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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6章 第737章 武志偉的末路,路上的夜行者!

幾個穿著制服的人走了進來,為首的一個人目光一掃,直接落在武志偉身上:

“武志偉?”

武志偉愣住了,站起身:“你們是……”

“我們是省公安廳的。”為首的人亮出證件,“武志偉,你涉嫌多起違法犯罪,跟我們走一趟吧。”

全場瞬間安靜了。

武志偉的臉色變了,強笑道:“同志,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可是正經生意人!!”

“正經生意人?”那人冷笑一聲,“武大彪是你爸吧?他已經被抓了。還有你們家的鐵礦,已經被查封了。現在輪到你了。”

武志偉的腿一軟,差點站不住。他身後那些跟班,一個個臉色煞白,大氣都不敢喘。

“帶走!”

幾個公安上前,乾脆利落地把武志偉銬了起來。

武志偉被拖著往外走,走到門口,突然回過頭,死死地盯著李蝦仁。

“是你!是你對不對?!”

李蝦仁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淡淡道:“武志偉,人在做,天在看。你和你爸幹了那麼多壞事,早晚會有今天的。”

武志偉還想說甚麼,已經被拖了出去。

包間裡一片死寂。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小聲嘀咕:“這……這是怎麼回事?”

“武志偉家被抓了?”

“我的天,剛才還吹牛呢,轉眼就……”

眾人看向李蝦仁的眼神,都變了。

剛才還同情他的人,現在眼裡滿是敬畏;剛才還討好武志偉的人,現在恨不得離他遠點。

劉大偉湊過來,壓低聲音:“蝦仁,這……跟你有關?”

李蝦仁笑了笑,沒說話。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張三。

“老闆,”張三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事情搞定了。武大彪被抓,鐵礦被封,武志偉也被帶走了。案子牽扯出來的東西,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大。”

李蝦仁嗯了一聲:“說說。”

張三深吸一口氣:“武大彪那個礦,牽扯到了縣裡某個領導。他是那個領導的白手套,這些年乾的髒活,都是給那個人乾的。鐵礦也是那個人幫他拿下的,利潤對半分。我們遞上去的材料,省裡很重視,直接派了專案組下來。今天不光抓了武大彪,那個領導也被帶走了。”

李蝦仁的眼睛眯了起來。

“還有,”張三繼續說,“那三次事故,我們查清楚了。塌方那次,死了兩個礦工,武大彪讓人把屍體埋了,謊稱他們跑了。瓦斯爆炸那次,死了三個,他賠了家屬每人兩萬,威脅他們不許聲張。打死村長那次,是他親自帶人乾的。那個村長去省裡告狀,他半路上把人截住,打斷了腿,最後傷重不治。這些事,他都認了。”

李蝦仁沉默了。

三條人命,就這麼沒了。

“老闆,”張三的聲音低沉,“這件事,不是甚麼惡霸那麼簡單。武大彪背後,是整個利益鏈條。沒有那些當官的保護,他一個混混,怎麼可能橫行這麼多年?”

李蝦仁點點頭:“判了多少?”

“武大彪,數罪併罰,死刑,緩期兩年執行。那個領導,受賄、包庇、濫用職權,無期徒刑。武志偉,參與多起尋釁滋事、故意傷害,被判了二十五年。他們家的財產,全部沒收。”

二十五年。

李蝦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武志偉,你不是喜歡欺負人嗎?你不是喜歡當霸王嗎?

監獄裡,應該也有“霸王”吧?

希望你進去以後,能好好體會一下,被人欺負是甚麼感覺。

掛了電話,他抬起頭,發現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那些眼神裡,有敬畏,有疑惑,有恐懼。

他笑了笑,端起酒杯:

“來,咱們繼續喝酒。”

眾人連忙舉杯,氣氛卻已經完全不同了。

有人開始小心翼翼地跟他說話,問他現在做甚麼生意;有人殷勤地給他倒酒,話裡話外都是恭維;就連那些剛才還冷眼旁觀的人,也湊過來套近乎。

李蝦仁一一應對,不冷不熱,不遠不近。

酒席散了,他站起身,往外走。劉大偉追上來,跟他並肩走著:

“蝦仁,你現在……到底做甚麼的?”

