,一般人我可不做。”
李蝦仁看著滿桌的菜,笑了:“何師傅,你這是下血本啊。”
傻柱開啟酒,給李蝦仁倒上一杯,又給自己滿上,舉起杯:
“李主任,這杯酒,我敬您!”
李蝦仁端起杯,跟他碰了一下,兩人一飲而盡。
傻柱放下酒杯,眼眶有些發紅:“李主任,您不知道,這些年,我和雨水是怎麼過來的。”
李蝦仁沒說話,靜靜地聽著。
傻柱說:“我爹走的時候,雨水才幾歲。我一個人拉扯她,又當爹又當媽。沒錢,沒糧,沒依靠。易中海那老東西,表面裝好人,背地裡拿著我爹寄來的錢,一分不給。雨水連件新衣裳都捨不得買,我……”
他說著,聲音有些哽咽:“要不是您,我和雨水現在還矇在鼓裡。那些錢,這輩子都別想找回來。”
他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李主任,您是我們兄妹的大恩人。這輩子,我何雨柱記著您的好。”
李蝦仁拍拍他的肩膀:“何師傅,別這麼說。易中海做壞事,早晚會有報應。我只是正好知道,正好提醒你們而已。”
傻柱搖搖頭:“不管怎麼說,這份恩情,我記在心裡。”
兩人邊吃邊聊,傻柱說起這些年的事,說起雨水讀書的辛苦,說起自己一個人在食堂裡忙活的孤獨。說著說著,又說到那些錢,說到易中海被抓走時的樣子,說到聾老太太那陰毒的眼神。
李蝦仁聽著,偶爾插一兩句,更多的是當一個聽眾。
他知道,傻柱需要傾訴。
這些年,他一個人扛著,太累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傻柱的話越來越多,臉上的紅光也越來越盛。他拍著胸脯說,以後李主任的事就是他的事,有甚麼事儘管吩咐。
李蝦仁笑著點頭,陪著他喝。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等傻柱終於站起來說要走的時候,已經是十一點半了。
李蝦仁把他送到門口,看著他搖搖晃晃地往中院走去,這才關上門。
他簡單洗漱了一下,脫下外衣,躺在床上。
屋裡黑漆漆的,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李蝦仁閉上眼睛,意識漸漸模糊。
突然,他的眼睛猛地睜開。
院子裡有動靜。
很輕,很輕,但瞞不過他的耳朵。那是腳踩在瓦片上的聲音,雖然壓得極低,但在寂靜的夜裡,還是被他敏銳地捕捉到了。
他心念一動,精神力如潮水般湧出,向院子裡蔓延。
果然。
院子西邊的圍牆上,趴著一個人。那人穿著深色衣服,幾乎和夜色融為一體,正小心翼翼地往院子裡張望。
緊接著,又有四個人影翻牆而入。
五個人。
李蝦仁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是今天晚上在路上給他表演的那五個傢伙。
那個“被搶劫”的女人,也在其中。她換了一身深色衣服,動作利落,完全不像晚上那樣“柔弱無助”。那四個“搶劫犯”跟在她身後,手裡都拿著傢伙——有匕首,還有一個拿著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