李蝦仁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說了,小生意。”

劉大偉看著他,欲言又止,最後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管怎樣,你今天,真他媽的解氣。”

李蝦仁笑了。

是啊,解氣。

十幾年的那口氣,今天終於出了。

他走出酒店,夜風吹來,帶著幾分涼意。他抬頭看了看天,星星稀疏地掛著,像極了高中那些年,他一個人在操場上流淚時看到的夜空。

可他已經不是那個少年了。

他上了車,發動引擎,駛入夜色中。

手機又響了,是張三。

“老闆,還有件事。”張三的聲音有些猶豫,“那個被打死的村長,留下了一個女兒。當年她爹死後,她媽也病死了,她一個人被親戚養大,吃了不少苦。現在二十出頭,在縣城打工。”

李蝦仁沉默了一會兒:“找到她。給她一筆錢,讓她過上好日子。另外——問問她,願不願意來農莊工作。願意的話,給她安排個好職位。”

張三笑了:“老闆,我就知道您會這麼說。行,我去辦。”

掛了電話,李蝦仁繼續開車。

夜色中,那輛黑色的奧迪,像一道幽靈,駛向遠方。

農莊的燈火,在夜色中格外明亮。唐嫣然和葉振華還在等他。

他踩下油門,加快了速度。

身後,那個小縣城,越來越遠。

那些不堪的過去,也終於,越來越遠。

夜色漸深,奧迪車平穩地行駛在通往農莊的省道上。

李蝦仁握著方向盤,腦海裡還在回想著剛才同學聚會上的那一幕——武志偉被帶走時的驚恐,同學們前後態度的轉變,還有那種壓抑了十幾年的屈辱終於釋放的快感。

車窗外的路燈一盞接一盞地掠過,昏黃的光暈在車內投下斑駁的影子。

突然,前方路邊出現了一個黑影。

李蝦仁下意識地放慢車速,藉著車燈的光亮看去——那是一箇中年男人,蹲在路邊的排水溝旁,身子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深藍色中山裝,袖口已經磨出了毛邊,褲腿上沾滿了泥點子。身後揹著一個巨大的帆布揹包,鼓鼓囊囊的,看起來塞滿了東西。腳邊還放著兩個編織袋,用繩子捆著,也塞得滿滿當當。

男人的身旁,是一根用樹枝削成的簡易柺杖,顯然走了很遠的路。

夜風吹過,男人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他把雙手攏在嘴邊,哈著氣取暖,眼鏡片上蒙著一層白霧。

李蝦仁的車從他身邊駛過,開出幾十米,又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

那男人依然蹲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尊被遺忘在路邊的雕塑。

李蝦仁踩下剎車。

車子緩緩倒回去,停在那男人身邊。他搖下車窗,探出頭去:

“同志,你怎麼了?需要幫忙嗎?”

那男人抬起頭,露出一張瘦削的臉。四十歲上下的樣子,面板黝黑粗糙,顴骨突出,眼窩深陷,一看就是常年風吹日曬的。厚厚的眼鏡片後面,是一雙疲憊但清澈的眼睛。

“不……不用了,謝謝您。”男人的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口音,“我歇一會兒就走。”

李蝦仁看了看他身後那巨大的揹包,又看了看腳邊的兩個編織袋,皺了皺眉:

“這麼晚了,你這是要去哪兒?”

男人猶豫了一下,老實答道:“回學校。”

“學校?甚麼學校?”

“山裡的學校。”男人指了指遠處若隱若現的山影,“那邊,還有二百來裡地呢。”

二百里?

李蝦仁愣了一下。二百里,就是一百公里。這人揹著這麼重的東西,靠著兩條腿,要走一百公里?

“你怎麼不坐車?”他問。

男人苦笑了一下,低下頭,沒說話。

李蝦仁明白了。

沒錢。

他推開車門,走下來,來到那男人身邊。走近了才看清,男人的臉上全是疲憊,嘴唇乾裂,眼窩發青,不知道走了多久。

“你先起來,地上涼。”李蝦仁伸手扶他。

男人連忙擺手:“別別別,我身上髒,別弄髒您的車……”

李蝦仁不由分說,把他扶了起來。男人的身子冰涼,還在微微發抖,顯然已經在路邊蹲了很久。

“你吃飯了嗎?”李蝦仁問。

男人張了張嘴,沒說話。

李蝦仁嘆了口氣,指了指不遠處的燈火:“前面有個飯店,我請你吃點東西,暖和暖和。”

男人連忙搖頭:“不不不,太麻煩您了,我……我歇一會兒就行……”

“走吧。”李蝦仁不由分說,開啟後備箱,“把東西放上來,我拉你過去。”

男人愣愣地看著他,眼眶突然有些發紅。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只憋出一句:

“同志,您……您是好人。”

李蝦仁幫他把揹包和編織袋放進後備箱,讓他上了車。男人坐在副駕駛上,身子縮成一團,生怕碰到甚麼。他的褲腿上全是泥,鞋也破了,露出裡面的腳趾頭。

李蝦仁發動車子,往那燈火處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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